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应该在哪里?

作品:《真千金心声太虎狼,禁欲摄政王夜夜破防》

    一行人还没走出多远。

    西暖阁方向已经传来一声惊呼。

    “殿下?!”

    紧接着。

    便是桌椅撞动的声音。

    ……

    西暖阁。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殿下,听说你……”

    声音戛然而止。

    房中。

    萧承珩正好端端坐在桌旁。

    春香的位置却是空的。

    赵闻一怔。

    下意识往内室看。

    无人。

    萧承珩抬眼。

    “听说我什么?”

    “……”

    三个人面面相觑。

    带他们过来的内侍脸色已经变了。

    “不、不对……”

    他下意识往窗边看。

    第二盏灯分明灭了。

    萧承珩慢慢放下手里的茶。

    “哪里不对?”

    内侍猛地回神,转身便跑。

    守在廊外的侍卫直接将人按在地上。

    与此同时。

    春香从旁边耳房走出来。

    脸色有些白。

    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那内侍看见她。

    彻底慌了。

    “你怎么会在那边?!”

    春香停住。

    “我应该在哪里?”

    内侍哑口无言。

    萧承珩站起身。

    “搜。”

    很快。

    几张纸从那人身上搜了出来。

    一张写给宗人府。

    一张准备送都察院。

    另一张。

    是给宫外一间茶楼的。

    上面的内容已经写好大半。

    “五皇子酒后失德。”

    “与寿康宫女官春香私会。”

    “被宗室与御史撞破……”

    只差最后几个细节。

    甚至连春香的名字都已经提前写好了。

    宴清和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拿起其中一张。

    只扫了几眼。

    “看来。”

    “今晚就算春香姑娘临时不肯进来。”

    “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把她送进来。”

    春香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宴清和继续道:

    “而且必须是你。旁人代替不了。”

    他看向那三名“证人”。

    “一个宗室。一个御史。一个礼部官员。”

    “若真让他们撞见你与五殿下有染。”

    “明日这件事便会直接进入朝堂。”

    “你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

    “出身清白。”

    “在寿康宫多年。”

    “为了皇家颜面,最体面的办法就是把你送进五皇子府。”

    春香闭了闭眼。

    自己以为那么珍贵的喜欢。

    原来早就被萧承乾算成了一步棋。

    太后赶到后,并没有插话。

    生于皇家,兄弟阋墙也是常有的事。

    她淡淡开口:“今夜的事。”

    “先封住。”

    她看向春香。“至于你。”

    春香立刻跪下。

    “奴婢认罪。”

    “过去替三殿下传过的消息,奴婢都会如实交代。”

    太后看了她很久。

    “等大理寺查清。”

    “若无别的罪,哀家准你提前出宫。”

    春香眼泪一下滚下来。

    “谢太后。”

    就在她磕下头的一瞬。

    云知意眼前。

    那条一直牵向萧承珩的灰线轻轻一颤。

    随后从中间断开。

    系统提示响起。

    系统:恶缘外力解除。奖励积分一千,经验四十点。

    云知意眼睛一亮。

    【成了!】

    【终于拆干净了!】

    紧接着。

    面板再次闪了一下。

    系统:累计经验达到升级条件。

    系统:恭喜宿主升至LV5。

    云知意:“!”

    【又升级?!】

    她差点笑出来。

    赶紧抬手遮掩。

    系统:LV5商城新增高阶药品区域。

    云知意立刻打开。

    第一眼。

    便看见最上面一颗金色丹药。

    回天护心丹:重伤濒死时,可暂护心脉、延缓生机。

    不可起死回生。

    仍需医者救治。

    售价。

    十万积分。

    云知意沉默。

    【十万积分?】

    系统:是。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系统:宿主可以选择不买。

    【废话。】

    【把我卖了我也买不起啊!】

    她愤愤关掉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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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

    药王庙下。

    云嫣然已经走到石阶尽头。

    最深处。

    一盏灯亮着。

    灯下坐着一个白发老妇人。

    听见脚步声。

    她没有抬头:“寒冬为何有海棠?”

    云嫣然握紧灯笼:“海棠不畏夜霜。”

    老妇人这才抬眼。

    “牌子。”

    黑木牌被递过去。

    老妇人看了许久。

    视线又落到她脸上。

    “阿月死了?”

    云嫣然点点头。

    老妇人拨弄灯芯的手顿了一下:“左手给我。”

    云嫣然:“为什么?”

    “我看看你的虎口”

    云嫣然脸色微变。

    老妇人已经拿起她的手,看到虎口那道浅浅的疤痕:“果然是你。”

    “你到底是谁?”

    老妇人笑了一声:“桑婆子。”

    桑婆子低头看了看那块海棠木牌。

    “小时候见过你一次。”

    “阿月带你去春和香铺。”

    “你的手刚被裁纸刀割破。”

    她抬了抬下巴。

    “哭得整个后院都不得安生。”

    云嫣然怔住。

    脑海深处。

    竟真的浮出一点极模糊的画面。

    昏暗的后院,刺鼻的药味。

    她哭得喘不上气。

    月姨娘抱着她哄。

    有个脾气很坏的老婆婆替她包伤口,还骂她娇气。

    那时候她几岁?

    六岁?

    还是七岁?

    太久了。

    久得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东西在哪里?”

    她压下心头那股不安。

    “我不是来叙旧的。”

    桑婆子抬起眼:“阿月死了,你也已经被云家赶出来。我为什么给你?”

    “你……你什么意思?”云嫣然握紧拳。

    桑婆子靠回椅背。

    “从前阿月后来失了宠。”

    “云霆沣的书房进不去。”

    “可她还有你。”

    云嫣然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桑婆子从身后木架上取下一本已经泛黄的薄册。

    随手翻开。

    “景和二十年。”

    “嫣言,云霆沣三日后赴西郊大营。”

    下一页。

    “嫣言,兵部孙侍郎午后入府,至戌时方离。”

    再下一页。

    “嫣取书房旧图一张。”

    云嫣然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这不可能。”

    嘴上说着不可能。

    那些早已被她遗忘的记忆却争先恐后涌上来。

    小时候,她很喜欢跑到月姨娘院子里。

    苏婉卿对她要求严格。

    父亲忙于公务。

    兄长要习文学武,课业繁多。

    只有月姨娘,永远愿意听她说那些琐碎的话。

    她说父亲答应带她出门,第二日却又要去军营。

    说兵部来了个留着长胡子的官员,在书房待了一下午。

    说自己从父亲桌边拿了一张不要的旧纸。

    月姨娘总会温温柔柔地笑。

    “我们嫣然今日又知道这么多事呀?”

    “后来呢?”

    “你爹爹还说了什么?”

    她那时候甚至会很得意。

    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

    “那些只是家常话。”

    云嫣然声音发紧。

    桑婆子点头。

    “一句家常话,没有意义。”

    “十句。百句。再和别处的消息放在一起之后呢?”

    她笑了笑:“阿月不受宠,可云家大小姐能随意出入书房。你爹那么疼你,怎么会防备?”

    “你也从没觉得,把父亲在书房说过什么告诉姨娘,有什么不对。”

    云嫣然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利用我?”

    桑婆子看着她:“那你就要问她了。”

    云嫣然嘴唇颤了一下。

    桑婆子合上账本。

    “现在你已经不在云家。”

    “阿月也死了。”

    “所以我倒想问问。”

    她语气终于多了几分审视。

    “你来这里。”

    “还能给我们什么?”

    云嫣然听懂了。

    桑婆子只关心一件事。

    她是否有用。

    “我给不了你什么,但我背后的人可以。”

    桑婆子挑眉:“谁?”

    “自然是个有钱有权的上位者。”云嫣然开口,“否则,也不会联系上我,让我来药王庙。”

    桑婆子终于笑了:“好。这才像是来谈事的。”

    她起身,从身后的暗格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

    “阿月没了。她过去那条路自然也断了。”

    “可做生意的人。从来不嫌多一个买家。”

    桑婆子道:

    “明晚。”

    “城南福寿纸铺。”

    “三百两现银。”

    “装银子的箱子里放一粒乌沉香珠。”

    “若东西对。”

    “自然有人与你们接头。”

    云嫣然:“若东西不对呢?”

    桑婆子淡淡道:

    “那便不会再有第二次。”

    云嫣然终于明白了。

    她今天的作用。

    不是替三皇子拿回某件东西。

    而是——替他敲开这扇门。

    月姨娘死了。

    旧网不认识萧承乾。

    也不可能因为一个陌生皇子突然出现,便把自己埋了十几年的底牌全交出去。

    可她带着月姨娘的信物,甚至从孩童时起,就已经是他们的耳目。

    桑婆子认她。

    她是旧人和新主之间。

    唯一能自然接上的那一截。

    至少现在。

    三郎还必须需要她。

    想到这里。

    云嫣然原本冰冷的心。

    竟诡异地安定了一点。

    桑婆子忽然又道:

    “不过你最好也弄清楚。”

    云嫣然脚步一停。

    “什么?”

    “你如今的用处。”

    桑婆子淡淡道:

    “也只剩替他把这条旧路接上。”

    一句话。

    像针一样扎进来。

    云嫣然脸色微僵。

    很快冷笑。

    “那又如何?”

    “只要他需要我。就够了。”

    桑婆子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

    让云嫣然莫名不舒服。

    她抱紧铁匣。

    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