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假少爷死后被阎王竹马娇养》

    淡淡的檀香挤走了稀薄的空气,俩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地暖的温度适宜,但此刻房间内却像个蒸笼似的,谢望初不仅身体热,脑子也热,大脑迟钝地都不会思考了。

    空白足足五秒,谢望初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忘了。”

    男人不依不饶:“你不是做了笔记?”

    “……丢了。”

    谢望初希望这个话题就此揭过,随便扯了一句:“找不到了,我再去问书墨要一本。”

    说完,怕再从对方嘴里听到难以招架的话,立马要跑。

    一条手臂横来,把他困在床板之间。

    “……”

    “真找不到了?”邢阎目光探究。

    顿时被心虚占满,谢望初不敢与之对视。

    “当然……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啊,骗你是笨蛋!”

    笨蛋就笨蛋,他在心里嘀咕。

    邢阎眯了眯眼,谢望初不再给他质疑的机会,从男人的胳膊底下穿了出去,迅速飘走了。

    看着小鬼紧张的背影,邢阎轻轻笑了声。

    躲进客房,谢望初才终于能够呼吸一点空气,想到笔记本,做贼心虚地飘到书桌边翻出来。

    越翻越尴尬,越翻越脸红,最后承受不住了,合上本子。

    真的,要接吻吗?

    不行吧。

    他和邢阎是朋友啊,朋友之间怎么能接吻呢。

    谢望初死命摇头,重重地往椅背上靠,吐出一口气。

    思索再三,他决定这几天再劝劝邢阎。

    今天邢阎有个商务会谈,谢望初让他放心去,自己在家陪奶油。

    奶油已经六个月大了,正处于尴尬期,大概是觉得自己不好看,性子都没以前闹腾了。

    谢望初只得哄它夸它,说奶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

    一抬头,邢阎正黑着脸,那冷酷的表情都把奶油吓住了。

    谢望初:“你怎么了?”

    以为邢阎是放心不下家里,他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奶油。

    结果男人黑着脸离开家,谢望初也不知道邢阎怎么那么容易病发。

    家里已经有一个抑郁症了,不能再有第二个,谢望初继续哄小狗。

    奶油狗狗祟祟地低下脑袋:呜。

    ……

    邢阎走进包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起来。

    表面寒暄过后,邢阎被请到上座,他没什么表情,只想快点谈完回去,怕再晚一点谢望初和奶油的感情就快超过跟他的了。

    数着秒表计时,几个老总你一言我一语,正经事不说,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没几句就要向他敬酒。

    邢阎的耐心已经告罄,手指不轻不重地点着。

    “邢总看起来想直接进入正题,不如我们就开始吧。”

    这声音年轻又陌生,邢阎眼睛一瞥,角落里坐着一个穿西装的清秀男人。

    钱盛予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胆怯,旁边的老顾总对他的表现感到慌张,忙对邢阎解释:“这是本次项目的负责人,小钱,第一次来这种饭局不适应,望邢总多多包涵。”

    他们年龄相仿,但是一个邢总,一个小钱,地位高下立判。

    顾总这么说,也是想讨好邢阎,不过他也不担心,因为邢阎向来不会为难人,正打算转移话题,邢阎却开口了。

    “不适应饭局?”男人声音冷淡,“多喝几杯就适应了。”

    说着,叫旁边的应侍生上来几瓶白酒。几位老总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局面。

    钱盛予笑了:“只有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邢总不来几杯?”

    顾总严厉呵斥:“小钱——”

    “顾总不用担心,酒我会喝,合同我也会签。”邢阎拿起酒杯,杯底在桌上清脆一碰。

    场面火药味一触即燃。

    邢阎和钱盛予像是比赛似的,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几个爱喝酒的老总在此刻都变成了劝酒的人,半个小时后,钱盛予有点撑不住了。

    他抓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抬头看见邢阎面不改色地喝完,心下觉得有点丢脸。

    “喝不了就别强撑。”邢阎冷笑。

    钱盛予的喉咙火辣辣的烧,压下返流的酸水,拼尽全力仰头灌,一个没忍住呛了出来。

    这场比赛已定胜负。

    胜利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心情很好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把笔一甩,邢阎站起来:“钱经理不舒服就回家吧,凡事都要量力而行。”

    钱盛予看着邢阎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厢,心底的不甘心涌上来,他追过去。

    一直到大门口,邢阎被钱盛予叫住。

    “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冷漠无情。”

    “钱经理如果喝醉了想发酒疯,出门左拐就有一家夜店,我可不是你能发泄的对象。”

    “难道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吗?”

    钱盛予摇晃着站定,“你对他,没有过一点愧疚吗?”

    这句话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被点燃,邢阎的眼神冷得吓人,几乎是一刀刀剜在对方脸上:“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你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离开了,这么多年你过得风生水起,而他呢,命丧九泉!”

    邢阎绷紧下颌,眼神凌厉地能杀人:“闭嘴!”

    “你心虚了?”钱盛予呵呵笑起来,想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心痛地红了眼眶。

    “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就好了。”

    如果他勇敢一点,在邢阎离开的时候陪在谢望初身边,也许谢望初就不会死。

    可是没有如果,他再也见不到谢望初了。

    邢阎沉默,心情无比烦躁,他不想听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对他说莫名其妙的话。

    在他看来,钱盛予没有资格评判他。

    但是,方才的话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天色很暗沉,云层翻涌积压,好像要把人无情吞噬,有几滴雨丝落在脸上,冰凉至极。

    邢阎闭上眼,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块石头,让自己的肺部无法呼吸。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邢阎!”

    他咻然抬眸,谢望初站在罗马柱旁边,笑眼盈盈,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隔空对着他喊话。

    “我怕你喝醉酒,过来接你!”

    霎时间,雨好像停了,云层逐渐散开,月光从天上洒下一股清辉。

    邢阎的心情膨胀起来,他往前走,刚抬起的脚步又收回。

    “你刚才不是问我,后不后悔?”

    他对钱盛予说:“我告诉你,后悔。”

    “所以,”邢阎神色坚定,带着近乎偏执的疯狂,“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钱盛予张了张嘴,惊讶地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看着邢阎朝空旷的大门口走去。

    有一阵俏皮的风吹过邢阎的衣摆,带着男人的大衣前后甩动。

    ……

    谢望初来的时候发现下了小雨,怕等下就刮风,所以一直抓着邢阎的衣摆。

    但是雨突然不下了,于是他松开手,突然想起什么:“啊,那个人是不是姓钱?”

    刚才和邢阎说话的男人,就是到他墓碑前送花的那个人啊。

    邢阎凉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就是给你写情书,对你告白的那个。”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他的名字。”

    “……”

    谢望初总觉得邢阎阴阳怪气的,好像对于他记得钱同学这件事很不痛快。

    “没有啊,我不记得他的名字,我只记得他姓钱了。”

    “哦。”邢阎冷哼,“你还记得他姓钱。”

    着实被他的语气呛住,谢望初心里直犯嘀咕,他的记性也没那么不好吧。

    “他在饭局为难你了?”谢望初试探。

    “如果他为难我,你会怎么样?”

    “他要是为难你,我就……”谢望初挥着小拳头隔空打几下,“我就打他,吓唬他!”

    男人低低地笑出声,谢望初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他真的为难你了吗?”

    “没有,谁敢为难我。”

    谢望初提起的心瞬间松懈,看了眼周围,烧烤小吃摊冒着热气,孜然辣椒的味道扑鼻而来,他咽了咽口水。

    身旁的男人率先走过去:“自己挑。”

    谢望初颠颠儿地过去,不客气地挑了几十串,邢阎对着摊贩重复一遍,然后等着烤串。

    烧烤要趁热吃,邢阎干脆叫司机把车开到小吃街,于是大家震惊地看到一辆劳斯莱斯行驶在夜市里。

    当邢阎带着烧烤坐上车的时候,着实把赵闻山震惊了。

    男人向来有洁癖,连在车上吃东西都不能,怎么突然会把味道那么大的烧烤带上来。

    还有,这几十万的真皮座椅怎么能容得下几十块钱的烤肉串啊!

    赵闻山又一次刷新了世界观。

    车后座,谢望初开心地翘脚脚,时而欣赏劳斯莱斯的星空顶,时而看着路边摊烤串,觉得幸福不过如此。

    到了家,他又迫不及待地坐上供桌,拍拍桌子晃晃腿,用海绵宝宝的声音说:“邢阎,我准备好啦!”

    男人把烧烤装进盘子里,如果赵闻山看到邢阎用爱马仕的餐具装烧烤串,保准又要尖叫了。

    檀香袅袅,谢望初吃着烤串,嘴巴吧唧吧唧沾了油脂,男人坐在一边喝茶,偶尔拿出手帕帮他擦嘴。

    擦过嘴的手帕理应是应该洗掉的,但邢阎看了眼,把手帕折好放进衣服口袋。

    谢望初突然唔了声:“邢阎,我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了,钱盛予对不对?”

    “……”邢阎一下子不爽了,“记那么清楚。”

    他这副样子莫名让谢望初有点心虚,跟上次在赵助理家被抓包一样尴尬,他底气不足地为自己辩解。

    “我好歹以前也是考过第一名的,怎么可能连名字都记不住。”

    “不过!”谢望初严肃起来,“我还记得很清楚,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对我告白。”

    因为钱盛予那场精心准备的盛大告白,还没开始就被邢阎扼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