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王妃她又慌又忙

    “久闻萧王爷征战北疆威名震慑四方,想必王妃必定身怀过人之才,不知王妃可否为今日盛宴助兴?”

    沈辞明显看到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人手指瞬间充血捏在杯沿处。在所有的视线注视下,身侧的人起身。

    “王子盛情,只是内子近日身子违和,不宜当众抚琴还望海涵。”

    “哈哈哈.....真是巧的很呢?果然中原贵女都是娇弱的很呢。”厅中央的人大声喝道,任何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嘲讽。

    沈辞默默观察着在场重要人物的表情,很明显方才融合的氛围被打破,御座上的人脸色沉重。

    她没想到萧宸会第一时间拒绝,恐是怕哪里出现差池,不仅折损颜面还会受到责罚。

    见御座之上的人刚要发话,沈辞抓住缝隙起身挡在萧宸身前先是转身对着身侧之人躬身:“让殿下忧心了。”

    拜谢之后转身对着方才嘲讽之人:“承蒙北夷王子厚爱。”之后忽略掉身后人错愕的目光走到厅中福身:“臣妾愿意斗胆登台。为今日盛宴助兴。”话音落,殿内又传出北夷王子连串的粗狂大笑。

    “甚好,朕今日便一睹王妃雅乐。”天子话音落后,眉宇间凝着的冷意才散去。

    行礼过后,沈辞请求了一些准备的时间,离开前对上萧宸的眼睛,嘴角弯起了巨大的弧度。

    一刻钟的光景漫长的如同过了很久。

    待沈辞再度回到大殿,一身华贵的服饰已经褪去,一袭粉调的纱衣,薄如青烟的丝绸层层叠叠,裙摆处似乎还做了特殊处理边缘微微向上翻卷,繁复的头饰尽数卸下,乌发只是简单松松挽于后脑,手中捏着一方素白的丝帕。

    殿内乐官闻声,丝竹乐曲缓缓扬起,轻盈的脚步起落,裙摆随身姿翩然起舞,纱袂飞扬,满殿之人皆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着起舞之人。

    一曲柔婉的舞曲渐至尾声,就在众人以为这支舞曲即将落幕之时,沈辞身子一转,稳稳踏出标准的弯弓步,腰身折出一道优雅凌厉的弧线,柔美的粉色纱衣随动作飒然铺开。

    她借着舞姿收尾,抬手搭箭拉弓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融入舞步之中,“咻”的一声轻响。

    羽毛箭不偏不倚稳稳正中大殿远处事先准备好的靶心。

    刹那间,“哇偶”的诧异之声在大殿回荡。

    方才盛气凌人的北夷王子同王妃也惊诧的微张着嘴。

    曲罢沈辞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屈膝跪在大殿正中,粉砂衣裾铺散在地:“臣妾献丑了,舞射粗浅。”

    御座之上的人没有刻意掩盖心中的赞许:“三皇子妃果然才艺兼备,文武皆通,怪不得当初宸儿会主动请旨赐婚。”

    满座文武暗自点头,连外邦使团原本的轻视都消散了几分。

    这个结果让沈辞松了口气,幸亏上学的时候学过几只民族舞,大学时在射箭社团练了一手不错的箭术。

    见北夷又舞剑又跳舞她才想到将柔美和英气结合,没料到效果竟然出其不意的好。

    心中的暗自庆幸还未散去,就听见“沈侍郎,你养了个好女儿。来人,赏赐。”

    殿内立时响起唱喏,沈辞这才想起来今天她那个慈爱的父亲也在。

    不过此刻她有不满暗自吐槽【跟他有什么关系,真是让他白捡了便宜。】

    心虽不满,无奈也只能作罢。

    郁气还未散尽,她突然想起方才替自己拒绝的人,转眼就对上那人专注的神情。

    那双素来没有情绪的眼眸里,此刻竟多了几分沈辞不知所以的情绪。

    本想着北夷发难,替这个女人回绝,不想让她被架在两国博弈的风口上,可没料到这人竟有这般胆识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上还有多少他想象不到的东西,不过这人吐槽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御座之上的声音让其回了神。

    “宸儿,你倒是娶了一位好王妃,来人一并赏赐。”

    萧宸回过神,当即离席起身,快步走到沈辞身侧,二人并肩而立,对着御座躬身下拜,行礼谢恩。

    二人缓缓起身,萧宸抬手顺势握住了身侧人的手,沈辞微微一怔,众目睽睽之下轻轻将手搭了过去。

    待重新落座,这场精心动魄的演艺算是告一段落,丝竹声重新响起。

    宴会的表演环节结束,殿内众人离席自由走动叙谈。

    沈辞坐在席位上,看着官员过来和萧宸攀谈,周旋让她心头放空,思绪渐渐飘忽。

    就在她混混欲倦心神松散时,正走过来的身影顿时让她精神了几分。

    看着远处的人走到跟前,起身之际不经意手肘拐了下身侧的人,顿时吸引了对方的目光。

    忽略掉萧宸诧异的目光,沈辞颔首语气谦和:“臣妾见过太子殿下。”

    身侧的萧宸也随礼躬身“臣弟见过皇兄。”

    太子噙着笑意目光落在沈辞的脸上:“王妃方才舞射,真是才艺双绝,令人叹服。”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悠远缓缓续道:“说起来,本太子从前层见过一人,容貌与王妃颇有几分神似,若不细看,旁人怕是误以为是同一人呢?”说完还看了眼立于一侧的萧宸:“皇弟,你说是吧?”

    沈辞的心咯噔一下,微微敛祍温升应答:“太子说笑了,世间容貌相似之人本就不少,想来只是巧合罢了。”她把之前萧宸说错的话搬了出来。

    接着她听到萧宸不动声色语气淡淡:“世间女子若是如王妃这般,也算是难得的幸运。”

    受宠若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沈辞不敢公然直视这个刚刚夸自己的男人,只用余光瞥了眼。

    这人还是那个表情,不过以这人的性子这话多半应该是真的,沈辞暗自判定。

    宴席一直延续到深夜,碍于身份推拒不得,萧宸饮了不少酒。

    车身不停的摇晃,萧宸靠在车厢壁上,眉头紧蹙脸色微红,身子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

    沈辞默默看着,见对方难以控制身体的平衡,便下意识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刚坐稳,这人倒不客气直接歪在了她肩膀上,湿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带着浓浓的酒气。

    “殿下。”沈辞试探的唤了声

    ,见人没有任何反应,她才抬手拨了拨压在肩膀上的头,避免呼吸离自己太近。

    她稳住身体,任由醉酒的人靠在肩上。

    马车在夜色里停稳。

    沈辞用力将靠在肩头的人往后一顶,让其后背稳稳抵在车厢壁上,接着这片空隙先迈步下了马车。

    等候在车旁的冬青见只有一人下来,面露诧异连忙上前询问:“王妃,殿下呢?”

    沈辞深喘了口气,“你进去扶下。”

    冬青应声登车,将人搀了出来。

    可人刚被扶出来还未站稳,沈辞猝不及防被一只手紧紧揽过去,身体踉跄差点跌个跟头。

    好不容易稳住脚步,萧宸整个人沉甸甸挂在了她身上。

    连推了几次也于事无补,她转身向冬青求救。

    冬青站在一旁上前伸手扯了两次也未将人带走,没办法只能跟在后面搭把手,勉强帮沈辞支撑点。

    几番挣扎过后,她终于无可奈何咬紧牙关半拖半扶着这个醉了的人往寝居方向挪去。

    好不容易挪到寝殿内,沈辞已经累得胳膊发酸,浑身脱力,到了床塌边第一时间手一松。

    醉了的人发出沉沉的闷哼还是紧闭着眼。

    冬青在身后见状不由低低惊呼慌忙上前半步,见自己主子醉的沉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偷偷看了眼身侧的人,识趣的打了声招呼带上了殿门。

    偌大的屋内只剩下两人。

    沈辞坐在床前,微微喘着气,浓重的酒气熏得她头有些疼。

    想起平日里床上这人的洁癖,她立马褪去绣鞋,翻身登上床榻,攥紧对方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扯进了床内,又动手解开外袍将一层层多余的衣物褪去只留下一层亵衣。

    闻着呛人的酒气,她又转身下床去往厨房冲了一碗蜂蜜水折回寝殿。

    叫了两声人还未醒,索性直接将水给人灌了下去。

    放下空碗,沈辞尝尝吁了口气。

    寝殿内一片安静,看着床榻上酣睡的人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场,竟意外显得十分顺眼。

    正望着这张沉静俊朗的睡颜出神。

    毫无预警一只手臂在眼前滑过,精准扣住她的脖颈,力道带着醉酒的沉钝,猛地将她往下一带。

    重心一失,她整个人猝然跌在对方胸前。

    来不及反应,身下的人翻身覆上,沉重的身躯稳稳将她锁在身下。不等她反应,带着清冽酒气的唇瓣便俯身吻了过来。

    湿热的温润感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持续的相错碰触让她失了呼吸,胸腔憋闷才反应过来此刻的处境。

    她想用手推开身上的人,可手腕不知何时已经有力的大手桎梏在头顶之上。

    上方的人紧闭着眼,看似并不清醒。

    手腕被攥得生疼,她下意识屈膝抬腿,想要踢开身上的人。

    可身形的差距将她牢牢困在床榻之间。

    呼吸被掠夺,越挣扎似乎让对方施的力更大,帐幔沉沉垂落,心底浓烈的恐惧和无措侵袭着她。

    挣扎几番,她缓缓泄去浑身的力气,不在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