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王妃她又慌又忙》 话音落满殿下人纷纷跪地求饶。
沈辞惊得猛地站起身,心头一紧。本是因为自己外出才受的伤根本也不关这些下人的事,她瞄了一眼周身寒气逼人的萧宸,一时不敢贸然出声。
侍卫得令,立刻上前拖拽,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哀嚎求饶声此起彼伏。
沈辞看着失控的场面,再也无法旁观慌忙屈膝跪地,抬眼望着坐在桌前的冷脸的人,声音带着恳求:“殿下此事与下人毫无关系,是臣妾自己不小心,请殿下收回成命,莫要怪罪他们。”说完沈辞叩首额头贴地。
见侍卫仍旧没有停手,沈辞心头焦急顾不得尊卑礼数连忙往前一扑伸手紧紧扯住了萧宸的小腿仰头,眼底满是哀求。
“殿下求您了,都是臣妾一人的错,要罚便罚我一个人好了。”
“哦?”萧宸垂眸睨着攥着自己衣摆的人,迟疑的抬手摆了摆。
下方执行的侍卫立刻停下手中动作,立在原地待命。
满店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沈辞仰着头,心脏砰砰直跳等着萧宸接下来的决断。
萧宸冷眸扫过下方一众瑟瑟发抖的下人语气寒凉:“既然王妃替你们求情,便绕你们这一次,往后王妃的起居安危,若再有半分疏漏绝不轻饶。”
下人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口中不停念叨:“谢殿下恩典,谢王妃恩典。”
待一众下人退去,前厅终于恢复安静,沈辞依旧跪在原地,手指还轻轻挂在萧宸的衣摆一时不敢松开。
萧宸垂眼恰巧对上额角渗出血迹的素帛,心口闷涩的情绪哽在喉头,半晌才开口:“怎么?对本王的处理不满意?”
话滑过沈辞的耳边,她怔了片刻才缓缓回过神,立马松开攥着衣角的双手:“臣妾不敢。”心底却暗自腹诽【这么点的小事惩罚便如此严重,这要是自己的事被知道,是不是会被满门抄斩啊?】
本就窝了火的萧宸听到对方的腹诽脸色更加阴冷沉声道:“方才王妃说所有罪责由你一人承担,既然王妃主动揽下过错那便罚你闭门思过半月,无本王手谕不得擅自外出。”
这责罚算不上严苛,可对于沈辞.....
她措好词想要试探一下看是否有转圜的余地,可抬眼就对上那覆着寒霜的脸,硬生生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自前厅一事过后,府里的下人对她照顾的格外上心,几乎寸步不离。
那人还特意传了太医每日前来换药,声称只要好生护理大概率不会留下明显的印记,这让沈辞的心还敞亮了些。
可这也彻底断了她私自外出的念想,到了晚间她还需要回到正院与萧宸同塌而眠。
日日困在院落中,心头的思虑愈发沉重。
她盘算了许久。
同塌而眠深夜脱身太凶险,她把时间定在了正午,每日午时萧宸都会在书房处理公务,约莫有两个时辰不在内院,照看她的下人也会松懈几分。
她观察了两日,暗中打点了负责府中采买的老奴备好了青布小厮的短衫,等着时机。
头两日,她都混在采买的队伍顺利出府又赶在萧宸回院前悄悄折返回院落,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到了第三日,她按着旧历换好衣服,正要跟着采买队伍往侧门走,谁知刚走到门廊的拐角。
沈辞浑身一僵,跟着所有人站在原地。
她看着萧宸一步步走过来。
萧宸本在书房处理折子,忽然接到宫里的传召,穿过回廊行至拐角处,一道步履匆匆的背影他瞧着格外熟悉。
看着萧宸立在采买队伍的前方,周身气场冷沉,负责采买的管事躬身禀报。沈辞慌忙往后缩,她能清晰感受到萧宸的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整支队伍,仿佛精准的落在她身上。
她后背绷得笔直,心底不停默念【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听着队伍后头女人心里的碎碎念,萧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玩味的冷意。
忽然管事话音一顿,抬眼环顾整个队伍,目光落在队尾扬声道:“最后那位,你出列过来。”
沈辞将身体往后挪了挪,生怕点到的是自己。
“就是你,那个挪动的,你过来。”
明确了是自己,沈辞心头猛地咯噔了下。
她垂着头,刻意将脸颊偏向一侧将头顶的青布小帽往下压了压,佝偻着身子慢吞吞挪到离萧宸尚有几步远的位置,躬身行礼半个字都不敢发出,心里已经做好了当场被拆穿,被狠狠责罚的准备。
可萧宸并未看她,听管事的回完话,径直转身迈步走出王府大门。沈辞进退两难,只能亦步亦趋跟在萧宸身侧。
好在踏出王府大门后,萧宸就上了随行的马车。
车帘缓缓落下,沈辞松了一口气,佝偻的身子稍微挺直了些,混在仆役的行列里跟在马车旁。
胆战心惊了一路,直到队伍走到了宫门之外,沈辞跟着队伍在宫门外的偏巷等候,不敢有半点松懈。
不知过去了几个时辰,夕阳渐渐西沉,双脚早已站的发麻,
终于宫门缓缓敞开,萧宸的身影迈步走了出来。
沈辞暗想只要跟着队伍平安返回王府,今日这场惊险的冒险便能安然落幕。
她本想悄悄往队伍后面缩。
可萧宸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过来,扶本王上马车。”
沈辞心头一沉,抬手确保帽子将额头遮住后低着头快步上前。
伸手虚扶着对方的手臂,不敢抬头。
她只觉手臂突然一沉,萧宸借着她搀扶的力道身形一纵便跨上马车。
跟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拉力猛地传来,她手臂传来一阵酸胀钝痛,“啊”了声后,身子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力量拽着,踉跄着一同跌进了马车车厢内。
车厢内空间狭小,她猝不及防撞在软榻边缘,小帽险些滑落。慌忙间,她用手按住帽檐,心脏狂跳。
车厢内寒意沉沉,车轮缓缓滚动,静默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她知道此番行径已经败露。
她立刻从软榻边跪落到萧宸脚边,摆出一副可怜又惶恐的模样:“殿下,臣妾知道错了。只是禁足院中太过沉闷,心绪整日压抑烦闷,又怕直接向您开口求情会惹您动怒。”
她偷看了眼冰冷的人接着说道:“臣妾想着跟着众人一同出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万万没想到会被殿下撞见,是臣妾胆大妄为。”
“王妃还知道自己胆大?”萧宸一眼便看穿了对方故作可怜的伪装,心底压根没有半点悔过的意思。
他抬手一把拂过沈辞头上歪斜的小帽,俯身捏住沈辞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语气寒凉刺骨:“既然禁足王妃还不安分,那就回去抄写家规百遍,直至本王满意为止。”
晚膳过后,书房内烛火摇曳,萧宸临窗倚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书卷慢条斯理的翻看。
沈辞端坐在一旁的案前,手指被毛笔挌得生疼,原本以为只是薄薄的几页,不曾想内容繁杂厚重,这个责罚远比她预想的难熬。
房间里静悄悄,萧宸翻书的动作一顿,余光察觉到身侧执笔的人又在偷懒,他缓缓合上书抬眸看过去。
对方也察觉到目光抬眼。
沈辞撞上萧宸审视的目光,立刻重新拿好笔,写了两个字又放下,轻轻揉捏了两下手腕,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耍赖的委屈:“殿下,臣妾的手抄的又酸又疼,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这家规是好,可百遍估计臣妾的手怕是废了,往后连给殿下下厨做饭都不成了。”
苦肉计演的不错,萧宸看着沈辞故作委屈的模样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索性顺着松了口,“既然王妃手累,今日抄写便暂且到此为止
吧。”
他起身整理了衣袍,留下沈辞愣在原地。
沈辞一时没料到对方这般轻易松口,又隐隐觉得对方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见萧宸身影已经走远,她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连日来同榻而眠早已成了习惯,往日沈辞怕气氛尴尬,总会抢先褪去外衣躺进被褥里,今日却慢了一步。
她站在床榻边,指尖微微卷起,一时有些局促迟疑着如何躺进内侧的空位。
思索再三,她打算从床尾的空位侧身挪上床。
久坐抄书双腿本就发麻,抬脚时脚下一软,径直绊在了萧宸的腿上,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整个人猝不及防撞压在躺着的人身上。
一声低沉的闷哼从萧宸的喉间溢出,原本闭目养神被这一撞他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一寸,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沈辞浑身更是紧绷,滚烫的血液瞬间冲向头顶,脸颊烧得通红。
她屏住呼吸慌乱的想要撑起身,双手却恰巧紧紧按在萧宸的胸膛上。
掌心传来沉稳的心跳,拨动着她的感官,让她不敢乱动。
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一个轻巧的翻转,方才还被她压在身下的人早已换了位置。
沈辞仰面躺倒在柔软的床榻上,两个人几乎相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