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真相
作品:《仆夫藏金》 就按刚才陈峻屿抱住她只是在她脖颈肩上以及胳膊上留下自证清白的吻痕并没有做别的出格的事来看,陈峻屿多半是被冤枉的。
如果真像小杏、小年他们指认的那样,那她今晚肯定逃不过陈峻屿的魔爪。
如此说来,所有人的证词都是假的,按照反向推论的结果看,小年说陈峻屿一直觊觎小杏的美貌?
小杏的容貌跟小凤相比都相差一大截,只能说是那种比普通女孩出众一点点的相貌,更别提跟这个大小姐比了。
陈峻屿要真是个色狼,那最先遭殃的不应该是她这个貌美如花的大小姐,还有近在咫尺的小凤吗,又怎么会舍近求远去找长相更次一点的小杏?
小年说陈峻屿一直觊觎………那么反推的结论就是——小年一直觊觎小杏的美貌!
我嘞个去!
这个推论有点劲爆,劲爆到她拉着小凤就前跑。
迈出门槛的时候脑海里倏地晃出陈峻屿裸着胸膛的画面,她脱下外衣,转回柴房,对着陈峻屿躲起来的柴垛扔过去,“本大小姐的衣服,陈姑爷先遮遮羞吧!”
说完不等陈峻屿搭话,她就着急忙慌的带着小凤一路向前小跑。
“小凤,你刚才是在哪里碰见的小年?”
“就在他婶子屋前。”小凤不明白大小姐为何突然这么关注小年的动向。
“走,带我去看看。”她想试着看看能不能在他婶子房间里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小凤虽然不明白大小姐要做什么,但总觉得大小姐如此做总有她的道理,匆匆在前带路。
绕过前院,来到侧厢房,一连五间的厢房黑压压的,看来下人们都睡了,但来了之后,她才想起小年她婶子在屋里睡着,她也找不到理由深更半夜去找证据啊!
正当她要撤的时候,厢房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小杏,你今天做的不错,二小姐说了,日后会重赏你的。”
这声音像小年的。
小凤配合她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外偷听屋内的动静。
“你表演的也不赖,二小姐也没少赏你东西吧!”
“那是,咱们做下人的按照二小姐的指示做事,还能错得了!”屋里传来小年窃喜的低笑。
“对了,今天那床单上的血是怎么来的?”小杏问。
血?是落红?不是小杏的?
向语欣凝神细听。
“说起这个,也真是巧了,今个一早,有一只老鼠窜到了我脚边,亏得我动作快一脚踩死了它,想着陈峻屿肯定会要证据对峙,你身上那红痕又不是死症,于是我灵机一动,把老鼠血抹在了床单上,哈哈,我够聪明吧!”小年邀功似的洋洋得意,“看在我如此聪明的份上,你是不是该奖励我点什么呀!”
“你把手拿开,捏疼我了。”
门缝里传来小杏的娇喘。
“我的心肝,我怎么会舍得把你弄疼呢!”
“别别,我来月事了,不能再来一次了。”
“来月事了也没事,我会注意点的。”
“不行不行,那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摸过,现在不好意思了,是不是晚了啊,哈哈哈哈……”
放浪的笑声逐渐放大,了解来龙去脉之后的向语欣恨不能一脚踹开门,暴打一顿这对冤枉陈峻屿的狗男女。
她看看小凤,后悔自己没多带些人手来。
这么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办法洗刷陈峻屿身上的脏水了,当然包括她和整个向府的名声。
屋里的人还在弄着少儿不宜的动静,就听小杏问,“二小姐这么想置姑爷于死地,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哼,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把陈峻屿浸猪笼一事拿来要挟她这个大小姐,好让她去请邓二公子吃一顿酒,这样向语荣就能早点嫁给邓二公子啊,毕竟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越拖对她越不利!
看看向家大门大户的教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儿,真是让人不齿!
小年干着见不得人的事,还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谴责别人!
妥妥的一个双标的人渣!
男女那些儿事估计一时半刻也结束不了,她不妨先去召集人手,把这对不要脸的堵在屋里。
她带着小凤往后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身后漆黑的夜不知何时亮如白昼,更没发现距她三步远的身后站着向府的男主人——她的父亲向文谦。
向文谦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夜行衣的家丁,看样子是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本不想出声,但见到多日不见的父亲不打声招呼也太不礼貌了,转念一想,她出个声,正好也可以揭露向语荣的阴谋,她将声音特意压低,把异常惊讶的尾音拉长,“父……父亲………”
向文谦扫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接着,“来呀,给本官踹门!将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本官拿下是问!”
不知道向文谦听到了多少屋里的对话,不过看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估计是听了个差不多。
穿着夜行衣的家丁们都是有身手傍身的,踹个门对他们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衣衫不整的小年和小杏很快被揪出来扔在地上,两人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味道跟小年那件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胖婆子估计听到了动静,从另一间厢房里冲出来,扑跪在向文谦脚下,“老爷,饶命啊老爷,老奴事先并不知他们两个有奸情啊老爷!”
向文谦对着胖夫人的腰使劲踹上一脚,将人踹翻在地,“要不是有你这个老贱妇罩着,他们两个小喽啰又岂敢做出这种龌蹉事来!”
“来人,把他们三个给我绑喽,押至前院,本官要审问!”
等三人被押走,小凤委委屈屈的小声说:“老爷,姑爷还被他们关在新置办的柴院呢,连衣服都不给穿!”
“什么?”向文谦怒不从一处来,朝着后院的方向骂了句:“一群混账东西!”
两个夜行衣家丁收到向文谦的眼神暗示,冲向柴房,很快把陈峻屿给带了出来
,其中一个家丁还给陈峻屿穿上了夜行衣。
向语欣和陈峻屿随向文谦来到宽敞的前院,那里已经站着李氏和向语荣,两人身后滴滴溜溜地跟着一群慌慌忙忙的丫鬟婆子。
这对母女消息够灵通的呀,前一秒发生的事,后一秒她们就知道了。
也是,人家李氏可是向府的女主人,向府的角角落落里都是她的眼线。
面容冷冽的向文谦径直从母女二人跟前越过,背对着她们负手而立。
“老爷,小的知道错了老爷,求老爷绕小的一命吧!”小年被家仆们推搡倒地,他爬起来,手脚并用掉头,拼命朝向文谦磕头。
小杏哭哭啼啼的磕头不起,“饶命啊老爷!”
小年婶子为自保,趴地上跪着一声不吭。
“哼!”向文谦看着地上的一对狗男女像是在看两个嗡嗡乱叫的苍蝇,额头紧皱。
管家陆信上前请示,“老爷,该怎么处置这两个人?”
陆信身后的助手于东旭悄悄拿看白痴一样的白眼剜他。
“这两个下人,偷奸在前,污蔑本官的女婿在后,实在可恶,应从重罚!”
向文谦直接宣判,向语荣的盘算落空,李氏一手拉住女儿的手,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向语欣打个长长的哈欠,事情总算水落石出,陈峻屿这下安全了。
陈峻屿站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面上是说不出的疲倦。
李氏院里的丫鬟干出这种事,她当然难辞其咎,“都怪我管束不严,还望老爷惩罚!”
“父亲,母亲是因为操持家务过累………”向语荣的话被向文谦一道犀利的眼神给震慑住,只好闭上嘴。
向文谦揉把倦怠的脸,冲陆信摆摆手,“把他们两人押下去,打一顿板子,架柴烧死吧!”
“老爷,不要啊老爷,老爷,小的再也不敢了!”听到板子、烧死,小年怕了。
他想起以前都是他挥棒打的别人皮开肉绽,把别人烧成灰烬的场面,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日轮到了他自己身上,惊恐的手脚打颤。
小杏嗷嗷大哭着扑向小年,又抓又挠又打,“都是被你害的!都是被你害的!”
小杏爬到李氏脚边,一个劲的磕头哀求,“夫人,我是被小年和他婶子还有二小姐逼迫的,你要相信我夫人。之前是小年把我堵在屋里,□□我的,他和他婶子拿我失身的事一起逼迫我威胁我,什么苦活累活都让我干,还说要是我把这些都说出去,他们就会弄死我!夫人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李氏瞪眼这个死前还要拉自己女儿下水的下人,恨不能掐死她,“住口!”
于婶最懂主子心里在想什么,上来就给小杏咣咣两个大嘴巴子,“二小姐是何等尊贵之人,也是你这个小贱人能随意攀咬的!”
小杏捂着红肿的脸颊,事到如今已经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何不来个鱼死网破,“老爷,是二小姐说只要我配合她演戏冤枉姑爷,她就能还给我卖身契,送我归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