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重生

作品:《绑定黑莲花剑灵后[穿书]》

    谢然:“冲喜?!”

    冲喜?!

    他么?

    白夫人却为自己的计划满意地笑了。

    白夫人柳眉倒竖:“谢员外那可是名门大户!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还挑剔上了?!”

    “进了谢员外家的门,吃不愁,穿不愁。”

    “这下好了,化女丹药也不用炼了!还能满足你想变成姑娘的愿望!”

    谢然的眉毛也倒竖,但他的脸就算冷下来也没多冷,语气小气唧唧的:

    “这么好的事!怎么你不去啊?!”

    白夫人脸色铁青:“小崽子。皮硬了你!”

    谢然突然想起来谢七的原话。

    顺嘴秃噜了出去。

    “像我们这种仙女,只有世间最尊贵的男子,才能配得上我呢。”

    白夫人脸庞由白转青,现在已经要发紫了:“想得美!”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谢然突然有点沉迷这个娇花人设了:“嫂嫂,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白夫人:“……”

    以前的谢七需要道士,现在的谢七需要驱邪了。

    谢然气走了白夫人。

    谢然继续在床上做一朵无力的娇花。

    长游从剑里化形,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谢然休息了好一会儿,笑嘻嘻地对他道:“好累呀。我自己起不来。”

    长游眉间情绪几多变化,最终化出一抹无奈来。

    一只冷白的手,拽住了谢然伸出来的手。

    “哎哎哎!”谢然就赖皮一下,没想到长游的力气这么大,真将他连人带魂地全拔出了床!

    谢然魂都快飞了。

    他一抬头,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攥红了,恐怕也是这具身子太细皮嫩肉了,稍微一碰就会出来淤青。

    谢然惊呆了,看长游的表情怕也是没料到,不过幸好他接住了身体不稳的谢然,不然,这朵娇花就要摔地上了。

    谢然倒打一耙:“好你个同光!”

    “身为剑灵,就是这么对主人的?!”

    长游的怀抱冷淡却炙热,像他这个人一般,充满了矛盾的气息。

    谢然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疼:“好烫,好硬,撞疼我了。”

    他捂着鼻尖打滚回了床边,一股热泪生理性地流下,方才撞上的胸膛,真是比石头还坚硬。

    看他如此作态,长游再大的气也要没了。

    长游轻声道:“谢七。”

    真是太奇怪。

    分明,算不得谢然自己的名字。

    可是长游每次轻声喊出这两个字,总有就在人耳边的错觉,轻声喊着他,温柔又磁性。

    谢然囫囵地应了一声,就见长游捧起了他的脸,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越靠越近。

    他心一跳。

    长游吹了吹谢然泛着热泪的双眼,清冷薄荷的气息拂过,谢然眨了眨眼,好受了许多。

    长游道:“你好娇气。”

    谢然没脸没皮的并不否认:“自然。”

    他头枕双手,轻松惬意地躺着,从破风的窗子看着一轮银月。

    “我的吃穿用度,都该是全天下最好的才对。”

    谢然听到长游轻笑了一声,他哼着小曲,还小气吧啦地以为长游在嘲讽自己,但并不当个事。

    就是这么又懒散又能作。

    ~

    翌日。

    大雪封山,罗蚕镇愈发地萧条了。

    谢公子死了。

    这个消息犹如惊雷一样炸醒了平平淡淡的罗蚕镇,这一日,漫天大雪都仿佛在为这个不幸的人悲鸣。

    谢员外痛失爱子,听闻跪泣到当场昏了过去。

    师道长设坛超度,悲乐响彻三里开外。

    超度了数日后,谢员外设了白宴,不愧是一代皇商,他的面子大到皇室里的太子都特地来了一趟。

    小小的罗蚕镇一时之间人潮攒动。

    谢然混迹在人群中,看到谢公子的遗容,一股怪异涌上心头。

    谢公子病重多年,身子骨实在是弱,白夫人想要谢然去“冲喜”一事,也并非空穴来风。这个隆冬年,谢员外的确是抱了替儿子找个好婚事的念头。前几日,消息都放出来了,谁能想得到,没几日人就死了。

    为了儿子的病,谢员外可谓是耗尽了心思。

    平日里高价收的昂贵药材先不说了,光是这一趟请师道长过来,花的钱就有数万两黄金。

    只可惜还是没救回来谢公子的命。

    谢然早就将罗蚕镇里传的各类故事版本听遍了,他心有蹊跷,特地来看了眼暴毙而亡的谢公子尸体。

    谢然心道:“这是具不全的尸体。”

    仔细一看,谢公子的表情,实在奇怪,是又像笑又像哭的悲喜状。他脸颊的皮肤脱落了,一直脱到了脖颈处,还可以看到缝尸针线的走脚。他眼皮闭合的模样奇怪至极,谢然知道谢公子是个瞎子,可看着那平平的眼帘,谢然一眼看过去,心里顿生诡异之感。

    谢公子不过只是眼盲,可是,这具尸体的眼球似乎被人取走了。

    他一路鬼鬼祟祟地挤过来,还对着尸体瞧来瞧去,早就惹起了看守灵体的小童子不爽,脸色一寒,指着谢然怒斥道:“你干什么呢!”

    待谢然抬起头,小童子面色倏然煞白:“谢七!”

    “啊!!!闹鬼了!!”

    这小童子一声尖叫,真是吵得人耳膜都要破了。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向他们看了过来。

    小童子声线尖细,脸也阴柔雪白,如今全失了血色。

    他嘴唇颤抖着,万分想不明白。

    明明,谢七就在他眼前被师道长扔进了棺材。

    如今为何会死而复生?!

    谢然见到这小童子阴柔的长相,也回忆起了他,正是师道长座下的大弟子,开棺之日没少对着师道长拍马屁。

    谢然肚里憋笑,想清楚了这小童子为何害怕成这样。故意盯着他笑,阴森森地道:“我回来了。”

    小童子双眼翻白,他是个靠关系拜上师的关系户,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哪里晓得真遇上鬼该怎么办!

    他的眼睛里,谢然已然变成了个白面红颜的大妖怪。

    师道长被吵得出来了,他人还是一如既往,酒肉不忌,粗粗胖胖的手指里拿了个大酒坛。

    “何人在此喧哗……谢七?!”

    师道长这次当真是眼珠子都要吓掉了!

    谢七可是被他亲手推下去的!

    被推进恶鬼的棺材里……都不必说是九死一生,对一个毫无仙根的普通人来说,只会是有去无回!

    几个照面,师道长从不耐烦到骇然。

    “不对!你不是谢七!”

    谢然听到这话,才是微微地变了脸色,只见师道长口中念念有词,

    倏然,一双浑浊的眼眸精光毕露,他嘴唇哆哆嗦嗦地颤抖了起来。

    只见师道长赫然之间跪了下去。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师道长这一跪也是跪出了黄金万两的气势。

    师道长哀嚎道:“饶命啊——”

    不禁是童子们,谢然也呆住了。

    他有这么大的威力么?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师道长不止是自己跪了下来,他咬着后槽牙,虎目暴突,对身后的一众童子,重重地说了一个字:“跪!”

    几位小童子也膝盖打颤地跪下了。

    众人讶异之际,师道长毫无形象地向谢然重重地磕了个头,满脸鼻涕和泪水地哀嚎。

    “救命恩人!”

    众人以及谢然在内,没有一个不瞪大了眼珠子。

    谢然第一次见到如此活灵活现的厚颜无耻!

    师道长声泪涕下地描述了他当时是如何的无奈,如何的被逼迫,才将谢然推进了棺材。眼下,只希望谢然宽宏大量,理解他的不易!

    他恶眸狠狠地瞪了方才冲撞谢然的小童一眼,扭头又立马挤出满脸褶子的笑,一脸赔笑道。

    “在下算过了,谢七公子的命格……是最特殊的。此等深重的阴气,只有您才能镇压得住。”

    旁人都看不懂师道长了。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与前几次一眼就是个凡人不同,师道长这次看到了谢然身上浓重的……鬼气。

    阴郁浓稠,戾气阴毒。

    几乎是一瞬间,那种威压就压得师道长起也起不来了。

    师道长哪里还相信这是原来的谢七!

    眼前的谢七,定然被夺舍了!

    他们开的乃是恶名远扬的无名棺,镇压的无一不是天下最歹毒的厉鬼,谢七这次主动前来,恐怕就是厉鬼夺舍,向自己索命来了。

    谢然微微一顿,拧起了眉,眉宇之间浮现一抹怀疑。然而他也不想计较了,勾勾手指,意思让师道长换一步说话。

    二人到了僻静的小阁子。

    谢然开门见山道:“谢公子的尸身不全。”

    师道长讶异道:“你!竟然看出来了……”

    谢然心道果然有蹊跷。

    黑风乍动,不过,二人都没注意到。师道长看着满身鬼气的谢然,摸了摸自己大汗淋漓的脑袋,露出了一个苦笑:“您有所不知,谢员外请我来这一趟,目的并不简单。”

    师道长说:“我初来时不知,只当是谢公子体弱多病,请老道来调理身子罢了,可是……”

    师道长说到关键,犹豫上了心头,又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可他看了一眼谢然。

    师道长作为一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能行走江湖多年,多少有点本事在身上。

    师道长咬咬牙说:“实不相瞒,老夫看出您并非原先的谢七了!”

    谢然心中一悸,眉目神色更冷了些,乍一看,真有了些凛然威严。

    师道长下一句害怕地道:“前辈,在下意外冲突了您的棺椁,实属无奈之举……”

    谢然一愣,这是以为他被那棺材里的恶鬼夺舍了?

    师道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全怪那谢员外啊!谁想得到他、他从前供奉了那么凶的东西,连自己的儿子都克死……”

    话未说完,黑风乍起。

    院外传来了数声尖叫——“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