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今朝确gb》

    “大家静一静!”

    掌柜站出来,命人将账簿抬出来,展示给大家看。

    “这上面明确写到你们何时拿走了工钱,没记错的话还顺走了不少东西。既然你们觉得不公平,正好我们一起清算一下,你们是打算赔钱呢,还是还东西呢?”

    为首的汉子不屑道:“谁知道你这账本是真的假的?这么大的家产,想要伪造点儿证据不是什么难事吧?”

    周围人跟着附和:“你们就是想赖账!”

    群众越来越多,有的已经开始为他们抱不平。

    几个人乘胜追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支帖,随意地晃了晃又塞回怀中。“大家看,我们可没有冤枉人,这是他们开出的支帖!”

    掌柜的声音几乎被淹没,他无助地擦了擦汗。“大家听我说!别吵了!”

    不但没人听他的,反倒是激起了一部分人仇富的心理。“你们就是忘本!拿不出证据还要冤枉老实人!”

    傅官临问道:“如果你是掌柜,现在该怎么办?”

    祝玉尧琢磨半天,“这酒楼既然开了凭证,那肯定是走了正规渠道。支帖上面应该需要盖官印吧?看他们急匆匆收回去,显然是心虚。”

    傅官临满意点头,“想去帮忙吗?”

    祝玉尧歪头看他,“你是说……让我去给那掌柜出主意?”

    傅官临指了指远处,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酒楼的二楼。

    祝玉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有条小路?”她刚准备站起来又坐下,“这件事好像和我们无关,我还是别惹麻烦了。我们要不……”

    “那也是我们的铺子。”他一指旁边,“还有那一排,都是。”

    “?”

    祝玉尧张大了嘴巴,怪不得傅官临领着他们来这里。

    真是有钱……让她这没见识的开了眼。

    祝玉尧下了马车,临走前他为了鼓励她,亲了好几口。

    别说,祝玉尧还就吃这套。

    结果她刚上了二楼,就见一女子带着一群官兵朝着这边走。

    “都散开都散开!”

    群众立刻让出一条路,那女子站在中央,举起支帖。“这是我们开具的支帖,上面盖了官印,并且每张都有编号。当时怕生出纰漏,所以一式两份留存。我已经与县衙逐一核对过,确定没有遗漏。”她直指为首的汉子,“不知你的,是从哪里来的?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欠账不还,那就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你的支帖有没有官印,有没有编号。”

    “难道……你是偷了谁的不成?”

    那汉子将纸条攥紧,肉眼可见慌乱了不少。“你说有就有?你是谁啊你!谁知道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女子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和县衙做戏骗你?”

    “你也配?”

    汉子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他将纸条团了团往肚子里一吞,撒泼耍赖道:“我不信!你就是想抵赖!”

    女子甚至没有给他个眼神,“销毁了也没关系,我还请来了当时负责记名的工头,让他来看看记不记得你们。”

    “这、这……”

    几人眼见着大势已去,作势就要逃跑。

    “拦住他们!”

    跑是跑不掉了,既然喜欢蹭饭,那就去吃牢饭好了。

    大家见没有了热闹,也就跟着散了。

    祝玉尧快步下楼,和女子来了个撞面。

    女子问:“你是……”

    祝玉尧激动道:“你好厉害,能想得这么周全。”

    女子笑出声,“多谢你的夸奖,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有条小路可以通到二楼的?”

    祝玉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的师父告诉我的。”

    女子正了正神色,“你师父?莫非是姓傅?”

    祝玉尧点头,“是。”

    “劳烦你带我过去一趟,我想见见他。”

    祝玉尧将她引过去,她对着傅官临喊道:“表兄。”

    傅官临点了点头。

    祝玉尧和祝华初不由一愣。

    女子面对祝玉尧,“你好,我叫温随。”

    温随?!

    祝玉尧惊得忘记了呼吸,这不是她的梦吗?怎么还真的有人叫温随?

    温随拿出账本,“表姑母这些年不在,由我来看管这几间铺子,利息都明确记在了上面。如今表兄回来了,自是要物归原主。”

    傅官临没抬手,“你做的很好,交给你我很放心。我只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温随问道:“什么?”

    傅官临抬了抬下巴,“明日开始,让她跟着你学些东西,这就算作我想要的利息,其他的我不需要。”

    祝玉尧还没从温随的惊讶中缓过来,如今又是一震。“我?”

    傅官临颔首,“对,就是你。”

    “我学什么?”

    “教什么学什么。”

    温随眼球一转,瞬间就明白了。“没问题,还望表嫂每日按时来。”

    表嫂?她成了温随的表嫂?

    祝玉尧瓮声瓮气道:“我知道了……”

    温随回了酒楼,祝玉尧不禁感叹。温随身形娇俏,可却将英姿飒爽与鲜活灵动融于一身。

    这世间竟有如此有魅力的女子。

    祝玉尧将脑袋枕在傅官临肩膀上,“你先前知道她吗?”

    “知道。”

    “那你都没有惊讶?”

    傅官临用指腹擦去她鼻子上的小汗珠,“有些事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那就对了,梦也不一定都是反的,有些事分明是命中注定。

    尤其是……

    回了住处,祝华初依旧是心不在焉的,他似乎很久都没说话了。

    祝玉尧拍他肩膀,“兄长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祝华初笃定道:“为兄我……好像遇到真爱了。”

    “……”

    祝玉尧都要怀疑自己有预知的能力了。

    奔波了一天,祝玉尧刚准备躺下,就被傅官临拉起来。

    祝玉尧眼巴巴看着一桌子账本,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翻来的。

    “明日不就去学了吗?为什么要今晚看?”

    傅官临走到她身后,“明日是明日,你难道不应该先简单了解一下吗?”

    祝玉尧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一桌子是简单了解?”

    傅官临往前走一步,隆起的肚子正好蹭到她身上。

    “坐下。”

    她仍直挺挺地立着。

    傅官临扶了扶肚子,眉头跟着压下。“你这样我不舒服。”

    “你肚子疼?”

    “嗯,腰也疼。”

    祝玉尧摸摸他的肚子,“那还不赶紧休息。”

    “无碍,只要你听话。”

    祝玉尧垂头丧气地坐下,整张小脸都无精打采。

    傅官临语气软了些,“阿尧,别不高兴。”

    “哦。”

    他弯下腰,在她眼角处亲了亲。“这样好些了吗?”

    她扭头在他肚子上吹了吹,“可我不会。”

    傅官临耐心道:“不会是正常的,我会教你。”

    她眼神中流露出讨好的意味,“那你可以帮我吗?”

    “不能。”

    “你这也……太斩钉截铁了,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

    祝玉尧仍在找理由,“可我们奔波那么久,难道不该休息吗?”

    “哪里奔波?不是一直

    在玩吗?”

    她伸手,“如兮肯定累了,我们——”

    他将她的手轻轻拂去,“她不累,所以你也不累。”

    祝玉尧该去哪儿说理?她脸上的温热还没散,他已经严肃起来了。

    傅官临一步步教,祝玉尧的眼皮一直打架。一个不小心,墨水滴在纸上,又随着笔尖蹭来蹭去,最后整张纸都是花的。

    祝玉尧惊呼,“怎么办……”

    “重做。”傅官临一点儿不留情面,“再做错就要挨打。”

    说起挨打,祝玉尧想到一段痛苦的回忆,那个时候她写不好字,赌气用剪子解决了笔,又撕坏了纸,说自己就是写不明白。

    她本以为傅官临宠她,他肯定不能动手。

    然后她就挨打了。

    傅官临举着戒尺,丝毫不留情。她写错了几个字就要双倍挨打,又因为浪费东西,三倍挨打。

    她的手肿成猪蹄,痛得使劲嚎叫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然后他又心疼,好几天没让她碰毛笔,只安心养着,又花大价钱买药,这才没留疤。

    祝玉尧就挨过那一次打,然后她记了好些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太痛了。

    祝玉尧绝望道:“我都这么大了,还要挨打啊?”

    “嗯。”

    祝玉尧:“……”

    她的师父是个爱憎分明的。

    不过她坐了多久,他就陪了多久。

    天都快亮了,祝玉尧还没做完。她真的撑不住了,困到崩溃,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本想着傅官临心疼她,肯定会帮她做完剩下的。

    结果他说:“那明日再接着做。”

    祝玉尧直接哭了出来,“你怎么这么无情!”

    傅官临的腰已经没有知觉了,他顿了顿。“我……”

    祝玉尧发泄着情绪,“你一点儿都没有梦里好,你怎么这么凶!”

    “我讨厌你!”

    然后她跑着回了屋子。

    傅官临本想去追她,可腹部突然抽痛,他一下子又跌坐回去,眼前一个劲冒星星,根本站不起来。“你乖一些,别闹了,爹爹很痛……”

    “阿尧,对不起……”

    祝玉尧半天也不见他来,还是担心地回去一趟,结果傅官临还保持着她离开的姿势。

    “你为什么不回去?”

    他想出声恳求她留下,却不受控地先抽噎了一下。“对不起。”

    祝玉尧哭笑不得,他还委屈上了?

    傅官临眼泪落下来,砸到腹顶,晕染一片深色。“你别讨厌我。”

    祝玉尧傲娇地哼了一声,“你知道错了吗?”

    他扑闪着泪花的眼睛,巴望着她。“知道了。”

    “求我。”

    他颤巍巍起身朝着她这边走,然后一个不小心扑进她怀中。吓得祝玉尧伸手抱住他。“你做什么!”

    傅官临眸底氤氲,“求你别走,别不要我。”

    祝玉尧扬起下巴,“还敢不敢这么对我了?敢不敢不帮我了?”

    他吸了吸鼻子,“这是两码事。”

    “……”

    她就不该回来。

    祝玉尧欲哭无泪,“那你对不起什么?”

    傅官临道:“我应该态度好一点。”

    温柔刀吗?听上去似乎更恐怖了。

    祝玉尧气得想撒手,不过他又道:“我肚子疼,如兮闹得厉害。”

    她阴阳怪气,“那怎么办?叫我兄长?”

    “你哄哄。”

    她真是该他的!

    没过片刻,祝玉尧抱着他的肚子又亲又哄。“你的肚子为什么长得这么圆?看上去好可爱。”然后她又亲了几下,发出啵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