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晋.江.首.发
作品:《糙汉直男被隔壁黑魔法少年告白了》 严峻生的小货车还是他父亲生前买的一辆不知道几手的小货车,费油,保养的也不好,或者说根本就没怎么保养过,开起来总有声音,但非常皮实,怎么造都没关系,有问题就修,没问题就开着,至今还一直都是他的好伙伴。
开着这小货车跟着导航前往的方向,严峻生越看越觉得奇怪。
文赫宇一个男人和一个哭的不行的小姑娘在这么荒郊野岭的地方做什么?
但真的要说荒郊野岭也不至于,还是在市内的,只是地方比较偏僻,在郊区,周围开发不足,所以才会显得荒。
等到了定位所在的地方,严峻生四处看了一圈,将车辆停放在边缘,自己跟着导航向着绿化带里走去。
一旦越过了绿化带,就开始逐渐进入到满是荒草的地方,远远的看到有个浅浅的亮光在远处照着,刚好是他手机导航上指引的方向。
关掉了手机,向着亮光处走去,随着距离越近,视野中那高挑至极的白色人影逐渐清晰,顿时心中一松。
那暗淡的光亮是手机手电筒的光,刚好让他能看清此时在那边的两人,一个是文赫宇,另外一个是发送照片中的女孩,此时蹲在地面上,伴随着一声一声金属和土壤碰撞的声音,似乎是女孩正在拿着小铁铲刨土。
“哥,就站在那边,别过来。”文赫宇很早就发现了严峻生,一直看着他的方向,等到靠近到他能听到声音的距离才开口道。
“嗯?为什么?”虽然疑惑,但严峻生还是停下了脚步。
“味道会不太好闻。”文赫宇道。
“味道?这有什么的?”严峻生还打算继续向前。
“哥哥,别过来,脏。”文赫宇却依然是拒绝,只是他后面又跟了句,“你想看,等我处理好了,会给你看。”
严峻生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却也不知道到底在复杂什么。
“还有很久?非要到两点?”严峻生大声问道。
“只要能尽快找到,就能赶快回去。”文赫宇道。
严峻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所以文赫宇这是将最坏的结果和他说,其实可以更早点回去?
但都十二点多了,再早也早不到哪里去了。
人都这么强烈的拒绝了,他倒也没有非要凑到跟前去看看的执拗,干脆就在一旁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他们到底在干嘛?
那女孩一直哭,从他的距离还是能听到女孩压抑的哭声,细细碎碎的,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听到,在这一片没有多少亮光的黑暗之地,听多了居然有些心里毛毛的。
坐着又感觉冷,站起身想稍微暖暖身体。
“哥哥,你回车上等,结束了我会去车上。”文赫宇又道。
严峻生咂咂舌,大声道:“过来。”
“哥?”文赫宇疑惑的看向他的方向,但却没有拒绝的迈开脚步朝向他的方向。
小屁孩站在了他的面前,在微弱的光芒下这本就诡谲的小屁孩被纯粹的夜晚染的更加阴霾,死白的皮肤和总显得阴霾的眼睛,此时站在他眼前时,像个尸体立于前。
严峻生垂眸,本来想摸摸文赫宇的手,但看到了他戴的严严实实的手套,只能伸手探过兜帽外缘,撩起一点文赫宇的口罩,摸了摸他口罩里的温度,又拉开文赫宇的衣领,去摸摸衣服里的温度。
和他总是温度较高的手温比起来,文赫宇这点体温几近于没有。
“都冷成这样都不生病你就能算天赋异禀了。”严峻生脱掉外套,伸手一甩,长外套直接罩在了文赫宇的肩膀上。
他的外套对文赫宇而言太大了,一罩上去将文赫宇膨胀了一圈,但长度却短了,看上去有些奇奇怪怪的。
外套一脱,冷风就灌了进来,严峻生冷的一个激灵。
伸手给文赫宇把衣服裹裹好:“我回车里,你们赶快。”
文赫宇的双手拢了拢他的外套,微微缩了缩脖子将自己埋入那大衣上,口罩贴着他大衣的领子,他听到了小屁孩的似乎吸了好几口气。
“别做那么恶心的事儿。”严峻生扯了大衣的领子直接给系到最上面,让文赫宇没机会嗅闻味道。
一阵冷风再次吹过,毛衣都被冷风钻进来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刻缩着脖子,抱着手臂一边哆嗦着一边往车上赶。
钻到车里打开暖气,这才觉得温度一点点回来,长舒了口气。
在从照片里看到那网友是个小女孩时,严峻生的防
备心已经消了大半,就算再怎么担心文赫宇,小屁孩本身也是男人,从力量上就很难不敌一个小女孩,更何况从拍摄角度上来看那女孩还矮的很,穿的那么厚还就那么嘎嘎点。
但他还是来了,一是为了的确太晚了要接人回家,二是不太放心两个年纪小的孩子这么晚的时间在外面到处乱逛,看上去实在是脆弱二人组,贼好欺负。
严峻生攥着手机玩手机,打开了短剧随便刷着看看短剧。
时间在接近凌晨一点时,车门被拉开了。
严峻生偏头看去,文赫宇似乎对他的车辆也有些好奇,比起进来反而先打量了一番,严峻生打开了车内灯好让人看的更清楚。
这辆车实在是不怎么算得上好车,内部汽油味很重,在他爸买回这车的时候就不怎么干净,但是和妈妈两人一起把车打扫了一下,之后他开始开这辆车后……
虽然也算不得怎么爱惜,但也没弄脏,应该还算干净的才对。
但是在看到文赫宇坐在副驾上的时候,严峻生还是产生了一种,车有点脏,还有些破旧的感觉。
文赫宇的气质很微妙,虽然总给人一种非人的怪异感,但隐隐约约还是透着一种奇异的……贵气?
他也不是一直都这么感觉的,就像是同样大口吃饭,但文赫宇总是吃的颇显斯文优雅,哪怕鼓起腮帮子看上去也不粗莽。
他任何时候一直都保持挺直后背,最开始他还怀疑过对方是不是舞蹈生,这会儿也是,文赫宇哪怕坐在车辆上,但姿势根本不曾松散,就像是刻意经过训练,礼仪被熏陶着深入骨髓。
和他这种怎么舒服怎么来的人有很大区别,偶尔看着文赫宇会觉得拘束。
所以这会儿严峻生觉得文赫宇和他的破车格格不入的。
“这是哥的车?”文赫宇却满怀着好奇四处张望着问道,还摸摸有些脏的车玻璃。
“嗯。”
“这个副驾驶,是我的专属座位吗?”文赫宇偏头,认真的询问严峻生。
严峻生:“……那不然你立个牌子?”
文赫宇抬头,四处看了一圈,将双手放在副驾驶台上:“牌子立在这行吗?”
“……我就开个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