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炸了索尔塔》

    怎么几年不见,还变得小气吧啦?

    谢荧被江惑一路抱回房间,果然看到宽敞的卧室里又多了一张豪华大床。

    虽然多搬了一张大床,并没有让卧室变得拥挤。

    但两张两米多的床傻傻地摆在一起,还是让谢荧觉得江惑的这种行为与决策十分幼稚。

    即便是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真的不会吗?

    谢荧脱了衣服,盘腿坐在那张属于他的床中心,一瞬不瞬地盯着正站在他对面,背对着他更换睡衣的江惑。

    脱衣服嘛,总得脱光了才能换新的。

    江惑的身体谢荧不是没见过,甚至在他们分开的三年里,还时不时地在脑子里重映过几遍,或者几十遍,也不知道有没有几百遍……

    江惑的身材顶好,宽肩窄腰,线条流畅。

    他没有一般军人那样蓬勃的肌肉,藏在衣服底下的骨骼挺拔有型,躯体干净有力。

    江惑看起来瘦,力气却大得惊人。

    他可以以任何方式将谢荧抱离地面,还可以以任何方式带着谢荧进行各种形式上的翻滚。

    比如……

    再比如……

    “嘿嘿。”

    谢荧抱着枕头,突然发出了一声莫名其妙的痴笑。

    江惑脱完上衣,随手拽起一件睡袍,套在身上,一边系着睡袍的带子一边转身面对谢荧,问道:“笑什么?”

    谢荧不笑了,皱着眉头控诉,“你为什么不脱裤子?”

    江惑说:“脱啊,一会儿就脱。”

    谢荧震惊:“你脱裤子隔着睡袍脱啊?”

    江惑说:“不然怎么脱?”

    谢荧质问:“我如果不在这个房间里面,你还这样脱衣服吗?”

    江惑说:“当然不。”

    “所以你是在防我?”

    “不然呢?”

    “……”

    谢荧性格不赖,很少为了什么事情真的生气,此时却被江惑气得扔了枕头,把自己往被窝里一摔,“以为谁愿意看你!”

    江惑见他气得有声有色,竟微不可见地轻笑了一下。

    他果然隔着睡袍解开皮带,脱了裤子,脱完裤子又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竟然又在浴室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袍?

    谢荧见他此番举动,气得直接拍床而起,指着江惑的鼻子大声道:“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惑淡淡地瞥他一眼,问道:“怎么过分?”

    谢荧反问:“你说呢?你至于这样防我?”

    江惑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意会。

    谢荧并不是没有自我认知,相反,他对自己的本性了解得相当清楚。

    他刚想跨过两张床之间的鸿沟,让江惑见识一下,以这样的防护程度根本防不住他时,就见江惑抬腿上床,露出了那条谢荧再熟悉不过的机械右腿。

    谢荧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顿时被清醒的神志驱走,对着江惑的那条右腿说道:“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换腿?”

    江惑靠在新床上面,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一份文件翻看,“这是你亲手做的,我不想连这件东西都留不住。”

    谢荧沉默,半晌说道:“即便它的功能老旧?战斗的时候很可能会拖你的后腿?”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理智?”

    江惑冷冷地瞥他,“被分手以后吧。”

    “你……”谢荧竟一时无言以对,只对着江惑的脸憋出了一句,“神经病……”

    两人一夜无话。

    直到第二天一早,谢荧被张福星发来的消息吵醒,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江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谢荧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看清了张福星发来的内容,又看了一眼昨天穿来的那套西装,实在不想往身上套。

    他们三人的旧衣服全在张福星的背包里,谢荧打量了一番自己此时身着内裤背心的精简着装,起身下床,打开江惑的衣柜,从他色彩单一、形制单一的衣柜里面,找出了一条稍微休闲一点的工装裤,卷了卷裤腿,套在自己的身上,去了二楼。

    张福星和柳如刀已经在二楼客厅等他了,见他过来,一同起身与他会合。

    谢荧问张福星,“唐博士联系你了?”

    张福星点了点头,“他看了我给他的芯片,今天一早联系我,问我能不能找个载体让他看看效果。”

    谢荧说:“我做的那个东西带来了吗?”

    张福星说:“一直带着。”

    谢荧说:“用那个做载体。”

    张福星说:“我知道,但我现在需要一间实验室,得做一些准备工作。”

    了解了张福星的需求,谢荧转身去找陈侍长。

    陈侍长一直站在客厅一角,似乎正在等着他们,见谢荧过来,立刻上前几步。

    谢荧没跟她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这里有实验室吗?”

    陈侍长点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直接从长裙的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谢荧。

    谢荧问:“这是什么?”

    陈侍长说:“是实验楼的钥匙。”

    谢荧问:“江惑让你给我的?”

    陈侍长说:“是大校出门前交代的。并交代我,让您三位吃过早餐再去忙。”

    餐厅距离客厅不远,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放好了三份早餐。

    谢荧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基本原则,还是和张福星、柳如刀一起把早餐吃了。

    陈侍长为他们准备的早餐十分丰富,许多果蔬都是地下城那种缺乏阳光雨露的地方,种都种不出来的东西。

    柳如刀开始觉得新奇,多吃了几口又觉得没啥味道。

    张福星看起来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拽着谢荧直奔实验楼。

    实验楼位于江惑官邸的东南角,是一座由透明玻璃建造而成的二层小楼。

    楼内整洁明亮,设计简约高级。

    楼里除了科研者所需的许多科研设备,同时还设有军用器材库以及机械库。

    张福星无暇关注太多,进门后,背着工具包直奔实验室埋头忙碌起来。

    张福星的科研水平很高,至少在地下城,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他昨天晚上给唐博士留下了一枚可以自主供能的能量芯片,今早就收到唐博士的消息,需要他将能量芯片放入实物载体,进行载体实验。

    如果实验成功,他将可以免去考试,直接入职索尔塔。

    科研方面,谢荧和柳如刀完全帮不上忙,柳如刀转头上了二楼,而谢荧则顺着指示牌的指引,去了位于地下一层的机械库。

    机械库大门紧闭,谢荧拿出陈侍长给的钥匙,打开了那道看起来极为厚重的、钢制的银灰色大门。

    大门打开的瞬间,门内的白炽灯瞬间照亮。

    谢荧站在门口,第一眼就瞧见一台将近4米高的人形机甲停在里面。

    那台机甲的身形比例,已经完全接近真实的人体比例,无论是机械骨骼还是装甲用料,都比几年前谢荧在界外看到的上城机甲跨越了不止一

    个层级。

    短短几年时间,上城军的作战机甲竟然迭代到了这种地步?

    谢荧缓缓上前,绕着那台机甲转了一圈。

    新世界的机甲商不多,能够生产制作军用机甲的只有三家公司。

    这三家公司,有两家在上城,一家在夹层,而地下城没有机甲这东西,至少没有一台能用的机甲。平时杀伤掠夺、战斗纷争,全靠古老的枪械或者肉搏。

    虽然地下城没有机甲,但谢荧作为一个狂热的机械爱好者,还是对大部分机甲有所研究。

    别看机甲公司现在分为三家,但从根底下算,其实只有一家。

    当年星球重组,幸存者为了抵御外界生物,创造出了第一台机甲,并命名为机械女王——也就是现在托举上城的那台女王机。

    也正是因为有了女王机,才让幸存者们看到了生的希望,往后的几十年间,幸存者们通过操作各种形式的机甲将界外生物全数驱逐,才得以闲下空来进行内部纷争。

    而当时机甲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也在内部纷争中自动分成两派,最终激进派携带女王机的核心组件飞往上城,并将女王核心嵌入空间之轮,以空间之轮作为上城地基,建立了索尔塔。

    中立派则保留部分技术留在夹层。

    而失去核心组织的女王外壳,则跟保守派一起深埋地底,不见天日。

    女王机外壳沉重,高达73米,总重量将近300吨,是名副其实的超巨型机甲。

    沉重的身躯难免不够灵活,在作战方面也有许多弊端。

    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有着女王机庞大厚重的躯体作为钢铁般的屏障,才为岌岌可危的星球挡下了无数的攻击与炮火,为幸存者们换来了新的生机与希望。

    虽然重型机甲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时代所淘汰,现如今的轻型机甲在行动上也更加灵敏。

    可在谢荧的心里,女王机在新世界的地位是永远不可撼动的。

    不止核心,还有那副被丢弃的沉重的外壳。

    谢荧又在那台机甲旁边转了两圈,转头往机械库里面走。

    机械库还存放了另外两台机甲,从型号上来看,应该是前两年的机型。

    其中有一台谢荧还见过,正是他和江惑在界外战场初次相见时,江惑驾驶的那一台。

    机械库的正中间放着一个很大的钢质维修台,维修台四周的墙壁前,放了几个钢质的架子,每个架子六七层,每一层上面都放着一些维修、维护机甲的材料。

    除此之外,谢荧还在钢架上面看到了至少三条特制的机械腿。

    他拿起其中一条看了看,发现无论是机械外壳,还是内部组件,全都是根据江惑的腿部组织量身定做的。

    如果把这条腿放在江惑身上,什么烫伤、什么红痕,什么子弹摩擦生热,通通不会出现。

    所以谢荧觉得江惑有病,明明有这么灵敏的腿不要,非要抱着一条由铁皮做成的破腿在界外战场跑来跑去,真是嫌自己命大。

    谢荧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把钢架上面的那三条机械腿全都拿了下来,又挨个钢架上找工具。

    其中一套工具放得太高,谢荧蹦了半天没够着,刚想找个板凳什么的踩一踩,就感觉身体蓦然一轻,人已经坐在了江惑的肩膀上。

    谢荧先是抬手拿到了他想要的工具,又垂下头,对上了江惑的眼睛,很自然地说道:“你看起来不是很忙?”

    江惑依旧穿着一身军装,顺着谢荧的手势,扛着他来到另外一个货架旁边,说道:“还行,休战期,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