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答案是什么?

作品:《重逢在第六次相亲》

    沈夏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这人表白之后真是啥都开始说了。”沈夏想,她的脸颊泛起了一点潮红。

    但是她是吃这套的。

    陈知礼的目光仍然停在沈夏的脸上,玩味地看着她害羞的样子。

    他的目光直接引燃了沈夏的脸颊,她扭捏着别开了脸。

    陈知礼轻笑一声,低头继续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敲击键盘发出的“哒哒”声规律而又清晰。

    陈知礼把电脑放在叠着的腿上,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击。

    几缕头发不安分地跑出了它应该在的位置,神色微倦。

    急诊留观的病床周围没有墙壁,他只能靠着自己的身体力量支撑着电脑。他身上穿着的一丝不苟的西装和周围有些凌乱的病床格格不入。

    今天是复工后的第一天。按道理,陈知礼应该很忙。

    以沈夏对公司的了解,这几天陈知礼的日程应该被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和报表填满。

    “你接到电话就直接赶过来了?”沈夏看着陈知礼问。

    “嗯。”

    “那工作呢?”沈夏问。

    “现在正在进行。”陈知礼随意地说,手上还在做着工作。

    沈夏的心头一颤,突然语塞。

    前几天陈知礼表白的场景又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这几天她一直在纠结,就像她说得那样她需要一个契机推她一把,走出这一步。

    沈夏晃了一下神,周围的“哒哒”声仍在继续。

    “没觉得是骗子?”沈夏的声音划过空气,“毕竟现在诈骗那么多。”

    陈知礼扬起嘴唇,笑了一声,说:“没有。”

    “哦。”

    沈夏说完,继续小口小口地嘬着水。

    几口下去,她也没喝进去多少水,只是缓解尴尬。

    几分钟后,水还是被她喝进去了半杯。

    陈知礼也没有说话,狭小的空间里面全然没有急诊室该有的嘈杂,反而是落针可闻。

    沈夏抬头看了一眼输液的瓶子,差不多要输完了。

    她转头看了看正在认真工作的陈知礼,小声地说:“那个……可以叫护士了。”

    陈知礼的目光从电脑上抬起,先是停留在沈夏脸上,之后停留在输液瓶上。

    “我去叫护士。”

    陈知礼把电脑放在一边,起身走到护士站。

    护士站离她的床位很近,沈夏扭头就能看见陈知礼挺拔的背影,他微低着头和护士说话,微微颔首之后就跟着护士走到沈夏的床旁。

    护士的动作很利索,一下就把针拔了出来,沈夏轻轻按着胶布止血,陈知礼在旁边帮她收拾东西。

    陈知礼拿着还剩半杯的水杯,看着沈夏问:“还喝吗?”

    沈夏点点头,陈知礼把水递到沈夏的嘴边,勾起唇角,戏谑地说:“需不需要我喂你?”

    “?”

    沈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陈知礼轻笑一声,把那杯水收了回来,说:“逗你玩的。”

    “还出血吗?”陈知礼看着沈夏的手背说。

    沈夏把手松开,看不到什么出血的迹象,于是摇摇头。

    陈知礼再次把水递了出来,沈夏接过,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水喝完了。

    她把空水杯放在手里,陈知礼顺手接过,扔到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沈夏看着陈知礼远去的背影,一股暖流淌入心间。

    她就这么看着他,不知不觉间出了神。

    她好像很喜欢他照顾自己。

    “看什么呢?”陈知礼走到她身边,但是沈夏没有看到,还是听到他说话才回过神。

    “感觉咱们两个刚才很像老夫老……”

    沈夏的脑筋还没有完全苏醒,鬼使神差地把自己想的说了出来。

    她猛地抬头,陈知礼也在凑近她,黑眸对上她的眼眸,开口说:“老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沈夏赶紧扭开脸,不再和他对视,赶忙闭上了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在说什么呀?”沈夏后悔自己不到一分钟前的所作所为,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陈知礼没有继续纠缠,他看着沈夏仓皇而逃的样子,扬起唇角,起身走到了一旁。

    “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家。”

    陈知礼帮忙把她的东西收拾好,沈夏跟在他身后,心里油然产生一种安心的感觉。

    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比地铁还是要省不少时间。

    暖光的阳光诉说着时间的流逝,沈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她面试结束的时候还不到三点,折腾了一下午,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个时间。

    胃里的空虚在疼痛消散后突然袭来。

    “回家就可以吃饭了。”沈夏想。

    只要四十多分钟,车子就开到了小区门口。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话,车里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他们都试图打破,但是谁都没有戳破。

    “到了。”陈知礼停好车子,对沈夏说。

    “好。”沈夏说。

    “那个……你还没吃饭吧?”

    陈知礼先是笑了一声,玩味地说:“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沉默到回家呢。”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哑巴。”沈夏激动地说,“你到底吃没吃饭?”

    “没。”陈知礼笑着说,“我从中午就没吃。”

    陈知礼转头看着沈夏,有点邀功的意味。

    沈夏的心里泛起了几圈涟漪。

    沈夏抿起了嘴唇,思考了一下。

    “那我们晚上一起吃吧。”

    “好啊。”陈知礼爽快答应,“吃什么?”

    “要不去我家点外卖?”沈夏问。

    “就是我还没有恢复得很好,不太想出去吃。”

    沈夏怕陈知礼多想,赶紧解释了一句。

    “可以。”陈知礼说。

    “那走吧。”沈夏说,“就当作是我对你说的谢谢了。”

    陈知礼扬了一下一下眉毛,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人分别在车子的两边下车,陈知礼看到沈夏径直走了出来,有些诧异。

    沈夏朝着他挑了一下眉毛,手指勾了一下,回头就走进了小区。

    陈知礼失笑,看来她真的是好了。

    沈夏走在前面给陈知礼带路,夏天的海城灿烂又美丽,沈夏小区的花都开了,四处弥漫着花香。

    这个时间里太阳还没有落山,难得的阳光让花香弥漫的更开。

    陈知礼就在沈夏的身后跟着,沈夏慢慢走,他也跟着,就像沈夏的影子一样,有一定的距离,但又形影不离。

    他们走走停停来到了楼下。

    沈夏突然停住脚步,陈知礼突然失去了平衡,在空中摇晃了几下,终于最后站住了。

    沈夏看着他罕见的滑稽样子,笑出了声。

    “别笑。”陈知礼难得害羞。

    沈夏的笑声还没停止。

    陈知礼轻咳一声。

    “提醒一下,我还没吃饭呢。”

    “好,那就请陈总上楼吧。”沈夏做出“请”的手势,笑着说。

    “还得请沈小姐带路。”

    “包在我身上。”

    “这边。”沈夏走在前面指了一下旁边的单元门。

    陈知礼跟着沈夏走了过去,又爬了几层楼梯,沈夏打开门,陈知礼跟着进来。

    沈夏租住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格局,不算很大,小区年头也比较长,但是被沈夏布置的很温馨。

    灯光是暖黄的,不大的厅里面有一个小巧的布艺沙发,上面放了几个颜色鲜艳的毛绒玩具。

    硬件上面没有什么过分的装饰,但是布置的恰到好处。

    “房间布置的不错。”陈知礼趁着沈夏给他找拖鞋的时候说了一句。

    “那可是我精心布置的。”

    沈夏说着,她把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了陈知礼面前,说:“家里面没有男士拖鞋,请你将就一下。”

    “好。”陈知礼说,“毕竟吃人家的嘴短。”

    “?这是人说的话?”沈夏想。

    沈夏没有接话,拿过两个杯子给自己和陈知礼倒了两杯水。

    “谢谢。”陈知礼接过。

    “看看吃什么?”沈夏走到餐桌上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陈知礼换好鞋之后也跟着走到了椅子上,说:“我客随主便。”

    “那我就点我想吃的了。”沈夏说。

    她今天实在是饿了,还在车上的时候就想好了想吃的东西——滨城菜。

    虽然她说点自己想吃的,但还是顾及了陈知礼的口味。

    她记得陈知礼不怎么吃油腻的菜,就把几道菜从自己的购物车里面踢了出去。

    她还想点一杯奶茶,这是她

    完成一件大事情之后犒劳自己的习惯,但是想起陈知礼今天下午担心的样子,多少怕被唠叨。

    “你想喝奶茶吗?”沈夏伸着头问陈知礼。

    陈知礼抱起了双臂放在桌子上,向着沈夏凑近,眯起眼睛开口说:“是你自己想喝吧?”

    “嘶……怎么这就被发现了,我糟糕的演技啊。”沈夏有些不服气。

    “嗯。”

    “不行。”陈知礼义正言辞。

    “好吧。”沈夏失望地撇着嘴。

    陈知礼看着她气馁的样子,笑了一声,说:“热的可以。”

    沈夏的眼睛亮了一下,之后飞速地下了单。

    “等等,我怎么这么听他的话?”沈夏有点纳闷,她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需要等半个小时,敬请期待。”沈夏说。

    陈知礼身体向后靠到了椅背上,松了松领带。

    看得出来,他挺累的。

    沈夏的眼睛转了一圈,她平时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周围没有什么可以垫肚子的东西。

    忽然,她想起来房间里前几天超市打折时她屯的几袋饼干。

    “我给你拿点饼干吧。”沈夏说完,小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陈知礼刚想要叫住沈夏,沈夏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知礼喝了一口水,他虽然中午也没吃饭,但是没觉得多饿,被沈夏这么一整,他的肚子真的跟着咕咕叫了。

    他也觉得有意思,自从认识沈夏之后,他身上的烟火气都变得浓了。

    陈知礼的思维开始变得深沉的时候,沈夏正好抱着两卷饼干趟着拖鞋走了出来,镗镗踏踏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她把饼干放在桌子上。

    “这是两个口味,你可以先垫垫肚子。”沈夏说。

    陈知礼笑着看着这两卷饼干,一边尝了一块,其实就是普通饼干的味道,但是吃进肚子里确实舒服了不少。

    “怎么样?”沈夏眼睛亮亮地看着陈知礼。

    “还行。”陈知礼说。

    “那就好。”

    陈知礼尝了两块之后就没有再吃,毕竟饼干吃多了会耽误吃正餐。

    沈夏也没有劝陈知礼,而是问起了今天的事情。

    “今天真的真的谢谢你,我也很抱歉又麻烦你了。”

    “没事。”陈知礼说,“之前我朋友摔断了腿,比你情况还要紧急,我也是这么做的。”

    “我也是因为他才认识的你。”陈知礼补充说。

    “好巧啊。”沈夏说。

    “确实,我之后也没想过还能见你。”陈知礼说。

    虽然这件事情他和沈夏讲过,但是一些细节他并没有说完。

    “你当时为什么不找李教授要我的联系方式呢?李教授肯定能找到我的呀。”沈夏问。

    “因为我当时一个月之后要去欧洲出差,不知道要去多久,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陈知礼说,“我觉得这个时候联系你不负责任。”

    沈夏的心猛地跳了几下,她再次为他心动。

    “当时情况很紧急吗?”沈夏平复了一下情绪说。

    “是也不是,就是不会影响公司的发展,算是对我的一次考验。”陈知礼说,“也算是背水一战吧。”

    “啊?”沈夏开始和陈知礼共情,那种不能失败的经历她也有过,那才是真正的压力山大。

    “不过好在一切顺利。”陈知礼用一种轻松的口气说。

    沈夏不是圆滑的性格,面对这种比较沉重的问题,她一般都只能沉默地点点头,表示同情。

    气氛又开始沉默,但是这次他们的心好像就在彼此的耳边疯狂跳动,就像沸水中的气泡,一点一点地变大,升腾,翻滚,最后剧烈到爆炸。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陈知礼忍不住了,哑着嗓子说。

    “你说。”沈夏大概猜到了她想的话,但还是继续听他说话。

    “你考虑好了吗?”陈知礼问。

    “什么问题啊?”沈夏故意装傻,逗着陈知礼。

    “五一那天。”陈知礼耐心地提醒。

    “哦~那天的问题啊。”沈夏表现得很浮夸。

    陈知礼咽了一口口水,他很期待沈夏的答案。

    沈夏停顿了几秒,清了一下嗓子。

    陈知礼心头一紧。

    “想好了,就是今天想好的。”沈夏说。

    “答案是什么?”陈知礼语速都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