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作品:《恶毒继弟竟是我的柔弱外室》 今日的柳青衣有些不对劲。
谢煜本以为有情人一别半月,柳青衣当是思他入骨,久别再见,应是美人奔入怀,夫妻双双述情意。
可当谢煜当真喜气洋洋回到青竹小筑时,柳青衣看见他,却只是轻轻道出一句:“你回来了。”
便再无他话。
虽也为他端水擦手,无微不至,却始终没有正眼瞧他一眼,更没有像从前久别重逢时那般,握着他的手,柔声细语告诉他这些时日发生了何事。
帮谢煜擦完手,柳青衣便默默走到窗前,自顾自的剪起花来。
谢煜:“?”
他心中咯噔一下,哪里还坐得住?
站起来快步走到柳青衣身后,一伸手,将人拉进了怀里。
胸膛与脊背相贴,骨头的触感清晰可见,半月不见,柳青衣的腰像是更细了几分,仿佛一用力便可掐断。
谢煜心中着急,贴紧了柳青衣,出声问他:“青衣,你怎么了?是为夫惹你生气了吗?”
柳青衣睫毛颤了颤,转身想要避开。
谢煜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刻收紧手臂抱紧了他。
谢煜着急道:“你是气我半月都没有来见你?”
柳青衣偏过头,谢煜便再度转到他面前,握紧他的手。
“青衣,我那乃是身不由己,府上田产遭人闹事觊觎,我身为堂堂镇北候,府中一家之主,怎可能袖手旁观?”
柳青衣低着头,闻言长睫微颤,却仍不肯看他。
“青衣!”谢煜着急道,“我当真没有骗你!你不知这半月来,我有多想见你,但是我……”
他话到嘴边,硬生生将“受伤”两字咽下了肚去。
“我……我抽不开身。”
“我不是叫卫风传信给你了吗?你怎的还这般生我气?”
谢煜捧起柳青衣的脸,脸颊柔软小巧,他一双大手几乎能覆住柳青衣整个头侧。
小心捧起头来,谢煜便瞧见了柳青衣一双秋眸中的盈盈水色,鼻尖微微红着,像是强忍泪水。
谢煜的心颤了一下,高昂的语调瞬间就软了下来,心疼地将人拉近几分,额头抵上额头,柔声问道:
“青衣,你究竟怎么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好不好?只要你说了,为夫全都改。”
见柳青衣忽然泪如断珠,落下泪来,谢煜只觉心如刀绞,连忙用指腹为妻子擦去泪水,胸前被染湿一片都来不及顾!
他方要开口,柳青衣却忽然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还带着泪痕,抵在他的胸前,身姿颤抖。
谢煜一时惊住,不知所措道:“青衣,青衣怎么了?发生何事了?你你你别吓我啊!”
柳青衣却收紧了手,埋在他的胸前,哭得更厉害了。
“煜郎……煜郎……”
谢煜手足无措拍了拍柳青衣的背,回抱住他道:“诶,我在,我在呢……”
柳青衣顿时泣不成声。
就是这般,就是谢煜这般温柔以待,才叫檀绫觉得委屈至极。
柳青衣是他,檀绫也是他,分明只是换了一个面孔,谢煜对他的态度便是天差地别!
他如今腹中还有他的孩子,叫他如何告知?
若是谢煜知道了他便是檀绫,可还会对他如此温柔深情?
檀绫不敢赌,真的不敢赌。
谢煜被柳青衣的举动给吓到了,这一年的相处之中,柳青衣一向是内敛耐心、善解人意的样子,像今日这般崩溃大哭,谢煜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还当真是自己半月未来,惹得柳青衣伤心了。
他们这对夫妻本就聚少离多,上次好不容易温存一番,他都未来得及好好告别就被突然叫走,任谁都不会心里好受。
更何况柳青衣是外室,又身份卑微,难免被人说三道四。
想到这个,谢煜心紧了几分,把柳青衣从怀里拉出来,捧起脸道:
“青衣,可是谁又说了什么?是不是那几个村妇又颠弄是非,惹得你不开心了?”
青竹小筑地处偏僻,相邻着一处小村镇,人家不多,只有几户人家,男人们大多种田挑梁,女人们则干些洗衣做饭的活,添补家用。
谢煜最初选青竹小筑,本是想着这里远离闹市,人烟稀少、风景又好,柳青衣性格温顺感性,不至于听到市井中的流言蜚语,却不想,这小镇之人也这般爱搬弄口舌是非。
柳青衣外出洗衣时听到过一次,后来就鲜少出门了。
原本这事谢煜是不知道的,柳青衣性子软,受了委屈从不主动向他开口,还是祈雨看不下去了,偷偷告诉谢煜,谢煜才知晓。
第二天谢煜便带了一大帮子人,先是帮柳青衣的小院加筑了围墙,再便是叫了几个壮汉子在青衣家守了几日,碰到意图不轨或是出言不逊的便撩袖子上前。
久而久之,镇中人便避之青竹小筑走,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柳青衣当时还无奈,劝谢煜不必如此大张旗鼓,若叫城中百姓知道了,必然又要说谢煜闲话了。那些妇人说的话,他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谢煜却不愿柳青衣受委屈,整个阵仗硬是维持了大半个月,他才勉强同意把人撤走。
如今柳青衣哭得这般凄惨可怜,谢煜第一个想法,便是不是那些妇人胆子肥了,又到柳青衣面前来嚼舌根了?
谢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青衣,你告诉我是谁?本世子亲自去给他点教训看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眼见着谢煜竟真要出门去,柳青衣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拉住了谢煜的手,从身后抱住他!
“不是的,煜郎!”
谢煜这人一向护短,若真放任他出去报复,怕是弄出人命来!
柳青衣连忙收紧了手臂,脸颊贴在谢煜背部,能感受到男人因气愤而产生的颤抖。
“煜郎,煜郎我……”他也知自己方才失态,可绝不可能告知谢煜真相。
柳青衣头脑风暴许久,忽然将谢煜转过身子,主动扑进了他的怀里。
声音又变成了以前那般柔软带嗔,黏声细语道:“煜郎,我不怪你,也没有人说什么,我就是想你了……我就是太想你了……”
谢煜
一下就心软了,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柳青衣的额头,心疼道:“那你为何不早些与我说?你方才哭得那样惨,当真是吓死我了!”
他把柳青衣拉出来一点,“当真没有受欺负?”
柳青衣摇了摇头,扬起一抹勉强的笑:“当真没有。”
谢煜又盯了柳青衣许久,确定他眼中却无说谎之意,这才弯下腰去,一把把柳青衣横抱了起来。
柳青衣房间不大,谢煜步子宽,三两步就到了。
谢煜小心将柳青衣放在床榻上,自己则蹲到床边,帮他脱去鞋袜。
柳青衣望着蹲在他脚边的谢煜,那般高大的男人,身高九尺、宽肩窄腰,如今却缩作小小一团,温柔耐心地帮他揉脚脱袜。
莫说是侯爷,便是寻常人家的丈夫,也鲜少有能做出这般举动的。
柳青衣忽然心酸得紧,方才哭过的鼻子又开始发酸。
“煜郎……”他忍不住出声。
“嗯,怎么了?”谢煜正在专心帮他放鞋子,闻声回应道。
柳青衣盯着谢煜的俊朗的侧颜,心如擂鼓:“你爱我吗?”
谢煜愣了一下,抬头看柳青衣一眼,随即站起身来,坐到了柳青衣床边,握紧他的手道:
“怎的忽然问这个?”
分明是夏日,柳青衣的手叫却凉得如同酷冬一般,谢煜眉头微皱,把柳青衣的双脚捂到怀中,又将他的双手握进掌心揉搓起来。
柳青衣却是心脏一紧。
他见谢煜没有正面回答,一时有些心慌,反握住了谢煜的手,再追问了一遍:
“煜郎,你告诉我,你爱我吗?”
谢煜见柳青衣问得认真,心里虽有疑惑,却到底不愿见人皱眉之像。
他伸出手,细细抚平柳青衣的眉心,然后捏住柳青衣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了一吻,如蜻蜓点水。
“傻瓜,这种事情还需问我吗?”他轻笑道,“青衣,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谢煜这辈子想娶之人。我若不爱你,这世上怕是就没有爱你之人了。”
柳青衣听完这话却未有高兴,只是嘴角扬了扬,又再度问他:
“煜郎,那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爱我吗?”
谢煜怔了一下,不知柳青衣为何会突然问这个。
他只当是柳青衣又报喜不报忧,有人嚼舌根,叫他胡思乱想,于是将柳青衣紧紧抱进怀里,坚定道:
“青衣,我爱你之心日月可鉴。我发誓,凡我谢煜在世一日,便只有你柳青衣一个妻子,若是做不到,便叫我天打雷劈,子孙断尽,永世不可……”
“嘘!”柳青衣连忙挣脱开来,捂住了谢煜的嘴!
“这般毒誓怎可乱发?”
可说完,柳青衣望着谢煜的眼睛,又忽然笑了,眼中含泪,心如刀割,越笑越苦涩……
谢煜不解,只当柳青衣是喜极而泣,握住了柳青衣的手,亲了亲他掌心,闷声嘟囔道:
“青衣,我谢煜此生非你不可。”
柳青衣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都在抖,忽然捧住谢煜的脸,将唇贴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