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美若娇花,驯若绵羊

作品:《别闹!我是职业太太不是你老婆》

    赚大钱的方法都在《刑法》中,江汀月不敢。

    思来想去,她也不过只有眼前的主业和副业。

    做同声传译和翻译来钱快,但可遇不可求,没有那么稳定。

    特别是随着AI时代的到来,需要她这种人工手搓翻译的越来越少了。

    但有一点,江汀月觉得可行:机构招生是有提成的,之前江汀月兼职,只负责教课,不负责招生。

    现在她可以跟领导谈一下招生业务。

    说干就干,江汀月很快把招生工作揽了过来。

    她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去大学门口和一些富人区发传单,还托过去的学生转介绍,一星期下来,还真成了两单。

    算下来,下个月发工资能多发八千多,江汀月做得更起劲儿了。

    突然庆幸自己只拿了贺筠三十万,而不是三百万,三千万。

    三十万,她有脑子,有双手,努努力还得起。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工作时会被贺钊撞见,还会被他发给贺筠。

    这天下午,贺钊去办点事,途径一个大学门口。

    偶然间往窗外望了一眼,便看到了江汀月。

    她身上穿着印有某教培机构Logo的大T恤,正站在学校门口发传单。

    三伏天气,哪怕下午四点多,气温也有三十四五度。

    江汀月的脸被太阳晒得很红,碎发被汗湿透,软软地贴在额前。

    她拿着传单,跟过往的大学生们介绍着什么,笑容可掬,神态兴奋,好像完全不觉得热。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看上去太无害,保安们把其他商贩和发传单的人赶到了马路另一侧,唯独对她相对客气些,没有驱赶。

    怎么,贺筠这个老婆,居然不是个温室里的娇娇女吗?

    难道自己真看错了她?

    有点意思。

    鬼使神差,贺钊让司机靠边停车,观察了江汀月半个小时,又给贺筠发了个微信才离开。

    收到贺钊消息时,贺筠正在公司听助理汇报工作。

    打开那条视频,便看到了快一周没见的江汀月。

    这女人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样的高温天气,居然站在校门口发传单,也不怕中暑!

    贺钊:【连个女人都养不起,让她大热天出门发传单?你破产了?】

    他嘴损得要命,贺筠也不遑多让:【托福,贺氏发展得还不错。但你如果总想掺和我的事,我不介意先帮你破产。】

    看江汀月跑去发传单,贺筠第一反应是她爸和她哥情况更严重了,她家人要用钱。

    深城那边不是说住院费已经交到明年了么?

    “顾院长怎么说?”贺筠突然问。

    二助林小阳正在汇报其他事,贺筠这话问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林小阳一愣。

    好在他脑子快,迅速反应过来。

    “顾院长在海外的项目没办法暂停,怎么也要下个月初回来。但我把太太家人的情况已经发过去了,顾院长说,他会给一个最佳治疗方案。”他谨慎地答。

    贺筠没问江汀月为什么大热天去发传单,他们的关系,没必要。

    等再见面一起去老宅,他发现江汀月更瘦了,还黑了不少。

    不是不吃惊的。

    可奇就奇在,又黑又瘦的江汀月,看上去还是柔弱漂亮的。

    原来“小白花”三个字是一种感觉,并不一定要真的白。贺筠默默地想。

    依然懒得搭理她,什么都没问。

    贺爷爷也发现了江汀月的变化,主动关心她:“月月工作很辛苦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贺筠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江汀月笑着答:“还好,最近是有点忙,但没觉得多辛苦,权当减肥了。”

    “你本来就比一般人瘦,可不能减肥了。再瘦,孩子都不好生。”贺爷爷心疼。

    他私下跟贺筠催生许多次,当着江汀月的面聊这个话题是头一次。

    贺筠下意识想看看江汀月的反应。

    江汀月神色如常,笑嘻嘻:“没关系,我瘦归瘦,但身体好,不影响的。”

    ——听上去不仅不抵触,还生育意愿强烈。

    好会装。

    美若娇花,驯若绵羊,实则是个大尾巴狼。

    贺筠在心里“啧”了一声。

    -

    江汀月口碑好,招生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几星期做下来,收入就有翻倍的趋势。

    她越发信心满满。

    这天,有过去的学生介绍了个“大单”给她。

    说自己有几个朋友都想学西语,发了个饭店的位置,约江汀月面谈。

    江汀月跟那个学生也不是太熟,只记得他当时一口气买了200节课,挺有实力的。

    这样的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

    当晚下课后,江汀月就过去了。

    说来也巧,上电梯时遇到了贺钊。

    贺钊身边还有好几个同伴,都是男的。

    江汀月没有打招呼,进了电梯后,就转身面向门口方向。

    贺钊当然也不会主动理她,他的视线落在江汀月头顶。

    于是发现,她的后脑勺特别饱满。

    头圆的人都犟。贺钊想。

    电梯内很安静,不知怎么回事,江汀月莫名想起了贺筠堂哥那句“贺钊接触到的蚊子都是公的”。

    她觉得好笑,忍不住抿嘴低头。

    “你笑什么?”

    出了电梯,贺钊突然问。

    奇怪,他在自己身后,怎么会发现她笑了?

    江汀月瞳孔地震,转头后却一本正经:“看见堂弟,高兴。”

    “见到我高兴,不跟我打招呼?”贺钊眉毛提起来,一副“信你个鬼”的样子。

    江汀月:“我不知道堂弟看见我会不会高兴,不好打扰你。”

    “伶牙俐齿。”贺钊评价。

    江汀月没再搭腔,脚步匆匆进了学生定好的包厢。

    见她离开,贺钊的同伴们这才出声:

    “阿钊,那是你姐?长这么嫩,说是你妹妹还差不多。”

    “这么小,明显还在读书吧?居然比你大?”

    “你堂姐有男朋友吗?”

    ……

    几个人七嘴八舌,个个眼冒精光。

    不是堂姐,是堂嫂。

    贺钊不想解释,皱眉:“去去去,不该打听的,都别打听。”

    几个人进了江汀月隔壁包厢。

    另一边,江汀月一进包厢门,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介绍人不在,一屋子六个人齐刷刷看着她。

    全是男的。

    且一个个都油头粉面,穿得花里胡哨。

    见惯了贺筠这种常年穿正装的清爽型帅哥,江汀月看他们,只觉得心理不适。

    坐在主位的男人染了一头粉毛,一见她就勾起了唇角:“哟,海大校花,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