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7

作品:《恶劣天使【电竞】》

    最后,大脑如同重击,什么体面、倔强,都同浮云一般,散了个干净。

    女孩撞进他怀里的力道不轻,徐佑年被顶得往后踉跄,后背抵在门板上,许是留下青紫。

    可非但没松手,反而如珍似宝地渴求这般交缠。

    覃真的气息一点点,渗入他的心脏。

    徐佑年狗似的蹭过她柔软发丝,喉舌吞咽,贴近小姑娘耳后,轻哄道:“这是喝了多少……”

    覃真脸埋在他胸口,被他利落地公主抱进玄关。

    她脚上的乐福鞋蹭掉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可怜巴巴的,要落未落。

    徐佑年干脆把它们合拢,单手抱住覃真,提着向门内走。

    客厅灯盏藏进云朵,迷迷蒙蒙。

    脱离大魔王的怀抱,覃真索性一屁股坐在冰凉地板上,歪着脑袋看他。

    她脸颊泛红,眼尾绯色浓重,呼吸里全是雾雨的酒气。

    徐佑年一低头,就能瞧见那鲜红的唇,洁白的锁骨……以及,那美好的轮廓。

    男人呼吸粗重,欲盖弥彰移开视线,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温热的醒酒汤:“喝。”

    “哥哥。”

    他手一抖,停住,眼神全然凝在她所说的字眼里。

    覃真扶着鞋柜爬了个半直,呕吐的感觉涌上来,让她说起话来异常难受。

    “你是主动找到我父亲的,对吗?”女孩声音轻轻,带着酒后的绵柔。

    她寻求一个肯定,固执地、单纯地、没有回应。

    徐佑年掐住她两边的脸颊肉:“喝下去。”

    覃真倔强,紧闭嘴巴,兔子一样的眼睛肿了,看向徐佑年时,满是难堪。

    他离开她太久了。

    签俱乐部、参加选秀大会、打比赛,拿冠军,做FMVP,甚至于,有了初恋女友。

    桩桩件件,每一步,都和她无关。

    覃真望向蓝棕色橡木餐桌上,还冒着热气儿的两碗白米饭,唇角勾起,眼里却有些悲伤。

    “这是做给我吃的,还是做给‘需要照顾的妹妹’吃的呢?”

    拿碗的手骨收紧,徐佑年垂眸:“真真,你喝醉了。”

    等到她醒来,就不会再喜欢他了。

    是他自己曾放弃了这份最美好的姑娘给予的最好的爱。

    “我没醉。”覃真摇头,呆呆傻傻的,跟个幼儿园小孩儿一样嘟嘴,“我爸让你来,你就来了么?你欠我爸人情,你就来还。徐佑年,我真讨厌你。你是不是觉得,照顾我跟打卡上班一样,做完就可以走了。”

    闻言,赛场上所向披靡的野王单膝跪下,温热的掌心贴在女孩粉白膝盖上,防止她跌倒,头疼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我该怎么想?”

    覃真反问:“你加了我微信,一句话都不说。你在采访里说URG的工作人员帮了你很多,转头连个消息都不发,你……”

    你难不成想要我主动走向你么?

    她说不下去了,偏过头,抬脚就想跑回卧室。

    但徐佑年何其了解她。

    原先保护的手将她紧紧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覃真刚想开口,徐佑年的手机就在玄关柜上震了又震,铃声打破两个人的沉默。

    徐佑年单手箍着覃真的腰,屏幕上的来电备注为领队。

    他揉了揉头发,按下静音,最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面上。

    “不接?”覃真仰头看他,醉意让她的眼神有点散,“你俱乐部的电话。”

    “没事。”徐佑年没舍得让覃真挣开怀抱,“明天再说。”

    然而,手机安静了没几秒,便重新振动。与此同时,各个软件的提示音也不断响起。

    覃真伸手去够,按下免提,领队的咆哮瞬间充满客厅:“徐佑年你他妈在哪儿?晚上训练赛缺席,复盘不来,管理层电话都不接,你是不是想造反?明天就给我滚回来!”

    覃真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歪着脑袋,眸子温柔潋滟,唇角却讥讽,嘴巴开开合合,没有发出声音:“问你呢。”

    徐佑年一把夺过手机摁掉:“我会回去。”

    他垂眼看她,喉结滚动。

    喝了酒的小姑娘脸颊泛红,白衬衫的领口歪歪斜斜,浑然不知,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还仰着脸看他,单纯,干净。

    徐佑年闭眼:“真真。”

    覃真:“唔?”

    徐佑年:“你别这样看我。”

    覃真自弃般笑笑:“你想我该怎样看你?徐佑年,你告诉我,你说啊。”

    “你加我,不就是想看我的反应吗?”

    覃真眼底浮现一丝恨意:“看我是不是还喜欢你,是不是还在原地等你。你现在看到了,我还是这样,满意了吗?高兴了吗!”

    “你觉得我是在玩?”

    他眼底翻涌着晦涩的情绪:“真真,我没碰过任何人。加你微信那天晚上,我把你朋友圈从头翻到尾。你发的每一条,我都看了。哪怕只是你们俱乐部的一个边角料,只要有你,我都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你知道我在后台看到你的时候……”

    徐佑年声音一顿。

    “……是什么感觉吗?”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气息滚烫,声音哑极了:“我恨不得把你从口罩后面拽出来,让所有人都别看你。”

    覃真屏住呼吸,脸颊通红。

    下一秒,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吻下来。

    积压的渴、怒、占有和不甘,汹涌得如一场溃堤。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抵进去,毫不温柔,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嚼碎了。

    覃真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抵在他胸口,双手抵在他胸前,感受下面跳动的血肉,紧张得砰砰直跳。

    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走,大脑昏沉,心跳快到发疼。

    她尝到他嘴唇上残留的薄荷味。

    而她,喜欢这个吻。

    突如其来的认知比起这个吻更让覃真感到悲哀。

    这算什么?

    她该说,自己爱上了别人的男朋友,还是喜欢的人成为了不属于自己的……

    哥哥。

    徐佑年松开她,沉息后退。

    他的嘴唇被她的口红蹭得发红、发亮,金发凌乱,眼底是明晃晃的情欲。

    明明是很狼狈的模样,却

    让人觉得色情。

    他说:“对不起,是哥哥错了。”

    覃真靠着墙,双腿发软。

    “你刚才说什么,哥哥?”

    徐佑年垂眼看她,胸膛还在起伏。

    心里的渴望因着这个吻,非但没有消弥,反倒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算哪门子哥哥!”覃真笑得比哭还难听,“徐佑年,你见过哪个哥哥会把妹妹按在墙上亲的?”

    她吐出沾染着血丝的红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你又要走,对不对?”

    “打电话叫你回去就回去。当年我爸让你走,你就走。徐佑年,你是不是这辈子都活在别人的安排里?谁让你来你就来,谁让你走你就走。”

    她的安排,却从来不会被接纳。

    可他有没有想过,她从来没有想让他走呢?

    徐佑年听完上前一步,覃真来不及退,他就已经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随后,他端起醒酒汤,仰头喝了一小口,再次低头覆上她的唇。

    覃真双眸瞪大,不可置信。

    温热的姜汤被他用舌尖抵开她的牙关,一口一口渡进来。

    汤是甜的,有淡淡的姜辛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胃里发暖,脸却烧得更厉害。

    覃真想推开他,可手却没力气,便咬紧牙关不肯喝,徐佑年就用舌尖一点点撬开,耐心得近乎折磨。

    汤从嘴角溢出一点儿,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不急不缓舔掉,又重新喂进来。

    一碗汤喂了大半,覃真呛得咳嗽,徐佑年托着她的脸转回来渡完,末了,含着她的下唇肉轻轻咬了一下,低声道:“咽下去。”

    覃真只觉喉咙再也不受自己控制,竟真的动了动。

    她懊恼地扭过头,偏偏这时,绯红当初留下的手机铃声响彻耳边。

    那小孩总在运营室用她的电脑放喜欢的歌,久而久之,覃真也熟悉了这段旋律。

    徐佑年瞥了一眼,把头埋在她胸前,手却坏心思地学覃真方才模样,按下免提。

    “喂?”

    覃真自己声音一出口,都不免吓了一跳。

    电话那头也跟着迟疑不定:“姐姐?”

    绯红似乎又疑惑又紧张:“你……还好吗?声音怎么这样。”

    覃真连忙清嗓子,试图稳住呼吸:“没事,刚喝了点酒。”

    绯红:“你一个人么?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覃真的“不用”刚说出口,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徐佑年嘴唇贴在她的脖颈侧边,不轻不重地吮吸。

    覃真头皮发麻,浑身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她抬手去推他的脸,纹丝不动,呼吸洒在她皮肤上,分明是故意的。

    “姐姐,”绯红警惕地把手机贴近,“你旁边有人吗?”

    “没、没有。”覃真咬着牙,把徐佑年的脑袋往外推,“我没事,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问你明天有没有空,”绯红心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坐在沙发上,忍不住翘起脚尖,“TZ打算和URG打完后,在庆都多留两天,我想请你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