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我会担心
作品:《重逢在第六次相亲》 “干嘛?”陈知礼问。
“拿过来就得了。”江远试图一把捞过陈知礼的手机。
陈知礼直接按住手机,顺便拍在了江远的手上。
“诶呦,疼疼疼。”江远呲牙咧嘴地说。
陈知礼松开手,握住手机。
“行,我不抢,你自己发好吧。”江远说。
陈知礼没有动作。
“大哥,人家小沈确实说考虑考虑,但是你不能就等着她考虑吧。”
“她现在肯定是还有点顾虑,这时候你更应该主动一点啊,不然你俩这样只靠脑电波和通灵,靠不住的。”江远说。
“又不是说让你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就关心两句能掉块肉吗?”江远着急的要死。
“真没事?”陈知礼半信半疑。
“没事儿,我那么多女朋友都是这么追来的。”江远拍着胸脯对陈知礼打包票。
“但你也没什么成果。”陈知礼故意戳着江远的肺管子。
“你这人,我这是在帮你。”江远的脸上写满了不能播的脏话。
陈知礼只是轻笑一声,给沈夏发了微信。
沈夏正在享受着冰可乐和吹空调盖被的惬意时光,和许元元通着电话,说着昨天陈知礼表白的盛况。
“你昨天和我说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陈知礼还能干出这事儿。”许元元说。
“那你是怎么想的啊?”
“我觉得他挺好的,我也挺喜欢他的,但是我好像还不能一下子接受他的表白,也没准备好和他谈恋爱。”
“嗯……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接受啊。”许元元说。
“我觉得陈总挺不错的,你可要想好了。”
“确实不错啊,但是我可能需要一个契机。”
“唉,加油啊朋友。”
沈夏开着手机免提和许元元聊天,在许元元的说话声中冒出了一声消息提示。
沈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瞬间瞳孔放大。
“陈知礼给我发微信问我在干嘛。”沈夏说,“我怎么回啊。”
“那你就实话实说呗,说你现在在闲着,再和你的闺蜜我打电话。”许元元说。
“这不是太随便了?”
“你俩之间太客气才不对吧。”许元元说。
陈知礼之前也没少给沈夏发类似的短信,每次沈夏都很轻松地如实地回复陈知礼。
但是现在,她和陈知礼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沈夏一下子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陈知礼相处了。
“那我就润色润色你说的。”沈夏说。
【我正在家里宅着。】
陈知礼把屏幕亮给江远。
“那你就问问她方不方便打电话。”江远说。
“打电话?”陈知礼的脑子里面有一道光闪过。
“打电话我说什么啊?”陈知礼说。
“可以说很多啊,吃的什么饭,这几天有没有空,之后干什么,最后再推销一下自己。”江远说,“主旨就是完美陈总,你值得拥有。”
江远打了个响舌,朝陈知礼眨眨眼。
陈知礼轻笑一声,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那就是现在闲着?】
“陈知礼问我现在是不是闲着。”沈夏说,“他问这个干嘛?”
“想和你聊聊天呗。”许元元说。
“哦。”
沈夏回复了陈知礼。
【对。】
下一秒,沈夏的手机铃声直接响了起来。
“他给我打电话了。”沈夏惊讶地说。
“快接啊。”许元元恨不得自己越过网线把手伸到沈夏的屏幕上。
“你好像特别激动。”沈夏说。
“把好像去掉,谢谢。”许元元说。
“我挂了,和陈知礼好好说,拜拜。”
许元元立马下线。
沈夏:“?就这么着急吗?”
电话的铃声已经播放到她很少听到的部分,她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喂。”
听筒里里面的彩铃结束,电话接通了。
陈知礼咽了一口口水,开口说:“喂,你明天有事情吗?”
“我明天就回实验室了,这几天还要准备一下面试。”沈夏说。
“你接到面试通知了?”
“对,5月6号,在人民医院。”
“你之前不是说要留院吗?”陈知礼问。
“是啊,我也投了华东医院,找工作还是要多投几个医院啊。”
“需不需要我送你?人民医院比较远。”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好。”沈夏说。
陈知礼那边声音非常嘈杂,不像是在家里面。
“你在哪里呀,还没到家吗?”
“还没。”陈知礼瞟了一眼对面的江远,幽幽地说,“我被一位狗友拉到酒吧陪他喝酒,一会还要送他回家。”
“狗……狗友?”江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真的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江远瞪了一眼陈知礼,但是他又不能出声,只好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陈知礼笑了一声。
“那行,你就好好陪你的狗友,路上小心。”沈夏说。
“晚安。”
“晚安。”
陈知礼挂断了电话,江远就开始讨伐。
“我怎么就是狗友了。”
陈知礼挑挑眉,开口说:“不然是什么?”
“好吧,也不能是什么。”江远无奈地妥协,比起狐朋,还是狗友听着更好一些。
对面江远的酒杯快要见底,陈知礼担心江远继续喝下去,赶紧叫停,说:“别喝了,早点回家。”
“我早就改邪归正了。”江远喝完最后一口,起身和陈知礼一起走出了酒吧。
一路上,江远的嘴还是不闲着。
“我说你这人就是管得太多,太负责任了,好像全天下的事情你都应该负责一样。”江远嘟囔着,“活得潇洒一点,多想想自己。”
江远拍了拍陈知礼的胳膊,拿出手机,特意展示了一下付款记录,说:“钱我付过了,车我也打了,我自己回去,你路上注意安全。”
“毕竟我可不能让小沈担心你。”
“行。”陈知礼笑了一声,朝江远拜拜手,“走了。”
江远抬了下头,接收到了信息,把手一扬,说:“拜拜。”
大概十年前,江远是有名的夜店小王子,经常不醉不归,陈知礼作为他最好的兄弟,经常晚上开车把江远捡回家。
就这样,他的成绩也是系里面前几,也有了很不错的实习经历。
他说,他这叫学习娱乐两不误。
这几年江远已经踏实了下来,潜心钻研自己的专业,也在金融投资领域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江远说,他这是双核改单核了。
之后他就在陈知礼旁边像唐僧一样喋喋不休地劝他多体验体验生活,多想想自己。
显然,陈知礼没听。
五一假期一晃就结束了,6号一早,沈夏起床开始收拾自己。
突然下腹一阵疼痛,她感觉不对劲,赶紧去了卫生间。
果不其然,生理期突然到访。
“真是赶巧。”沈夏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估摸着时间大概就是这几天,到昨天晚上她还感觉良好,以为能避开这一天,没想到,还是来了。
沈夏平时并不痛经,她也没特别在意,只是觉得不太凑巧,但是面试时间也没办法更改。
她穿上要已准备好的正装,翻了几下背包,确认一切准备无误,踩上平时并不常穿的细跟皮鞋,几下走出了家门。
地铁几乎要跨过半城,沈夏终于到站。
一路上她感觉到腹部的疼痛在隐约地加剧,但还可以承受,只是大脑开始有点不清醒。
好在人民医院离地铁口很近,只需要走几分钟。
医院已经为面试设计了单独的通道,工作人员就在门口
签到,她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坐到等候区的椅子上,可能是金属的椅子太凉,坐下的一瞬间,她的小腹抽痛了一下。
沈夏深呼吸了一下,痛感神奇地消失了。
“看来没啥事。”沈夏侥幸地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冷冰冰的座椅上,等着轮到自己。
可能是座椅的温度太凉了,沈夏的小腹又开始疼痛,不过还可以忍受。
沈夏反复地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沈夏,到你了。”医院的职员走出会议室,夹着一本材料,走过来对沈夏说。
这声音好像救命稻草一样。
“好。”沈夏回答,起身走进了会议室。
面试的过程还是算是顺利。
沈夏走出会议室的一刹那,疼痛感再次袭来,只是这次持续的时间很久,痛感也特别强烈。
她的眼前忽然一黑,身体开始倾斜。
“小姐,需要帮忙吗?”身旁的工作人员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没事没事。”沈夏稳定了一下身体,视野逐渐恢复清晰,强挺着身体走了出去。
只是才撑了几步,她的大脑忽然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开始头晕目眩,接着眼前一下子变黑。
“小姐!”
刚才热心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她之后还说了什么,但是她听不请了,也看不到。
再睁眼,沈夏眼中是熟悉的白墙和帘布,还有旁边的隐约能看到的输液管,刚才强烈的坠痛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一点隐约地痛感。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进沈夏的耳朵,旁边的人蹭一下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之后俯下身,轻声问,“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沈夏笑着说。
“喝水吗?”
沈夏点点头,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小心。”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转头,竟然看到了陈知礼,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笑容,赶紧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你在这里晕倒了,医生用你的手机打电话,我是你最近的联系人。”陈知礼拿着水站在沈夏的床旁,开口说。
陈知礼把水递给沈夏,沈夏乖巧地接过,喝了一口。
“我竟然在我面试的医院晕倒了,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沈夏恨不得赶紧藏到纸杯后面,不被任何人发现。
她悄悄地抬了下眼睛,瞥了一眼旁边的陈知礼,看着他的表情好像有点凝重。
自从五一聚会之后,她和陈知礼还没见过面,她也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陈知礼,结果就给她安排了一个超级大礼包。
“那个……谢谢你过来,我没有耽误你工作吧?”沈夏问。
她问完,转眼就看到放在椅子上的敞开的电脑,显然他在工作。
好吧,还不如不问。
陈知礼轻笑一声,开口说:“没事。”
“不过沈小姐要是还这样不注意身体,那我可是真的要耽误工作了。”
“我没有不注意,这次是意外。”沈夏极力狡辩,“我以前没问题的。”
“那也请沈小姐保护好身体。”陈知礼慢悠悠地说,他的语气轻松了不少。
“我……好吧。”
沈夏也说不出来别的,毕竟这几天她的确有些放肆,各种生冷的东西都没少吃,所以这次痛经如此严重好像也罪有应得。
而且她确实有些侥幸心理,应该在出门的时候吃上药的。
陈知礼挑眉,看着她飘忽不定的眼神,笑着说:“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刚才医生说了,输完液就可以回家了。”
“那我自己回去吧,你赶紧回去工作,不用管我了。”沈夏说。
“我送你。”陈知礼说。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已经耽误你很长时间了。”沈夏赶紧推辞。
“公司没有我不会不转,但是我要是让你一个人回去……”陈知礼忽然直勾勾地看着沈夏,缓慢开口,“我会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