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想跟她生孩子

作品:《仆夫藏金》

    他鼻孔里喷着灼人的热气,“我想了一个对策,就是……你和我……两个趁着你妹妹的肚子还没大起来,你跟我也……咳咳,也要一个孩子,虽然不能赶在她前面,但多少能减少点差距,到时候把她的孩子隐藏几天,等我们的孩子生出来,再对外宣布是个双胞胎,这样咱们的儿子就是嫡生的了。”

    “这……”他今天这么反常,原来是想……跟她生孩子!

    她从来没想过生孩子的事,更没想过跟他生孩子的可能。

    她虽然喜欢孩子,但是并没有到那种非生不可的地步,现代中的她没有,古代的她当然更没有。

    她的身子被他用力扣进怀里,她从来没有被一个男子这样搂在怀里过,她感觉自己僵硬的像快石头,就连毛孔都石化了。

    察觉到她的紧绷,他一点点松开她,她攥紧的拳头让他意识到他今天的举止确实唐突了。

    “抱歉,是我冲动了。”他后退一步,依然能清晰的看到她眼睛里的惊愕,似乎觉得距离还不够远,他一直退到和屏风齐平。

    他在跟她道歉,她应该怎么回,跟他说没关系吗?

    这样说的话会不会被他误会成别的意思。

    那如果回,本来就是你的错,这句话好像也不妥,她和他本来就是夫妻……

    啊,苍天啊,一句话怎么这么难呐!

    在她纠结和绞尽脑汁想拒绝理由的时候,陈峻屿望着她的目光暗淡下来,“我知道,是我没什么能力,不能给你和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是我还不够资格!”

    他怎么会往这边想,“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他将褪了色彩的眸子从她闪现一丝慌乱和半分歉意的脸上转向横亘在两人床铺中间的屏风,“不,是我的问题,虽然我是你们向府的上门女婿,可也不能事事都依靠你们向府,还是我太没用了。”

    他在自卑?

    书上不是常说古代男孩成熟的早,又稳重老练吗?

    为什么她摊上的这个就这么脆弱!

    她瞧他紧抿双唇,委屈巴巴的,他那忍着不哭,脆弱到快要碎掉的模样,让她心生愧疚。

    咋办?

    还能咋办,先哄呗。

    “不是,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总往这方面想,是我……我……我目前的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要……孩子。”

    她心里想说的是,要是以后他们两个能日久生情的话,生孩子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可要是两人互相不对付,那也完全没有生孩子的必要。

    “你真是这样想的?”他倏地抬眸。

    当然不是真的,她才不会说实话呢,“嗯,不然呢!”

    “你不嫌我男仆的身份,不嫌我没有本事,就只是因为身子弱?”这个理由近乎完美,但陈峻屿隐隐觉得越是完美的就越不真实。

    “当然了,如果大人营养不良,就算有了孩子也会不健康的,”她观察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之色,显然信了。

    “那好吧,只是……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嫡子的位置可就不保了。”他遗憾叹息。

    向语欣心里腹诽:还嫡子,又不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怕又打击某人的自尊,“又不是朝廷命官,像我们这种芝麻大点的官宦人家,嫡子不嫡子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的也是。”他声音低低的,显然对刚才的事还很介意,他转到他的小床之上,躺下不再说话。

    世界终于清净了,不用再应付谁,更不用说谎,向语欣舒展开身子美美的闭上眼。

    一觉睡醒,太阳从窗缝里穿进来,一道宝剑似的光悬在床单上。

    她披上浅蓝纯色的外衣,这件外衣没有任何装饰,朴素的比丫鬟们还不如,肯定又是她那个父亲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置办的吧。

    她下床洗漱,陈峻屿床上空空如也,连被子都不见了,她急忙走出去喊,“小凤!”

    没听到小凤回话,却听见柴院门外有人吵吵嚷嚷的,还时不时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哎!家大业大,人多事多,这还只是个小官家,要是身在那种大官家的府院,还不知道又会怎么热闹呢!

    算了,管它什么热闹呢,她这会儿肚子正饿,还没吃早饭,实在没力气好奇。

    但人不找事,事找人,她左脚刚踏进厨房,就听院门被打开,哭哭咧咧的声响顿时充斥整个柴院。

    人都哭到她面上了,她再假装看不见就说不过去了。

    她出柴房,“怎么……”

    “回事”两个字被哭着跪在她脚边的丫鬟给惊回肚子里。

    一双染满鲜血的手上来就拽住她刚披上的浅蓝外衣。

    后面一群叽叽喳喳的仆妇们随即跟来,她们见了她这个大小姐后,才恹恹闭上嘴,围着地上的丫鬟站在一旁。

    拽住她就不撒手的丫鬟,一边哭一边向她磕头,“大小姐,救命啊大小姐!”

    她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恰好小凤从人群里挤进来,瞥见跪在地上的丫鬟,神色慌张中透着一股愤怒。

    “小凤,究竟发生了何事?”

    小凤凑到她耳边,“是姑爷……”

    小凤刚出口的话被生生打断,“都是婢女不好,不关姑爷的事,大小姐可千万不要怪罪姑爷啊!”

    还没说发生了什么事,这丫鬟就揽上过错了,这是玩的什么套路?

    看这丫鬟除了手掌红肿沾了不少血外,其他都好好的,不至于说陈峻屿把她怎么了吧?

    “小凤,这到底出是出什么事了?”

    “是……”

    小凤只说一个字再次被那丫鬟给扰断,“是姑爷说您不让他碰,他才找奴婢的。”

    “嗯?”这个丫鬟一再抢在小凤前头说话,是谁给她的胆子,难道是陈峻屿?

    一个刚跟她成亲不久的上门女婿,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私下勾搭丫鬟,还大张旗鼓的闹到柴院,他陈峻屿这是要打她的脸,还是打整个向府的脸?

    后面那群婆子是纯凑热闹的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向语欣胃里一拧,胸口闷闷的,脑袋开始晃晃悠悠,估摸着眼前就要发黑,她索性往小凤身上倾倒,“小凤,我不行了,快扶我到石桌那里去。”

    “大小姐,你先别生气,姑爷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小凤劝着,她一直觉得自家姑爷是个老实可靠的人。

    向语欣心里叹气,小凤那是完全没有见过她家姑爷陈峻屿的另一面,向语欣昨晚有幸见识过了。

    这不,地上那个丫鬟方才正控告她,是因为她不让陈峻屿碰,所以陈峻屿才找丫鬟的嘛。

    男仆找丫鬟,陈峻屿可真是有出息!

    小凤扶她到石桌前坐下,这几步路,走的她心里失落落的,失落之下,烦乱感被压下去一点

    。

    这个丫鬟之所以这么毫无顾忌的闹进来,其目的应该不止是打她和向府的脸这么简单的吧?

    莫非是想要名分?

    她还从没听说过上门女婿明目张胆纳小妾的。

    再看向那些翘首以盼看热闹的婆子们,她心里反而生了好奇。

    如果她们真的有什么歪打算,那么此时该急的就不应该是她。

    “不着急,有什么事,你们一个一个的来,”她一手撑着额头,身上软绵绵的,“小凤,你去厨房给我拿个馒头吃吧。”

    小凤跑去厨房的时候,地上那个丫鬟跪爬到她脚边,哭的更大声了,“大小姐您没事吧,都怪奴婢力气小推不开姑爷,才……”

    刚才还袖手旁观的婆子们开始三三两两涌到丫鬟身边,一个胖婆子皱眉叹气,“哎呀,小杏呀,你一个弱女子再怎么有力气又哪能比得过男人,何况那个人还是咱们向府的大姑爷呐!”

    “就是就是,男人的力气哪能是咱们女人能比的。”瘦婆子挑眉。

    “是啊是啊,你们说这姑爷怎么能对丫鬟用强呢?”说这话的是个体态丰盈的婆子,看上去比前两个要水灵的多,由此推断她的差事是个有油水的。

    一个有油水的差使婆子,放着油水不占却跑来她这里跟着别人一起瞎起哄,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婆子认为在她这里能获得比油水差使更丰厚的油水。

    婆子们不见她说话,胖婆子态度更狂妄了,“哼!本来就是男仆出身,平日里干活多了,力气自然大了!”

    “那是,攀上咱们大小姐这个高枝才几天,就朝三暮四的,真不是个东西。”瘦婆子开始骂骂咧咧。

    “这种低贱又下流的男人又怎么配做咱们向府的大姑爷!要我说,大小姐就该把他浸猪笼!”体态丰盈的婆子激动的口沫四溅。

    “就是就是。”其他几个婆子附和着。

    拿着馒头的小凤几乎是飞跑过来的,向语荣接过馒头就啃,咽下一口,这馒头的效力可谓是立竿见影,迷糊的视线霎时清亮不少。

    原来这个丫鬟名叫小杏,她只是对这个名字和面孔有点耳熟面熟,对于别的可谓是一无所知。

    她一心一意啃着馒头,地上的丫鬟感觉被冷落一边还欲再哭嚷,被小凤一嗓子给吼了回去,“没看到大小姐刚才差点被你气晕过去吗,要是大小姐被你气出个好歹来,看老爷回来不剥了你的皮!”

    小凤抬出向文谦来,跪在地上的小杏高昂的头慢慢沉下去,就连那些此起彼伏附和的婆子们也纷纷小了声。

    她嚼着馒头,小凤的嘴也没闲着,“有什么事等大小姐吃完东西再说,再说了大小姐可是咱们向府的嫡女,目前只是暂时来柴房养养病,等身子养好又不是不回去了,你们这般吵吵闹闹的扰了大小姐的清净,若是病情加重,这个责任你们负担得起吗?”

    不错,小凤是个有嘴的,她满意的再啃两口馒头。

    “至于姑爷如何如何,等大小姐查明之后,自有定夺,岂容你们在这儿胡说八道!”

    嗯,小凤好样的!

    最后一口馒头下肚,胃里舒缓,人也有了精神,当她准备细细审问小杏的时候,向语荣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队男仆,其中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由两个男仆押着往前她这边走来。

    待走近,向语欣看到了众人所指的罪魁祸首——她的上门女婿陈峻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