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默契
作品:《我在青楼当杀手》 门外一阵窸窣,很快那人便开门进来,裴亿岑站在青姮之外侧,见人进来立刻将人控制住,青姮之立刻抬脚踢门,从头上抽出发带捆在那人的手上。
男人来不及反应,转眼间已经被锁在桌腿处。
“你们是什么人?究竟要干什么?”男人惊恐地问。
裴亿岑扫他一眼,压低声音:“应该是我问你们要干什么。”他嗤笑一声,继续道:“湖州周围的货路都让封了,你们走的是哪条路?”
男人转着眼珠,很快换上一副狡猾的神情:“话不能乱说,我们做的是可是正经生意。”
“哼,正经生意?”裴亿岑眉头一挑,抽出袖间的短刀抵在那人的脖子上,男人顿时惊慌起来。
“正经生意需要这般躲躲藏藏的,还在地下修暗道?”他沉沉地盯着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男人喘起粗气,语无伦次道:“我只是替人办事,只负责拿钱交货,其余都不知啊。”
青姮之闻言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还不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血都没见人已经招了。
“替谁办事?”裴亿岑又问。
男人遮遮掩掩地没开口,裴亿岑威胁道:“不说也行,不过就是一死,这么大的罪名你担在身上,明日你阖家上下,尽赴黄泉。”
男人瞪圆了眼,百般思量后才开口:“是,是周大人。”
“周峻?”
“下次接头是什么时候?”
“今晚,今晚亥时,在北边尽头那间密室。”说罢,男人又不断求饶道:“求您饶我一命!求您饶我一命!”
裴亿岑面上泛起烦躁,伸手将人打晕了。他站起身来,转向青姮之,语气急切:“我们要抓紧,这地方不见天日,无法估算时间。”
青姮之应下,两人走出密室,一人捧着一根蜡烛照明,她不禁问道:“这黑灯瞎火的,哪面是北啊?”
裴亿岑将人引到身后,自己在前面开路,回应道:“跟我走。”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突然走到一处死路,面前挡着巨大的石壁,堵得人无路可走。
“这确实是北面,应当不会出错。”裴亿岑有些疑惑。
青姮之锁着眉看向四周,发问:“会不会是那人哄骗咱们?”
裴亿岑摇摇头,在一侧墙壁上摸起来,忽然碰到一处凸起来的石块,“等等。”
青姮之闻言看过来,这石块长得稀奇古怪,像是特意修在此处的,她猜测道:“能动吗?”
裴亿岑试着转动石块,原本堵着的石壁突然挪开一段间隙,里面透出来一丝光亮,两人并肩朝里面走去。
又走了一段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粗哑的声音传来:“你来迟了。”周峻站在屋子内侧,两人之间隔着门帘。
裴亿岑装作前来接头的买客,恭恭敬敬地说道:“有点事耽搁了,小人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周峻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警惕地问道。
“是你们管事的将我领进来的,我手中的信,还需要让您亲自见见。”
“哦?说说看。”周峻始终背着身。
“此番前来是为和您做个交易。”裴亿岑掏出那块仿制的令牌,推到一旁的桌上,周峻只需一斜眼便能看到。
“秦大人有何吩咐?”周峻变了语气问。
“大人得了消息,近日不太平,赈粮倒卖的账让查了去,你需得把银钱的去处如实禀告大人,他才可设法周旋。”
周峻一听这话便慌了神,原本的警惕也放了下来,如实说:“粮食共三十万石,分批次卖出,一批银子已经在半月前便借由送回京城了。”
“剩下的钱呢?”裴亿岑声音冷冷的。
周峻支支吾吾道:“剩下的银钱,在我城郊的私庄。”
“湖州被人盯上,随时都有可能出事,你与大人来往的书信不能再留了。”
“明白,明白。”周峻赶忙应下,说道:“这些书信就放在我府中书房的暗格里,我回去就把它销毁。”
裴亿岑低声应下,只听那周峻又说:“大人,请您务必转告秦大人,并非我想私吞粮款,他让我转手的那车兵械我已经办好了,不过是一时糊涂,多贪了点。”
裴亿岑眉心一跳,没想到那批兵甲也和他们有关,他追问:“是吗,你转到什么地方了去了?”
“您派过来的人只字没提啊大人。”周峻哀叹道,随后转念一想,堪堪反应过来:“不对,你不是秦大人身边的人,你是谁?”
裴亿岑勾起一抹邪笑,坦言道:“周大人当真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啊!”他步步逼近,气势逼人。
周峻面上一惊,拔腿就准备往外跑,裴亿岑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玩意儿砸了过去,周峻被打倒在地,滚到一侧的角落里,背着手鬼鬼祟祟地抓着什么。
裴亿岑掀起门帘上前,周峻眼波一横,从腰间掏出匕首朝他刺来,裴亿岑闪身躲避,箍住他的胳膊,反手将匕首插在他的胸前。
周峻疼得直叫唤,他被紧紧控制住,无法动弹。
青姮之这才上前,在他的桌屉里翻着什么。
她从跟着裴亿岑进来便一言不发,打量着四周的陈设布置,试图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她翻到了周峻的私印,在裴亿岑眼前晃了晃,笑骂道:“区区一个知府,你胆子够大的啊。”
周峻斜眼看她,放着狠话:“我不管你们是谁,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抓不了我。”
裴亿岑语气阴森森的,周身气压都降下来,不屑地笑出声:“证据?我镇抚司想要抓人,谁能阻拦?谁敢阻拦?”
周峻被吓得噤了声,他这才反应过来裴亿岑的身份,这下惹上大麻烦了。
青姮之少见裴亿岑这副模样,虽然没有严刑逼供,但他的气场足以让人恐惧。
“周峻,我奉劝你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如仔细琢磨琢磨,到底是招供,还是给秦观朝当替罪羊。”
周峻脸色沉下来,不发一语,裴亿岑不想在这儿与他多浪费时间,拖起人朝出走。
顷刻间,石壁重新关上,通道内燃起白烟,身
后传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周峻放声大笑,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早晚都是一死,不如你们给我陪葬!”他眼底漫起血丝,发疯地笑起来。
“狗东西。”青姮之瞬时恼怒,朝着他踢了一脚,周峻重心不稳被踹翻在地。
裴亿岑拉着她走向屋子里,他不信周峻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这地方一定还有别的出口。”裴亿岑对着青姮之说,两人迅速分头行动,找着出口。
火势蔓延进来,浓烟弥漫了整屋,阻挡住他们的视线,青姮之被呛地咳嗽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火势,这火朝向南边刮,这地方一定有通风口。
她仔细观察,终于找到一处缺口,“找到了!”
两人同时大喊,前后脚走到这处缺口处,裴亿岑低下身去探了探,这外面隔着的是城外的荒郊。
青姮之手中没有武器,更没有工具,看这石壁的厚度,根本敲不开。
裴亿岑转回去拿起周峻原先的那把匕首,对准缺口处翘起来,这地方连着泥土,很快就撬开了一道口子。
他又扔开匕首,用手刨着,费了些功夫才挖出一道能通过的口子。
“你先出去。”裴亿岑还在挖,头也不回地跟青姮之说。
青姮之也没推脱,立刻探身往洞里拱,碎石刮到皮肤划出几道血痕,裴亿岑在里面使力,半个身子已经露在外面,青姮之撑着地面,爬了上去。
她立即回身,把手伸进去,喊道:“快出来。”
周峻早已经晕倒,裴亿岑转回去探他的鼻息,已经咽了气,他心一横,回握住青姮之的手爬了出去,不一会儿,密室被火花炸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接触到新鲜空气,青姮之才缓过神来,周峻已经死了,她见裴亿岑的脸色有些低宕,看向密室所在的地方,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裴亿岑喉头动了动,注意到青姮之身上的划痕,只说:“先回去吧。”
二人重新回了客栈,青姮之先去梳洗,出来后却没见裴亿岑的身影,她等了一会儿,是在等不着人,便先睡下了。
第二日天一亮,裴亿岑才从外面回来。
青姮之睡眠浅,听见他回来便醒了过来,声音还带着睡意:“你回来了。”
“大半夜的找不到人,干什么去了?”
裴亿岑朝他这边走来,轻声说:“去周峻府中拿了账册。”
青姮之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裴亿岑又从胸前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到床头,青姮之纳闷,问道:“这是什么?”
裴亿岑顿了片刻,说道:“药膏,你身上的伤应该不会留疤。”
青姮之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昨晚的划痕,她拿起那个药瓶,笑了笑:“谢啦。”
她打开药瓶,蘸取一点往自己身上抹着,裴亿岑走到外头坐下,青姮之问:“事办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两日后。”
“还有尾巴没有处理干净。”他解释说。
“行。”青姮之撇撇嘴,继续抹着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