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打得一手好牌
作品:《仆夫藏金》 再不招认恐怕性命难保,小年紧跟着爆料,“是啊是啊,二小姐还许诺小的,只要小的演好这场戏,就会把身契还给小的,并给小的一笔银子回家娶妻生子的!”
小年话未落地,就被陆信上来扇了两个巴掌,于东旭扯下腰间的手巾,团吧团吧,一股脑塞进小年嘴里。
小年婶子一看无法自保,早已吓破了胆,哭着吵嚷着,大嗓门似要把向府的大门捅破,“是二小姐让奴婢这么做的,奴婢听主子的话办差事又有什么错,是二小姐说只要大小姐能答应请邓家二公子吃酒,等她嫁出去的那一天,她会带着奴婢一起去邓家享福的,二小姐你可得救救奴婢啊!”
向文谦再不制止,向府的老脸都要在下人们面前丢尽了,他怒道:“给我把她拖下去,通通拖下去!”
“老爷,我是被冤枉的,都是二小姐让我这么干的……”
于东旭一拳砸在小年婶子的后勃颈,直接将人给打晕了。
向文谦略带赞赏的瞥他一眼,而后冷脸对着妻女,“看看你们把下人都惯成什么样子了,不会管家以后就别管!”
管家大权,她可不能失去,李氏拉着女儿跪下认错,“夫君,都是我管家不严,还请夫君治我的罪!!”
扫眼李氏,向文谦额头松了又紧,“等会儿再说你的事儿,向语荣,给我进去跪着,”再看向套着夜行衣被冻的哆哆嗦嗦的陈峻屿以及大女儿生气的脸,“来人,还不赶紧扶姑爷和大小姐进客厅休息!”
他自顾自地往前走,扭头对于婶命令道:“去把你家夫人给带进来!”
李氏被于婶搀扶进客厅,向文谦端坐在主位,向语欣和陈峻屿坐在次位,而她的宝贝女儿却在冰凉的地上跪着连头都不敢抬,心里对向文谦大为失望。
她对着向文谦跪下,像往常那般以退为进,“府里出了这等事,都是我的过错,是我没有管教下人,没有教导好女儿,请老爷罚我进祠堂对着祖宗思过吧!”
“哼!你急什么,作为后院的女主人,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你难辞其咎,跪祠堂那都是轻的!”向文谦在想他是不是一直以来对李氏的管家权太过放心了,才酿成今日之事。
只有陆信和于婶侯在门外,其他下人都等在院内,向文谦看着院子里那些黑压压的人头,心里一阵烦闷,这么多张嘴要是把今日的丑事宣扬出去,那他向文谦以后就别在官场混了!
“陆信,于婶,去告诉他们,但凡谁把今天发生的事宣扬到外边去,小年和小杏今天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明天!”
陆信鲜少见过向文谦如此发狠的一面,愣了片刻,跟于婶齐声应道:“是!老爷!”
两人不亏是老人,退出去的时候,还把门给带上了。
厅里再无外人,向语欣倒想看看,她这个父亲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向文谦按着椅子站起来,视线在妻女和女婿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向语荣身上,“向语荣,看看你做的好事,整个向府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以后在官场,你爹我就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这下你可满意了?”
向语荣仰头望望着怒气冲冲的父亲,鼻子酸酸的,“父亲,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凶过我,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呵呵,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你竟还有脸问我怎么了?”向文谦被女儿明知故问的装傻气笑了。
“好啊,你不知道是吧,不知道为父这就告诉你,”向文谦伸出食指点着向语荣的额头,“你为了嫁一个男人,不惜怀了人家的孩子,如今人家不想娶你,你却变着法的诬陷你姐夫并以此要挟你大姐姐去请邓家二公子吃酒赔不是,好为你说情,让邓家快点登门前来娶你,你打的一手好牌呵!”
他面容阴沉的转向李氏,“还有你李氏,你作为母亲,难道就没察觉到一点女儿的反常之处吗,竟纵容她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向语欣不相信这件事李氏会不知情,单凭平日里小打小闹整人的向语荣是不可能有这个胆子的,向文谦这么着急把李氏撇出去,是在掩盖什么?
陈峻屿上眼皮下翻,显然和她一样不相信李氏被蒙在鼓里。
“父亲,女儿就只是想嫁给邓家二公子,并没想到此事会牵连到爹爹。”向语荣叫屈,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出向语欣会深更半夜去看陈峻屿,更没有料到小年和小杏如此放浪不堪,坏了她的好事。
她恨恨地白眼陈峻屿和坏她好事的向语欣,在心里咒骂他们生的孩子没□□。
没在二女儿脸上看到羞愧和悔改之意,向文谦心里的失望瞬时撑破胸膛,“子不孝父之过,女不孝母之错,李氏,这当家主母的位置看来你是不想要了啊!”
此话一出,二女儿的表现更是令他意外,向语荣恼羞成怒,从地上一跃而起,两手掐腰怒视着他这个父亲,出口的话咄咄逼人,“父亲,你要怪就怪我,平白牵扯我母亲做什么,事到如今,我没有埋怨你这个做父亲无能,你也别怪我这个女儿施手段自救!”
“你………”听听他一直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二女儿说他了什么话,她在埋怨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
作为一个女儿竟当面说她的父亲无能,这对向文谦来说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被气坏的他对着二女儿的脸扬起巴掌,李氏扯过女儿,一边护着一边训斥,“荣儿,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父亲说话呢,快磕头认错!”
向语荣甩开母亲的手,怒气冲冲的眸子里流出失望的泪水,“你们做父母的没本事替儿女求得高嫁机缘,做女儿的自己想办法一步登高,你们不说协我助我,反而在这里指责于我,难道你们就想眼睁睁看的看着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只能认她向语欣为母,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母子日日相见却不能相认吗?”
“荣儿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说母亲我呢?要是母亲不在意你心疼你,又怎么会处处为你着想,为你筹划……”李氏一手娇养长大的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没想到如今换
来的却是埋怨,叫她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伤心。
向语欣也是惊了,她还从没见过,做女儿的这么指责亲生父母。
一旁,陈峻屿脸上的倦容又深了一分,时不时的打个喷嚏。
赶了一天路的向文谦,又折腾到半夜,身体累,心也累,对着宠溺长大的二女儿自嘲,“罢了,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本事,委屈你了啊!”
他侧身抬脚往一言不发的大女儿和女婿跟前迈步,脑海里翻腾着他对二女儿有求必应的往昔,心口酸酸涩涩的,再看向跟前受了委屈还得隐忍的大女儿,心里是说不出的歉意。
“欣儿,峻屿,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让你们跟着受委屈了,父亲知道对不住你们,但父亲还是要舍着老脸求你们一件事……”
向文谦都把话说的那么卑微了,可见不是件好事。
她和陈峻屿一同从椅子上站起身,“父亲可别这么说,只要女儿能办到的,女儿定会尽力去办。”
“岳父言重了!”陈峻屿脸上苍白无色。
“荣儿的担忧也没错,孩子生下来确实不能没有父亲,欣儿,父亲还是希望你去请一下邓二公子,尽早把你妹妹嫁出去吧!”他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觉得把二女儿留在府里不稳妥,他决定最后再帮二女儿一把,只有把她嫁出去才是最好的出路。
向语荣紧跟着说软话,“好姐姐,之前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指使人往姐夫身上泼脏水来要挟你,你就看在我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得逞的份上,可怜可怜妹妹吧,姐姐以后一定也不希望看到我的亲生孩子称我为姨母,对吧?”
她这话哪里是知道错了,明明就是对一手策划的计谋落空的深深遗憾,向语荣的高傲,向语欣看不上,也不想帮。
李氏不见她表露态度,急着许诺,“欣儿,只要你能去宴请邓二公子,母亲这就给你们置办一处新院子。”
这么慷慨?
李氏不会是在给她挖陷阱吧,她只说去宴请邓二公子,并没有说成了怎么样,不成又当如何,她可不为邓二那个变数担责。
“人我去宴请,至于他能不能履行承诺娶妹妹,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帮人之前得先把利害讲清楚,尤其是对李氏这样的母女,更得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日后邓二变卦,她们再赖她头上。
“只要你去了就成,要是成了固然是好,要是不成父亲母亲也断然不会责怪于你的。”李氏情真意切的说完,斜眼向文谦又补充一句,“就算他邓二公子食言反悔不肯娶荣儿,母亲也绝不收回承诺,一样会给你一处新院子的。”
李氏的话她可不信,“书中常说口说无凭,立字据签字画押才最稳妥。”
听到字据李氏脸上先是惊愕后莞尔轻笑,“欣儿这是担心我这个做母亲的会诓骗你吧。”
她不回答不否认。
李氏哀婉叹息,“毕竟不是我亲生的,你不信我这个当母亲的也就罢了,怎的连你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