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王妃她又慌又忙

    沈辞哼唧了两声使劲抻了抻身体才睁开眼。

    视线落在上方的雕花穹顶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她尚且不敢有半分动弹。

    湿热的呼吸夹着清冷的男子气息,这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萧宸还没起。

    迟疑许久,她屏住呼吸,目光绕过身侧的人落在木钩之上,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幸好,一切还算妥当。

    悬着的心平稳下来,等等。

    他为什么,没有去早朝?

    下一刻,沈辞轻唤了声“殿下”。

    见人没反应,她往前凑了凑。

    身侧的人眉头紧锁,呼吸沉重,细密的冷汗密密麻麻覆满额角。

    刚刚那点侥幸荡然无存,她抬手用之间碰了碰萧宸的额头,烫得她立刻收了回去。

    她不敢耽搁半分,就要下床去寻太医,就听到门外:“殿下时辰不早了,该起身赴早朝了。”

    闻声,她赤脚快步从床上冲到门口急声道:“殿下高热,你立刻去请太医,另外今日早朝替殿下告假。”

    门口的人一愣,转瞬反应过来匆忙离去。

    沈辞轻轻阖上门,四下寻了个干净的铜盆,去偏殿舀了点清凉的水浸湿帕子。

    帕子热了就在浸凉,反反复复。

    原本还锁在一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沈辞心底稍稍松了口气,陷入沉思。

    这人病了自己不应该高兴吗?这么急做什么?

    思前想后,她觉得可能是这个男人与自己命运息息相关怕如若有个损伤影响故事走向吧。

    敲门声打破了她心底的思虑。

    太医探脉、施针一番操作下来就是没说病因。

    沈辞立在一旁心底的焦灼越攒越盛急切开口:“太医殿下的高热究竟是因何而来,可有大碍?”

    太医闻言抬眼:“殿下早年征战落下的旧伤,今日恐朝堂琐事繁杂连日操劳损耗心神,加之昨夜可能受了风寒,内外相激才骤然高热。”

    顿了顿又补充道:“王妃不必担心,多加照顾按时服药静养几日便可恢复。”

    沈辞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记下太医的嘱咐,送走一行人。

    屋内重新归于平静,今早醒来自己身上裹着两床棉被。身侧的人.....

    【这人难道是傻吗?冷不知道拽被子吗?】沈辞心底暗忖。

    愧疚感瞬间压上心头。

    她挪了挪身子,把一旁自己盖过的被子扯过来,将萧宸周身裹得严实。

    等汤药送来,她又承担起喂药的工作。

    好在这人昏睡中也还配合,自己没费什么力气。

    萧宸只觉得头痛欲裂,费力的掀开眼皮便看见床榻侧边趴着个人。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她发顶安安静静的。

    他动了动之指尖,喉咙痛的让他说不出话,下意识想抬手。

    “殿下,您感觉好些了吗?头还疼吗?”趴着的人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眼里漾着急切,伸手探在他的额头上。

    萧宸身体僵在床上,任由对方在额头试探。

    “还好退烧了。”沈辞嘀咕【这一天的辛苦也不算白费,就算将功折罪了。】

    “你要什么我去拿。太医说你受凉了,不、不过你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她心惴惴不安生怕萧宸察觉到着凉的缘由。

    【不过生病了,这人倒有点像只金毛?】沈辞暗地吐槽。

    这话划过耳边,脑子还有些昏沉,不过金毛是谁?心上人?

    萧宸心头揣测了半晌,实在没有多余的心里去纠结,喉间挤出一个字“水。”

    在床上静静躺了一天,高烧虽退可身子还是有些发沉,却实在躺不住了,萧宸撑着手刚要起身,立马被一条纤细的手臂揽住。

    他身体像被定了格。

    可以感受到对方小心翼翼却十分吃力。

    萧宸几次推脱,可她还要扶着,两个人在殿内踱步【她心里比谁到清楚,萧宸身为皇子,立场本就与姓沈的相左,自己本就心怀算计,暗中窃取情报就有负于人,如今又害人生病。】沈辞心底的内疚达到了极致。

    “有心事?”察觉到身侧之人神色紧绷。

    “你不必这般拘谨,我又不会吃了你。”萧宸虚弱的开口。

    “是我思虑不周,没照顾好殿下。”这次沈辞是发自内心的。

    几日来沈辞果真寸步不离,将赎罪的心思落在了实处,晨起煎药,每日想着调配适口的膳食。

    萧宸本底子尚可,加上这般精心调养恢复的很快,早上便去上了朝。

    街市上人来人往,沈辞深吸一口气,市井间鲜活的空气迎面扑来,连日紧绷的心绪松了些。

    沿着长街步行,还没走到铺子就听见周遭路过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人压低声音:“声眠居那个盲盒你知道吗?”

    “就那个新奇玩意,特别火,我听说不少王侯勋贵都特意托人提前预定呢?”

    “听说老板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子,不知是什么身份?”

    沈辞听在耳里指尖微微一顿,目光淡淡扫过熙嚷的人流并未多言。

    离铺子还有几步远,就看见整条街都被人流占满,队伍里的人形形色色,既有穿着寻常布衣的,也有不少衣着规整,神态恭谨的家丁。

    一看便是受家里主子吩咐来的。

    沈辞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愈发清楚再这样下去钱是赚到了,可命.....

    穿过人群,小禾忙的满头大汗,维持秩序的同时还指挥着排到案前的人做些什么。

    沈辞走到跟前,目光落在负责登记的小姑娘身上。

    只见她将一张纸铺开,让排队的人自行写下姓名与预定数目,写完后便把纸条一分唯二,顾客攥着一半作为凭证,另一半则被小姑娘按排队的先后顺序叠压整齐,妥协收好,既理清了排队次序,又完成了预定登记。

    不少人有的识字不多,也会找会人群中会写字的帮忙。

    沈辞心底暗自惊叹,这姑娘本身不会写字却能想出这般巧妙简易的法子,心思实在通透。

    暗自给自己当初做的决定一个肯定。

    小禾感受到沈辞投来的身影,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依旧麻利,随口唤了声“姐。”

    话音落,她又补了句:“阿柴在屋内给客人打包茶饮,楼上还有几位预约做睡眠调理的客人等着呢。”

    沈辞闻言心里了然,侧身迈进店内上了楼。<

    /p>本想按时赶回王府,可还是忙到了午后客流渐渐散去。

    三人终于得以围坐在一起歇口气。

    沈辞看向二人,说起眼下的盲盒订单积压,手工缝制赶不上的难处,阿柴也跟着附和。

    几个人对眼下红火却人手不足的局面有些为难。

    “姐,咱们.....”女孩犹豫了下:“如果多几个人的话,咱们还能赚更多的人。”

    沈辞不是没想过人手不够的问题,可这件事她只能找一些信任的人做。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沈辞察觉到身旁的男孩神色的细微变化,看过去:“阿柴,你有什么好办法?”

    男孩欲言又止,沉思片刻道:“姐、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要是不妥的话,就当我没说。”

    “傻小子,跟你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沈辞是真把男孩当弟弟。

    男孩闻言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姐,我们之前接济的乞丐里有几个女孩。之前我们有的衣服实在不能穿,都是她们给缝补的。”话没说完,阿柴看了眼沈辞接着道:“姐,不用给工钱,就能不能管个食宿,一来是自己人,二来也能让她们有个落脚的地方。”

    小禾听完眼睛一亮,这几个女孩她知道身世也是可怜,也不像自己这般有幸被沈辞收留。

    两束目光同时投过来,沈辞被两份期待包裹着。

    屋内一时陷入安静,沈辞心底反复权衡利弊。

    这些姑娘也算知根知底,这样既可以解决人手短缺的燃眉之急,又能给漂泊的人一个落脚的地方。

    沉吟片刻,她望向对面点了点头:“先过来试试吧。不过只能辛苦你们两个把后院的旧屋收拾出来,委屈她们一下了。”

    沈辞走到书房门外定了定神,叩门得到应允便踏进了书房。

    【没陪这人进早膳,这人.....】

    【看起来还算正常,不像不高兴的样子。】沈辞暗自猜测。

    来书房前,她本想找个婢女打听一下萧宸今日早膳的状态,心里好有个底。

    可一连问了两个,个个都恭谨垂手,不敢多言。

    “殿下。”沈辞对着案前处理折子的人福了福身。

    见人未应,她先发制人。

    “殿下可曾记得,先前您受失眠困扰之时,臣妾同您提过,先母在世时,曾遇一位隐士高人,留有不少调养的方子。”

    她顿了顿,抬眼望了下正埋首伏案的人。

    “今日念起,我便匆匆赶往旧居翻找旧物,总算将此房找到了,只因这般,耽误了同殿下用早膳。”

    说罢,她缓步走到案前,壮着胆子伸出手轻轻搭在了端坐批阅折子人的肩头。

    掌心微微用力,不轻不重捏了起来。

    语气放的愈发温顺讨好:“殿下,整日埋首于这些奏章之中,肩背怕是早就酸麻了,臣妾好是心疼。”

    【这曲意逢迎也是让她玩转了,肉麻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手上依旧有条不紊的揉着。

    “旧居,听王妃提过很多次了,想来珍藏着王妃不少珍贵的记忆,改日本王寻得闲暇,定要陪王妃一道去看看。”萧宸说的轻飘飘的,却感觉背上的手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