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炸了索尔塔》

    江惑瞥了一眼剪报,又看了一眼皮夹和怀表,没接。

    谢荧问:“你不要?”

    江惑说:“现在这些东西已经不属于我了。既然被你偷走了,就留着吧。”

    谢荧说:“这么大方?”又单独拎起那块怀表晃了晃,“这不是你们联盟军授予你的荣誉奖励?就这样假手他人,真的合适吗?”

    江惑双手抱怀,撇清关系,“我并没有假借任何人之手把这件东西送给你,是你自己拿的。”

    谢荧撇嘴,“柜子里空空如也,只特意放了这两样东西,不是明摆着让贼惦记?”

    江惑说:“你也知道你是贼?”

    谢荧笑道:“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江惑不语,又一次对着谢荧今日的造型进行了全方位的欣赏,谢荧倒也配合,原地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帅吗?”

    江惑收敛目光,“还行。”

    谢荧说:“只是还行?”

    “嗯。”

    “那也太亏了吧,你知道我这套衣服和这个造型花了多少钱吗?”

    “知道。”

    谢荧没钱,更没有上城货币,如果不是摸走了江惑的皮夹,他和柳如刀他们根本没钱购置这种能登入上城名流宴会的衣服。

    他刷了江惑放在皮夹里的卡,江惑自然知道他这套行头花了多少钱。

    不过钱对于江惑来讲应该不是问题,谢荧比较担心的是——

    “你那个怀表,真的没问题吗?”

    “现在想起来会不会有问题了?”

    “我说你这人,现在话说怎么阴阳怪气的?如果不是你暗示我,我也不会用。”

    “我没暗示。”

    “你……”

    江惑嘴上说着没有暗示,实际上却在皮夹里放了一张关于历穗访问他的报道。

    正是因为看了那篇报道,谢荧在宴会当中才能精准地找到能够帮他鉴别怀表真伪的人。

    站在江惑的角度,他不能帮助谢荧。

    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帮他。

    可那块怀表是他的私有物,甚至私有到整个上城的民众都知道那是他的东西。

    他竟然就这样把它拿了出来,摆在谢荧触手可及的地方,让谢荧随意取用。

    如果谢荧最终目的暴露,江惑一定脱不了干系,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谢荧其实不该拉江惑下水,哪怕江惑一早就站在水里等他,他也应该绕着他走。

    可上城空间实在凶险,一步踏错,就会失去解救谢好的机会。

    谢荧并不是一个个人英雄主义的拥护者,也不觉得光凭自己的能力就能进入索尔塔。

    甚至没有江惑未婚对象这层身份,他想见到唐博士都不一定会这么顺利。

    谢荧左右衡量,最终还是选择接受江惑为他提前准备好的捷径。

    毕竟,他不能不救谢好,至于江惑……

    “你有应对的方法吗?”

    “应对方法?”

    “如果哪一天,我潜入上城的目的暴露了,你作为知情者,甚至收容者,会受到处罚吗?”

    江惑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夜色当中微微上扬了几个像素的嘴角,问道:“你关心我?”

    谢荧说:“当然。”

    江惑说:“为什么?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谢荧说:“就算分手,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啊。”

    江惑嘴边才扬起的那几块像素,又落了回去,明显不悦起来。

    谢荧瞬间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问道:“怎么?不想跟我做朋友?”

    江惑反问;“你说呢?”

    他神情严肃,黑沉沉的眼睛犹如璀璨的夜空一般,完全聚焦在谢荧的脸上。

    谢荧望着他,像是被笼罩在宽广辽阔的夜空下。

    江惑看他的眼神过于纯粹,过于清明。

    谢荧根本不需要做过多解读,就能通过他的眼神,看出他的所思所想。

    他本以为三年过去,江惑即便没有忘了他,对他的感情也早就淡了。

    可眼下看来,不仅没有减淡,反而越发浓烈,浓烈到带着一丝他从未在江惑身上所见过的偏执。

    谢荧没有回答。

    江惑就向前几步,主动替他回答,“我不想跟你当朋友。”

    “即便是你想,以现在这种情况,也当不了我的朋友。”

    他说着,站定脚步,抬手捏起谢荧的下巴,低下头,毫无预兆地衔住谢荧的下唇,先是以牙齿带有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又撬开他的嘴角,搂住了他的腰身。

    唐博士派来的车还没走。

    身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司机自谢荧下车以来,一直跟柳如刀和张福星站在汽车旁边,没有上前,也没有走远。

    此时见江惑和谢荧旁若无人地拥吻,终于转身,对柳如刀和张福星说:“既然已经将几位先生安全送达,我就不再过多叨扰了。”

    张福星对他点了点头,目送他上车离开。

    柳如刀见司机走了,抻着个脖子就开始往大门口看,看了一会儿感觉看不清楚,刚想走近一点,就被张福星拦住了脚步。

    柳如刀指了指谢荧,“真亲呢?”

    张福星说:“还能是假的?”

    柳如刀震惊道:“他俩不是分手了吗?分手了还能抱一块亲嘴儿啊?”

    张福星淡淡地瞅了一眼柳如刀,无奈地说道:“他俩虽然是分手了,但并不是因为感情问题而分开的吧。”

    柳如刀没谈过恋爱,遇到这类情感问题,更像是坠入了知识盲区,他略显茫然地问道:

    “不是因为感情问题?那还能是什么问题?”

    张福星说:“谢荧跟我们说过的那些话,你都没听见吗?”

    “什么话?”

    “自登入上城,碰到江惑开始,谢荧就没有跟我们说过江惑一句不好。包括他的人格、他的行事作风,以及谢荧对他无条件的信任。谢荧也从来没有说过,他们两人的分开是因为感情不和,只说了阶级、地位以及上下城之间的关系。”

    柳如刀再次对着谢荧后脑上那只属于江惑的大手,研究道:“这么复杂吗?谈恋爱不是你爱我,我爱他就行了吗?”

    张福星嘴角抽动,“你谈得那是三角恋。”

    大门口的两个人还在相拥接吻,唐博士派来的司机早就开出二里地了,这两位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原本是江惑起的头,想点到为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谢荧勾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甚至反客为主,在江惑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江惑想要把他推开,想着至少不要一直站在外面,结果感知到谢荧手上挽留的力道,心下一软,又任凭他继续胡闹。

    晚风袭来,带来了些许寒意。

    柳如刀实在冻得受不了,不顾张福星的阻拦,独自抱着肩膀走到两人旁边,很客气地说道:“那个……打扰一下。”

    谢荧听到他的声音,微微离开江惑的双唇,睁开一只略显湿润的眼睛。

    他的脸色微红,嘴唇更是水水润润的有点肿。

    柳如刀实在没眼看,抬手把眼睛挡上,说道:“实在不行,你让我和张福星先进去呢?”

    周管家和陈侍长其实也在,只是一直站在院子里面,没有江惑的命令,就

    没有主动向前。

    此时见柳如刀过来,又见江惑对他们使了个手势,才一同小跑着来,对柳如刀以及不远处的张福星说:“柳先生、张先生,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回房。”

    柳如刀一听有人要带他们回屋,赶忙抱着膀子就走,张福星也从远处走了过来,看了谢荧一眼,没说话,跟着陈侍长他们走了。

    人都走,风也更凉了。

    谢荧突然想起来,他还正事没问完,接着问江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有一点哑,呼吸也不如往常来得和缓。

    江惑望着他,以同样低哑的声音问道:“什么问题?”

    谢荧说:“如果有人发现我登陆上城的真正原因,你要怎么处理?”

    江惑说:“那我就把你交出去。”

    谢荧眼睛一亮,“真的?”

    江惑说:“真的。”

    谢荧说:“你到时候,可得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江惑与他对视,很认真地说道:“放心,我会这样做的。”

    “说话算数哈。”谢荧说完,透过大门往院子里看,又把双手挂在江惑的脖子上。

    江惑又一次想要把他的胳膊挪走。

    谢荧说:“你抱我进去。”

    江惑挑眉,“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四下无人,谢荧反倒注意起来,他趴在江惑耳边小声说:“咱俩刚刚抱着亲了那么久,你没反应吗?你还能走吗?”

    “……”

    江惑没出声,因为他的身体确实产生了该有的反应。

    谢荧见他陷入思考,果断开始游说,“你抱着我,不但可以挡着我,还能用我挡住你。”

    “怎么样?一举两得,抱不抱?”

    他话音未落,双脚就已经从地面悬空,江惑抬手将他横抱起来。

    谢荧目的达成,狡黠一笑,结果一低头,发现这个姿势并不能完全挡住江惑,又说:“要不然我趴你身上吧?”

    江惑垂眼看他,“怎么趴?”

    谢荧手脚并用,试图在江惑的臂弯里扭转动作,“就这样,像树袋熊,我可以双手搂着你的脖子,两条腿挂你腰上——诶?你干嘛?”

    谢荧话没说话,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江惑已经迅速抬手把他按到肩膀上面,由最初的横抱转为毫无美感的扛沙包。

    谢荧还想挣扎。

    江惑立刻扣紧他的腰身,说道:“别胡闹了。”

    谢荧说:“我没胡闹,我是真的在想办法。如果咱们两个毫无遮挡地一同进去,肯定会被人发现问题的。”

    江惑说:“回房的路上没人。”

    谢荧立刻抓住他话里的把柄,“没人你还跟着我胡闹。”

    江惑再次无言,干脆闭嘴,扛着他转身进了庭院。

    谢荧趴在他的肩上,看着渐行渐远的大门,问道:“你这次还打算囚禁我吗?”

    “不会。”

    “那我这次住哪儿?”

    “还是我的房间。”

    “我住你的房间,那你住哪儿?”

    江惑说:“我当然也住我的房间。”

    谢荧眼睛又一亮,“咱俩睡一张床。”

    江惑说:“我派人在房间里加了一张床。”

    “哈?”谢荧震惊:“大床变标间?”

    江惑冷脸,“我不想跟你成为朋友,更不想跟你当炮/友”

    “……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我都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