14. 昭宁郡主
作品:《暴君爹爹,听我狡辩!》 舒杳回过神来,皱着眉轻声问:
“你怎知晓那是你父亲外室?”
“嗯……这话说来话长。”
那天,她听闻镂金坊来了新的金饰,便准备让侍女备马车,谁料刚出院门,便瞧着父亲独自一人往外走去。
那步子颇为着急,他那父亲对谁都是淡淡的,就连先前皇帝召见也未曾有这般着急,究竟何事?
她带着好奇,悄悄跟在身后,跟着他出了府邸,拐了一个又一个巷口,瞧见她走进一处妇人家,为什么是妇人家呢,因着那妇人一开始便在门口候着,瞧着父亲去了,便捻着帕子沾着泪倒在父亲怀里,进了屋子。
她不愿相信父亲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到大父亲对自己极好,对母亲也是,甚至为了迎娶母亲,曾下毒誓以示忠诚,见父亲迟迟未曾出来,她环顾四周,找到一处木箱踩了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听墙角,也是这一次,让她明白,原来父亲从不爱她与母亲。
那屋里处了那妇人还有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她本还想欺骗自己,说不定只是朋友?可那女子开口便是“父亲”。
她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会院落的,只知道回过神来,她已经独自一人呆坐了许久。
而那女子想着攀附昭宁郡主进太学府也是那天听见的,只是她真的只是想进太学府吗?
舒杳听完,沉默了许久:
“或许,是想借此回到陈家,两位皇室伴读都出自陈家,对你父亲来说,只有好处。”
至于昭宁郡主,她与自己向来没有接触,她不确定陈家那外室这主意会不会与剧情有关,原著里陈外室回归陈家还是在后半段,现在太早了。
陈子衿嗤笑一声:
“呵,她就算回了陈家也没用,这陈家吃穿用度全是我母亲的,掌家权也在我娘亲手上,她的算盘可是打错了。”
“你多注意。”
之后舒杳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到底她也无法给她助力,自己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两人境遇说起来自己还不如她。
喧嚷的教室安静了下来,夫子缓步踏入,众人纷纷端坐于桌前,桌案上笔墨纸砚整齐划一。
舒杳垂眸,指尖轻轻在素纸上滑动,她轻抬眼眸,视线朝着昭宁郡主的方向望去,却不巧两人视线相对。
见此,昭宁郡主礼貌朝她微笑着,但不知为何,舒杳总觉那笑容带一点不明意味,她没敢有其他反应,只是学着昭宁郡主一样,轻勾嘴角,点了点头,随后将视线收回。
她心底微沉,原著里对昭宁郡主的描写实在太少,她无法提取到详细线索,自然也不知道昭宁郡主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她敢保证原著里舒杳与昭宁从未有过接触。
“0407,愿为宿主解答,只需要宿主……”
【不用了,谢谢。你怎么阴魂不散。】
“只要宿主需要,0407随时为您解答。”
【罢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看来之后不止要远离赵云深,还得提防这个昭宁郡主。】
今日课业结束,夫子交代完任务后便自行离去,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往太学府外走去,似乎一片岁月静好,根本瞧不出来谁与谁是敌对关系。
京城另一侧,昭宁府外僻静巷子处,一辆青帷马车停留在那。
不多时,马车帘子掀开,着一袭素色衣裙的女子自侧门悄悄入府。
这女子便是陈家外室陈白卉,她随着接引的侍女踏过青石板,绕过回廊,往偏院走去。
暮色漫过回廊,院角处的桂树落了一地金黄的花瓣,不时有微风袭来,带着桂花的清香。
院落石凳上,昭宁郡主孙令仪正端坐在那儿,手里轻晃着玉杯,她轻瞥过一旁的陈白卉,细细打量着。
让人入院前,她便让人查过,这陈白卉竟是陈家外室的孩子,但照她穿着来看,虽着素色衣裙,细看便能知晓这料子倒是不差,鬓发简单挽起,言行举止与世家贵女甚至大差不差。
孙令仪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陈家外室看来很得陈家老爷子的恩爱啊,既然如此,那来找自己又是有什么图谋呢?
只见她屈膝行礼,动作标志好看,一点也瞧不出来是外室的孩子。
“白卉,拜见昭宁公主。”
孙令仪依靠在石桌上,指尖漫不经心的捻着身上的白玉玉佩,没有即刻让她起身,打量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漫不经心的开口:
“起来罢,你说的重要之事所为何事,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你怕是不能踏出我这府邸了。”
陈白卉听此,脸色惨白,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道:
“郡主应当知晓,京城里不少人都等着您落马,您虽是郡主,但到底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话至此处,孙令仪脸色大变,将玉杯砸向陈白卉:
“大胆!你怎敢如此说!”
陈白卉没有躲开,跪在地上实打实挨了一下,她抖了抖身子,咬牙接着道:
“郡主息怒,郡主难道不想得到真正的权利,再也不用担心皇恩被收回吗?白卉有法子,能助殿下。”
孙令仪眯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哦?你有法子?你一个外室女能有什么法子?你自己连陈家都没能回去,还帮我?你在说笑吗?”
“只要郡主收了我做伴读,我便能回到陈家,之后我便会将所有计划托盘而出。郡主,这对您来说并没有损失,若是我之后无法兑现诺言,您大可以将我杀之剐之,以泄您的愤怒。”
“呵!伴读对我来说确实不难,但我又为何要信你?谁知你是否有后手,你能来找我,必定是背后有人告知你了一些什么吧。你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如何信你呢?”
她冷笑一声,看着陈白卉那副狼狈模样,只觉她在口出狂言。
陈白卉沉默了片刻,磨磨蹭蹭的将怀里的信纸拿出来,递给孙令仪。
孙令仪皱眉接过,片刻,她将信纸放在烛火上,待信纸燃烧殆尽以后,她开口了:
“我会去找皇帝,让你做我的伴读,你们最后说到做到,不然别怪我鱼死网破。”
随后她扬声让侍女送客,便独自回了厢房。
夜色沉沉,桂香飘来,将方才紧绷的气氛冲淡了些许。
陈白卉的背脊在那场对弈之下,早已被冷汗浸湿,她差点以为今晚便要交代在昭宁府了,虽不知为何这郡主瞧了信件后,便应允了下来,但此刻她不敢也没心思多想,她只想赶快离开。
于是陈白卉跪地轻叩行礼,嗓音还带着些许轻颤:
“多谢郡主。”
话落,她匆忙起身,顾不得膝盖的隐痛,垂着眼眸跟在侍女身后,沿原路返回。
直到踏出昭宁府的侧门,她才松懈下来,连忙踏入马车,轻轻揉着膝盖,试图缓解疼痛,额头上一片冰凉,她伸手摸去,这才发觉,自己流血了。
她抬手将帕子在伤口处轻轻擦拭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如今受到的伤害和屈辱,之后她会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只要能回到陈家,只要听从背后之人的指示,她定能获得那荣华富贵和滔天权势,现下这些折辱,在如此诱惑面前,不值一提。
府内厢房烛火摇曳,暖光映在孙令仪脸上忽明忽暗,她轻扣着桌案,脑子里全是信上的内容,那信件内容虽只有寥寥几笔,但字字戳心,甚至给出的诱惑也是让她无法拒绝的,若事情真如信上所说,那么这皇城该变天了。
旁人只知她风光无限,自幼养在皇家宗室,可她明白,自己的封号不过是帝王用来制衡兄长的罢了。
而这皇恩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只在帝王一念之间,随时会落下,到那时,孙家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自幼便知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这些年来京城不似表面上安稳她是知晓的,但她从未动过此念头,现如今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那她何不顺势而为,各取所需呢?
毕竟这事儿成了,自己便能获得无上荣光,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权利。但,若是没成,也与她无关不是吗?今儿她只是瞧着那陈白卉可怜又好学,便破例允了她做伴读。
而圣上不是一直想让自己将伴读定下来吗,先前时没有眼缘,如今这陈白卉实属可怜,那便让她做自己的伴读好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她可一概不知……她的父亲生前可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做这些事情,不是吗?
侍女站在她身后轻轻按摩着孙令仪的脊背,轻声劝慰:
“郡主,为何要留那陈家外室女在身旁,那女子出生卑微,但我瞧她那眼神断不是一个安分的,留她在身边,怕是祸患呐。”
孙令仪脊背放松,享受着侍女的按摩,眼底满是舒适,语调漫不经心:
“她一个外室女,出身卑微,没有靠山,只能倚靠我,能有多大的祸患?留着她,总归是有用的。”
她笑着轻抿一口清水,语气笃定:
“明日我要入宫,求圣上恩准,让她做我的伴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