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爷爷辈的人跑来跟孙子说,其实我才是你爹。

作品:《真千金心声太虎狼,禁欲摄政王夜夜破防》

    【系统,你能不能给我捋一捋,他们几个的关系啊?】

    【睿王说自己是三皇子的亲爹……可是辈分上,他不应该是爷爷吗???】

    云知意在心里偷偷摸摸问系统。

    系统:50积分,我捋给你听。

    云知意翻白眼。

    【这也要50积分?你怎么不去抢?!】

    裴九渊伸手拧了拧眉心,想了想,开口道:“睿王二十多年前和先帝争帝位,三皇子如今才二十出头,为何会相信睿王是他亲生父亲?”

    太后非常奇怪地看了一眼裴九渊:“景翊怎会疑惑这个?你掌管青雀台,自然知晓,承乾的母妃入宫之前,曾在南越住过几年。

    萧宇泽定然是拿这个经历来做文章,说承乾是自己的血脉,不然,当今陛下都要称萧宇泽一声皇叔,萧承乾本该叫他皇叔祖,怎会是父子关系?”

    云知意晕乎乎的。

    【……让我想想。】

    【所以当年睿王和先帝争夺天下失败,在封地假死。】

    【但先帝也很快油尽灯枯,不得已传位给当今陛下。】

    【太后二十多年前才入的宫,陛下自然不是太后亲子。】

    【三皇子是当今陛下的第三个儿子,所以,萧宇泽的确是爷爷辈的人。】

    【是我狭隘了!光想着先帝和萧宇泽是兄弟,但是他们很可能是那种年龄相差很大的兄弟啊!】

    【毕竟,皇帝不管多大,都能娶年轻漂亮的老婆呢!】

    【不过,萧宇泽也真有点离谱了吧?】

    【爷爷辈的人跑来跟孙子说,其实我才是你爹。】

    裴九渊:“……”

    “萧承乾自己有野心,所以选择了相信这个故事。”

    萧承乾从小便是皇子,论出身、论才学,都不算差,可皇位只有一个。

    皇长子在前,其他兄弟也在前。

    他若想争,便是夺嫡。

    可萧宇泽给了他另一套说辞: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并非他的亲生父亲,而是夺了他生父江山的人。

    先帝当年抢走萧宇泽的储位,如今这皇位一代代传下来,本就是错的。

    如此一来,他想要皇位,便显得名正言顺。

    像是在替生父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太后点头:“一个愿骗,一个愿信,才走得到今日。”

    【明白了。】

    【说到底,睿王只是给三皇子的野心披了件衣服。】

    【他本来就想抢皇位,现在有人告诉他,抢吧,你这不叫抢,这叫拿回祖产。】

    【那还不得越想越觉得自己师出有名。】

    事情彻底捋顺。

    云知意开口问:“我们是要把这封信送去药王庙吗?”

    “自然不是。”太后摇头,“萧宇泽心思深沉,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

    云知意眨了眨眼:“哈?”

    【没完全懂。】

    “本王手中的人,假装没查到药王庙,但云嫣然之死,萧承乾失踪,他们定然已经有所怀疑。”裴九渊淡淡解释,“萧宇泽只是拿不准,我们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在上京城必然有诸多耳目,药王庙只是门路之一。”裴九渊看向太后,“我想,太后应该是有其他方法?”

    “他离京时,曾与我有过约定,慈恩寺西院有一盏长明灯,等下有个暗格。若我思念他,便让人,去添一次灯油。”

    云知意:“咦?还有这事?!”

    “慈恩寺的西院,已经荒废多年。”裴九渊道,“是因为他?”

    “他死后……”太后自嘲一笑,“不,听说他的死讯后,我便让人找理由封了西院,因为我想着,算是彼此的一个念想。”

    她说到这里,看了秦嬷嬷一眼。

    秦嬷嬷接过话:“太后这些年每到年关,都会让奴婢去慈恩寺添一次灯油,也算……替故人供一盏灯。”

    太后神色平静,没有否认。

    云知意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原来那根红线一直没彻底断,是这么个没断法。】

    太后每年都在为他祭奠。

    只是不成想,这人根本没死。

    云知意问道:“什么时候?”

    “往年都是腊月二十七一早去,今年也已经让人备好了车。”

    今日是腊月二十五。

    还有两日。

    云知意越听眼睛越亮。

    【这不就有了吗!】

    【而且根本不用突然多做什么。】

    【二十多年每年都去,今年照样去,谁能看得出有问题?】

    裴九渊显然也想到了。

    他拿起那枚旧玉看了一眼,又将太后方才写好的信放回桌上。

    “信不要了。”

    太后看向他:“只放玉?”

    “只放玉。”

    如果萧宇泽这些年始终暗中留意太后,自然知道那盏长明灯还在,也知道秦嬷嬷每年岁末都会去添油。

    二十多年不曾变过的习惯,不会因为今年突然多出一枚玉便显得刻意。

    恰恰相反。

    那枚玉本就是萧宇泽亲手留给太后的。

    它重新出现在那个暗格里,已经抵得上千言万语。

    太后沉吟片刻,很快做了决定。

    “那便照旧。”

    太后将那封写好的信慢慢折起来。

    随后放进一旁的烛火里。

    火舌很快卷上纸角,将那句“二十余年,故人未忘,可愿慈恩寺一见”一点点吞没。

    ——

    腊月二十七。

    天还没有亮透,秦嬷嬷便出了宫。

    仍旧是往年那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只带了两个宫人,连车夫都是用了多年的老内侍。

    慈恩寺香火一向旺盛,临近年关,来替家中祈福的香客更多。

    秦嬷嬷到了以后,先照旧替太后上香,又去西院那处佛堂添了灯油。

    那盏长明灯立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二十多年过去,灯座换过,灯罩也修过几次,唯独下面那个小小的暗格还在。

    秦嬷嬷擦净灯座,趁身旁无人,将那枚缺了一角的玉佩放了进去。

    她合上暗格,又添了一勺灯油。

    随后便像往年一样离开了慈恩寺。

    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宫里已经开始为除夕忙碌起来。

    内务府送来新制的宫灯,各宫也陆续开始清点年礼。

    到了腊月二十八傍晚,慈恩寺照例派僧人入宫送年礼。

    主持亲手抄了一卷佛经,又送了几盒寺中做的素点。

    东西送到寿康宫时,谁也没有觉得异常。

    直到秦嬷嬷整理礼盒,在最下面发现一只并不属于慈恩寺的小木匣。

    “太后。”

    太后正在窗边看折子,闻声抬头。

    木匣里是一枝早已干枯的海棠。

    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旧笺。

    ——阿蘅,多年不见,你终于肯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