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危机,救场

作品:《别闹!我是职业太太不是你老婆》

    这个开场打招呼方式,让江汀月心理不适。

    找的是西班牙语老师,一上来先夸长相,扯什么“校花”算怎么回事?

    但她知道有的人天生爱逗,说不定对方只是夸她,也不见得有恶意。

    她微笑:“您过奖了,我是李同学介绍的西语老师江汀月。是您几位想学吗?”

    粉毛拍拍身边的椅子,脸上的笑容无比热情:“啊,是是!江老师,快过来坐!”

    全桌六个男人,十二只眼睛,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这是江汀月第一次参加工作应酬,全场又都是异性,难免不安。

    但她尽可能不露端倪,跟众人微笑问好,又发了一圈名片,才在粉毛身边落座。

    没人看她的名片,都盯着她不放。

    一个个眼神直白又无礼,用虎视眈眈形容都不为过。

    特别是粉毛,为了打量她,身子转了45度,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一开口,语气轻佻:“难怪李子豪说江老师是个极品美女呢,之前以为他夸张,今天一见,心服口服!”

    江汀月强忍不自在,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问:“您学西语,是想留学还是移民?”

    “都行。”粉毛敷衍。

    又问,“你有男朋友吗?”

    都行是什么鬼?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来她这儿报课?

    合着拿她当礼拜天消遣呢?

    江汀月的火“噌”地一下上来了。

    但她不敢发飙,跟这六个男人硬碰硬,吃亏的是她自己。

    压着情绪,江汀月好声好气:“应付留学考试和移民的侧重点不一样,需要根据需求给您量身定制方案。”

    粉毛:“我单身,目前最大的需求,就是找个懂西班牙语的女朋友。”

    傻逼,果然是找她消遣来了。

    江汀月在心里问候了粉毛全家,面上装傻:“那您应该更侧重口语。准备报多少节课呢?”

    “急什么?”

    粉毛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一个同伴。

    那人乖觉,马上拿过桌上已经开封的红酒,倒了一杯摆在江汀月面前。

    粉毛端起自己的酒杯,示意江汀月:“认识就是缘分,江老师,我敬你。”

    江汀月不碰那杯酒:“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

    粉毛好像听到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哈”地乐出声,对其他人指着江汀月道, “她说她不会喝酒。”

    “江老师快别装纯了,现在的女孩子哪有不会喝酒的?这样,你喝一杯我们陈少报一百节课,你喝不喝?”其中一个人说。

    江汀月绷着脸不作声。

    粉毛越凑越近:“江老师别这么放不开嘛,女孩太玩不起的话,在社会上也不好混。”

    这是什么登味儿发言?

    江汀月知道,招生是谈不成了,这帮人也不是真要买课的态度。

    强忍着骂街掀桌子的冲动,她站起身:“感谢指教,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江汀月往门口方向走。

    有两个离门最近的人火速起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粉毛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这顿饭就是为了请江老师,江老师把我们这么多人晾这儿,说走就走,合适吗?”他冷冷道。

    已经很害怕了,江汀月垂在身侧的手握拳,指甲戳着自己掌心保持冷静:“我以为您是真心想买课。”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了那个学生,为什么会被他这么坑。

    “我当然是真心买课。”

    粉毛架起二郎腿,“这样好了,江老师想走也行,跟我们六个喝一圈,我不仅放你走,还跟你签一百节课的合同,怎么样?”

    门口站着的两人气势汹汹,粉毛在内的四人则好整以暇,幸灾乐祸。

    江汀月知道,这酒不喝,她怕是走不了。

    好女不吃眼前亏。

    她悄悄吸口气:“这个牌子的酒我不喜欢,您能再点一瓶吗?”

    女孩被坏人下药的社会新闻,江汀月也看过不少,已经开封的酒她不放心。

    这帮纨绔子弟马上发出哄笑。

    “你是不喜欢,还是怕给你下药啊?”

    “刚才还说不会喝呢。”

    江汀月抿着唇任他们笑,没有吭声。

    “给江老师再去点一瓶新的。”粉毛说。

    有人应声去了。

    等酒的工夫,江汀月掏出手机。

    她才不信喝完酒这帮人会那么好说话放她走,但又不敢明目张胆报警,只能微信求助。

    最能帮得上她的人当然是贺筠,全海市他最有权势。

    可他会不会帮,江汀月也不敢确定。

    她微信发了个位置给他。

    正要敲字,粉毛问:“江老师是准备微信摇人吗?”

    他越凑越近,一只手搭上了江汀月的肩:“跟你交个朋友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拿我当大灰狼了,准备让人英雄救美?来,你想叫谁,都叫来,我看谁敢管。”

    完全没有在怕的。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陈少的爸爸是谁。”有人捧臭脚。

    江汀月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听这语气,这个人应该有点势力,说不定还是个什么高官的孩子。

    贺筠家里是有钱,可都说商不与官斗;贺爷爷做过高官,还有战功,可现在毕竟退了……

    江汀月不敢给贺筠添麻烦,突然萌生了退意,她绝望,又把手机装回了口袋。

    “我只是回个工作消息。”她说。

    一瓶酒上来,服务员额外端了六个杯子,当着众人的面开启,倒上。

    江汀月脸上的淡定已经装不下去了。

    她面如死灰,拿起一杯:“陈先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这六杯我喝完,算给您赔罪,希望您能放过我。”

    “这话说的,我是喜欢你,又不是讨厌你,怎么能用‘得罪’呢。”粉毛说。

    粉毛笑嘻嘻,江汀月在心里妈卖批。

    她认命,喝水似地把一杯红酒灌了下去,接着,又如法炮制,喝了第二杯,第三杯。

    喉间火烧火燎,反胃得厉害。

    喝到第四杯时,江汀月已经站不稳,出了一头的汗。

    突然,包厢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往里踹开。

    江汀月抬眼,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看到了门口凶神恶煞的贺钊。

    巧了,桌上的人也都认识他。

    “贺少,您怎么来了?”粉毛站起身,一改在江汀月面前倨傲的样子,居然挂上了谄媚笑脸。

    其他几个人更是纷纷起身,老老实实垂眼:“贺少!”

    贺钊没理这群人,而是望向江汀月,沉声问:“怎么回事?”

    江汀月一看局势有变,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也不顾自己跟贺钊还有过节,她起身,几乎小跑到他身边。

    因为喝太多,脚步不稳,跑到门口时一个踉跄。

    贺钊下意识伸手一扶,而江汀月也忘记避嫌,抓住了他的手臂。

    一张嘴无比委屈:“他们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