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陈家二小姐

作品:《暴君爹爹,听我狡辩!》

    而另一边的舒杳,对此,并没有任何头绪,今日太学府一日,她明显感觉到管控并不如宫中严苛。

    但暗卫一事,她还是不太明白,该如何甩开,现如今她只在京城中心逛过,离出城尚有段距离,她需要一个机会,能让她一个人独自出去踩点。

    这两天,她陆陆续续整理了不少不起眼对首饰,她全部将他们分类变成一小包又一小包在一旁。

    她数了数上次秋月换的银两,离着出走的数额,还差许多,她望向桌上那些饰品,待这些被换完以后,应当也就差不多了。

    但这么多,秋月断然无法天天出宫,那如果自己去太学府念书去了,秋月因着我的吩咐去帮我买些吃食在外等候,是否就能去铺子了呢?

    试试吧,总归是一个办法。

    “秋月。”

    秋月推开厢门,快步走上前来:

    “殿下,您找奴婢。”

    舒杳将桌上其中一小袋饰品放进她的手里,一脸认真:

    “与上次一样,明日我去太学府,你帮我去买点我爱吃的蜜饯来。”

    秋月虽不解殿下为何这般执着于换银两,但她不会拒绝主子的吩咐,于是将小袋子塞入怀中,见舒杳没有吩咐了以后,便准备退下。

    “等等。”

    秋月疑惑的看着舒杳:

    “殿下?”

    “我想下学后独自一人在街上逛逛。”

    “这……”

    见秋月一脸欲言又止样,她明白了,怕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自己一人。

    “亦或者你跟着我也行,今日是春桃,明儿你便同我一起好了。”

    “奴婢晓得了。”

    待秋月退下后,舒杳灭了烛火躺在床上,眼中却毫无睡意。

    近来事情不少,每一件发生的事情都在告诉自己,因为自己的到来,这剧情一段比一段提前。

    因着此,她只想赶快逃离京城,剧情线的提前意味着自己离死亡时间愈来愈近了。

    而她,只想活下来。

    其他的什么狗屁权利地位,在生命面前不值一提!

    次日天微亮,舒杳便早早带着秋月去了太学府。

    “秋月,待我下学便要瞧见李记的蜜饯,不然唯你是问。”

    说罢,也不等秋月应声,便娇矜的带着陈子衿入了学府。

    秋月目送舒杳入了学府后,匆匆往街上走去,旁人对于丫鬟独自一人离去倒是习以为常,没有多加关注。

    太学府内,夫子还未来,教室里一片嚷嚷。

    舒杳落座没多久,昭宁郡主便带着陈白卉进了教室,却也没有大肆张扬,只是走到她往日的座位旁坐下。

    倒是那陈白卉,眼神瞧着不老实,紧盯着陈子衿,露出似笑非笑的状态。

    “哎!孙令仪,你不是不找伴读吗!之前还嚷嚷这京城没人和你眼缘,这是谁介绍介绍呗。”

    一旁的其他学子打趣道,时不时起哄两声,摆明了要看热闹,看看这郡主能说出些什么好。

    不少伴读也跟在身后,虽不敢出声插话明面上得罪这位郡主,可那眼神里分明是想看看这郡主能说出些什么,眼里满是幸灾乐祸,丝毫不加掩饰。

    毕竟遴选伴读之时,这郡主一脸傲气,可是当众直言这满京城无人合她眼缘,一脸高傲姿态,这灯作风让京中大半心高气傲的世家小姐公子对她心存芥蒂。

    此刻好不容易抓住打趣的机会,谁都不想放过。

    “就是就是,快说说这是哪家小姐呀,我瞧着这小姐格外面生,不知是哪家名门贵族呀,竟入了我们赵宁俊竹的眼,要知道我们昭宁郡主眼光可高着呢。”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目光开始往孙令仪身上聚焦,不少目光都带着一丝戏谑与刁难。

    孙令仪眉头微蹙,对于此刻的刁难她是茫然的,她本就自恃清高傲气,全然不知自己做过什么得罪了这些宗族子弟,这些年她虽傲气十足,但也明白自己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所以更加不会去得罪他们,但如今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她只是带个伴读来罢了,说得好像谁没有伴读一样。

    坐在后边的舒杳看着她们,心里叹道,当真是一出精彩好戏!

    看的她都有点想鼓掌了,可惜不合时宜。

    谁不爱看热闹呢,更何况这个热闹的主人与自己许是仇人。

    听见旁人带着恶意打趣昭宁郡主的那番话,她舔了舔嘴皮,脑子加速思考中。

    【找伴读……是在伴读公示那时间吗?不对不对,那日子其实只是走个流程,真正定下伴读的是在百花宴那日,原是世家小姐赏花时候,恰逢遴选伴读的日子也与百花宴相近,皇帝干脆下了令,让宗室子弟一齐参加,先行选好伴读,之后统一公示。】

    嗯……是什么时候说的这句话呢?

    她托着腮凝想着,正当剧情线即将梳理出来时刻,一道急切的清亮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路,舒杳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是陈白卉。

    舒杳一脸疑惑的望着她,有些不解。

    她要做什么?此刻大家打趣声虽是故意瞧热闹,可只要昭宁郡主不接茬,很快就会过去了,这便是为什么昭宁郡主迟迟不张口的原因。

    这个时候她跳出来能说什么?不是拉仇恨就是被嘲讽,有什么意义呢?

    “诸位说笑了,臣女是陈家二小姐陈白卉,承蒙郡主厚爱,有幸伴读左右,实属万幸。”

    坐在她身旁的孙令仪脸色瞬间黑了,这事情本只是打趣儿,只要自己无视他们便就过去了,这人怎的这般蠢,自爆身份。

    她也不想想,她的身份未必是什么很好的吗?

    这种人真能如信件所说为自己带来助力?

    孙令仪黑着脸,心中满是疑惑。

    众学子听了陈白卉的话,面面相觑起来,陈家二小姐?这太学府里头就一位姓陈的……

    大家将视线转向舒杳身旁的陈子衿。

    陈子衿瞧见这番架势,晓得自己怕是躲不开,但她再怎么样也不会承认这个妹妹的,再者父亲现下也未曾摊牌,将她接入府中。

    她先是瞧了一眼舒杳的脸色,见她面上无异,对此事不甚在意,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

    “瞧我做甚,谁不知我爹爹娶娘亲之时说了不会平妻纳妾,孩子也只会有一个

    ,怎么看也不会是我陈家,陈家可是只有我一个女儿。”

    她靠在椅背上,将舒杳那骨子散漫劲儿学了个遍。

    是哦,陈家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痴情,况且也未曾听过陈家有位二小姐。

    那陈白卉不知抽了什么疯。

    许是觉着这番话若是被传出去,此后她便绝无机会回到陈家了,荣华富贵将要失去,她决不允许此事发生。

    她将什么幕后主使,什么郡主完完全全抛之脑后,只想着如何让陈子衿亲口承认她是陈家小姐。

    红着眼眶,哽咽着:

    “姐姐……”

    谁曾想话还未落,夫子便来了。

    “嚷嚷什么呢!太学府可不是让你们来玩的!昨日我布置的《礼记》内则,你们都会了?”

    夫子站在台上吹胡子瞪眼,对着台下学子满脸孺子不可教也。

    教室里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说话。

    对陈白卉那句“姐姐”更是抛之脑后,这个时候想八卦,可是会脱一层皮,白老夫子最讨厌学子在台下走神了。

    那夫子拂了拂下巴上的白胡,冷哼一声:

    “都将昨日的抄书摆出来,老夫瞧瞧谁未完成。”

    许是今日教室实在过分喧闹,今儿这堂课实属煎熬,白夫子比往日还要严格,时不时随机抽查,大家都吊着一口气,怕极了。

    待到今日太学府课业结束后,大家这才松懈下来。

    可精神到底紧绷了一日,谁也没空再去关注那些子八卦,只想各回各家。

    陈白卉没了发挥余地,还因着是新来的没有完成作业被训了一顿,心情很是不好,再加上身旁的郡主今儿一天下来都挂着一张脸,她实在不敢张嘴。

    舒杳将物件儿收好后,与陈子衿告别,便往马车旁走去。

    秋月坐在马车外,与马夫偶尔唠两句,瞧着舒杳出了太学府忙起身迎接。

    “殿下,我来帮您。”

    她伸手将舒杳怀里的物件儿抱进自己怀里,然后走到马车旁将帘子掀开。

    舒杳在马车落座,瞧见小桌上的蜜饯,笑了。

    “你倒是办事稳妥。”

    “奴婢该做的。”

    舒杳瘫在马车软垫上,没了力气,她指了指车帘外。

    秋月立即领悟,传达着让马夫行驶到太和街去。

    昨儿夜里公主便与她交代了,现下可不能将殿下交代的事情搞砸了,她这般想着。

    顿了顿,她又开口:“街口处停下便好。”

    马夫甩着鞭子应和着,嘴里嚷着:

    “殿下您请做好了嘞!”

    嘴上这般,实则这马车依旧稳稳当当,看不出半点颠簸,是了,若是赶车颠簸也是不能入宫当差,因着马夫这番话也只是用来告知舒杳启程罢了。

    马车慢悠悠驶过砖道,不出片刻,便停了下来,传着话:

    “殿下,太平街到了。”

    舒杳此刻也缓过神来,将玉杯里最后一口清露茶喝了去,便躬着身子起身往外走去。

    一旁秋月早有眼色,掀开帘子在外候着,一手拖着舒杳的手臂将其稳稳扶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