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今朝确gb》

    当然最后傅官临还是托人去告诉温随,将时间调后了一天。

    祝玉尧就无人打扰地睡了一整天。

    次日,祝玉尧背上傅官临给她的小包裹,看上去像是小孩子要去学堂。

    傅官临叮嘱半天,不要饿着自己,不要渴着自己,受了委屈就回来告诉他,学了什么回来给他讲一遍……

    越看越像送孩子的父亲。

    祝华初没了耐心,“她都多大了,你别太惯着了。再不去就晚了。”

    傅官临又亲亲祝玉尧,“去吧,我在家等你。”他转头一看,祝华初不知何时穿戴整齐,“你又做什么去?”

    祝华初理了理衣领,“我妹妹第一日修学,我不放心,我要送她过去。”

    傅官临:“……“

    祝玉尧看破不说破,是放心不下她还是想去见温随,她心里自有定夺。

    她拍拍傅官临的肚子,“老实待着,不许欺负爹爹。”

    傅官临忍俊不禁,“去吧,迟了不好。”

    祝华初说是陪着祝玉尧,可祝玉尧却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祝玉尧只能小跑着跟上他,“兄长猴急什么?温小姐就在那里,又不会跑。”

    祝华初被戳破小心思,气急败坏道:“瞎说什么!”

    祝玉尧偷笑,“不让说就算了。”

    老远就见温随出来迎祝玉尧,却见她身旁还多个人。

    温随问道:“不知您是?”

    祝华初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温小姐,你好。我是阿尧的兄长,我叫华初。”

    祝玉尧默默地离他们近了些。

    “请问您来是做什么?不放心我们吗?”

    祝华初连忙否认,“不不不,我是个大夫,这趟来是为了陪着他们。但平时我的事情不太多,我这个人又闲不住,精力比较旺盛。所以我是想一起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祝玉尧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谁呼噜震天响,叫都叫不醒。还精力旺盛呢!

    祝华初推了祝玉尧一把,使了使眼色。

    祝玉尧跟着一起求情。“是这样的温小姐,我兄长的医术确实是有目共睹。况且我师父也同意了,您留下他,就当是交个朋友。他或许还能帮上忙呢?”

    温随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您自便。”

    祝华初松了口气,然后跟在她们后面。

    温随带着两个人从上到下介绍了一便,祝玉尧打起精神听得认真,祝华初听得呆若木鸡,哑口无言。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像昨天那种情况,我们经常会遇到。”

    祝玉尧问道:“经常?”

    “是,但习惯了也还好。有人闹事的时候最怕自乱阵脚,既然他们是伪装的,那一定会有破绽。你只要冷静,就能发现弱点。”

    “当然了,拿不出证据的时候怎么办?这就要看你演的如何了,你越镇定,他们就会慌乱。做生意全看谁的心神稳得住。”

    祝玉尧乖巧记下。

    接下来的日子,温随做什么,祝玉尧就学什么,学她说话,学她做事的方式。等到回来以后和傅官临复述。

    傅官临还会给她安排一些额外的任务,不过基本都是基于她学到的内容进行温习。

    当然了,她坐多久他就陪多久。

    祝玉尧心疼他,总是催促他去休息,可他只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你。”

    祝华初就不一样了,他每日无所事事,除了每日定时给傅官临诊脉,其余时间全都待在酒楼里昏昏欲睡。

    直到——

    “快来人!这就是吃了你们家的饭,我夫人是上吐下泻,你们必须赔钱!”

    温随和祝玉尧正在一楼看那妇人的情况,祝华初缓步走下楼,大喝一声:“我来!”

    祝玉尧往旁边挪了一步,“请。”

    “此乃受寒染疾引发吐泻,并非食毒所致。”

    男人拽着他的领子,“不可能!就是方才吃了东西才会这样!你算哪门子大夫,分明是帮凶!”

    祝华初也不恼,拍了拍手。“若是方才中毒,发作绝无这般迅速。食毒发作。需得半个时辰以上。你们来了不过片刻,于理不合。”

    “况且你不也一同食用了?怎么你安然无恙,她却不适?”

    男人结巴道:“那是、那是因为我没有吃到有毒的部分!”

    温随从厨房回来,端着半盘剩菜。“后厨剩余菜样留存在此,若你不信,我们可再找其他的大夫来。”

    “只是再叫其他的大夫,恐怕你骗人的事情就要传得更远了。”

    男人赶紧带着妇人离开了。

    祝玉尧不禁感叹,这两人配合得真是默契。

    倒显得她有些多余。

    这天回家的时候,祝玉尧听见傅官临正和邻居老婆婆闲聊。

    老婆婆看着他圆隆的肚子,“若生个女儿随你,一定十分好看。”

    傅官临笑道:“我更希望她像我夫人。”

    老婆婆打趣道:“你们夫妻恩爱,多生几个也是正常,到时候就不必争着像谁了。”

    祝玉尧恨不得钻进地缝。

    傅官临道:“我也是如此想的。”

    祝玉尧:“……”

    祝玉尧特意多待了一会儿,才假装若无其事朝傅官临走过去,已经到了嘴边的师父又改成了方微。

    老婆婆摇摇头,往自己家方向走去。“你夫人回来了,我就不在这多事咯!”

    祝玉尧不好意思道:“您慢走。”

    傅官临眼睛亮晶晶的,宛如星光。“再叫一遍。”

    “师父。”

    他也不勉强,“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祝玉尧拉着他往里走,“还不是兄长,今日在温小姐面前狠狠露了个脸,一个劲和我得瑟。温小姐也说放我半日假,让我回来休息。”她气鼓鼓的,像是在告状。“可我出来的时候,还看见他俩相视一笑!”

    傅官临笑笑,“那我来补偿阿尧?”

    祝玉尧停下脚步,闻了闻。“好香啊,师父做了什么?”

    “跟我来。”

    祝玉尧见着一桌子饭菜眼前一亮,“这都是师父做的?”

    傅官临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

    祝玉尧吃得满足,才想起来不对。“兄长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还做这些?”

    傅官临无所谓道:“你喜欢就好了。”

    “那……你累了吗?”

    傅官临伸手,“帮我揉揉腰?”

    祝玉尧将他扶回榻上,她总觉得从前那样按揉治标不治本。“要不你掀起来,然后我用药

    油帮你揉揉?”

    傅官临脸色一变,“不用,就这样随便揉揉就好。”

    “可这样效果不好,我还是——”

    “不用了,你去歇着吧,今日没有功课,早点睡。”

    他这就要走,祝玉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师父生气了吗?你为什么不高兴?是我说错话了吗?”

    傅官临深吸一口气,“没有,就是想自己待会。”

    祝玉尧站起来,俯视他。“若我说今日非要看呢?”

    傅官临顿了顿,“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要看吗?”

    “是。”

    他自暴自弃一般掀起里衣,孕肚上不知何时生出数道赤纹,蜿蜒于肌肤之上。

    傅官临绝望地闭上眼,自认为她会觉得恶心。

    “你等一下啊,我想起来了。”

    祝玉尧跑出去,在祝华初房间里翻了一通,又马不停蹄跑回来。

    傅官临还在暗自神伤。

    祝玉尧将药膏涂在手心,搓了搓,然后抹在他的肚子上。

    傅官临微微皱眉,“嘶……”

    祝玉尧问:“疼?”

    “……凉。”

    她又在掌心多搓了一会。“师父因为这个纹生气?”

    傅官临垂眸,“怕你觉得丑,怕你嫌弃我。”

    祝玉尧朝着他肚子哈了口气,嗔怪道:“净瞎说。我早说过了,没人比你好看。”

    “这样也好看吗?”

    祝玉尧眨着眼,“好看啊。”

    可她的表情不像是骗他。

    傅官临手指动了动,“或许是我老了,才会这样。”

    祝玉尧握住他的手指,“不。”

    “兄长说过,长不长纹和年纪没关系,有的人会长,有的人就不会长。”

    傅官临好奇,“你什么时候问过?”

    “那是很早的事情了,不过你一直不让我看,也不提,我还以为你没事。说起来也怪我,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从前是没有,就是最近突然这样……”

    祝玉尧及时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没关系,长了也好看。以后我每晚都给你抹上,你就不会难受了。”

    傅官临抬眼,“你是怕我难受?不是觉得不好看?”

    她毫不犹豫道:“对啊,我只是怕你难受啊。”

    “哦……可是梦里明明没有。”

    他这样,祝玉尧倒是觉得很可爱,她笑出声。

    傅官临耳朵发红,“你笑什么?”

    “师父真可爱。”

    “……哦。”

    入夜,两人相拥而眠。

    祝玉尧抱着他,“师父,我每日这么出去,你会无聊吗?”

    “不会。”

    祝玉尧哦了一声,“怎么也不见你担心我?”她坐起身,“你该不会还是派人跟踪我吧!”

    傅官临笑而不语。

    “我就知道!”

    祝玉尧又灰溜溜躺回去,“那你看不到我,还会像从前一样不舒服吗?”

    傅官临将她拥紧了一些,非要她枕着他的胳膊。“不会。”

    “从前……我太患得患失,如今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就不会再那样了。”

    祝玉尧狐疑道:“真的?”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