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银羽族

作品:《谈个恋爱怎么谈成反派了?》

    闻瑛起床的时候,天边已经被晚霞染了一层又一层颜色。她将阿芙送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直到脑中那最后一点雾气散尽,眼前景象逐渐清明,她才想起昨日说起要找阿芙商议前往妖境之事。

    闻瑛刚打开房门,就见晏鳞和阿芙已经站在门口,二人随即对视浅笑,见闻瑛面露疑惑之色,二人终于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闻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倚着门框笑道:“怎么?怕我翻墙跑了?”

    阿芙赶紧忍住笑推着闻瑛坐在镜前,这下闻瑛可算知道他俩笑什么了。

    镜中闻瑛脸歪嘴斜,一半的脸已经肿成了馒头。

    “这是怎么回事!!!阿芙快救我!”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阿芙端着一碗绿的发亮的药膏涂在闻瑛肿起来的脸上。

    晏鳞伏在案几上,把闻瑛这一番模样画了下来。画完拿起来比对着闻瑛,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声又在小院中响起来。

    “阿瑛姐姐,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倒呜么&*(&%#!(你笑什么?再笑我给你嘴巴缝上)”

    闻瑛半边脸肿得说不清楚话,又被阿芙按住上药,只得远远地朝晏鳞比了比拳头。

    “好啦,你且安生些,涂上这个不消半刻就消肿了。”阿芙柔声劝道。

    “阿毛,呜泥哞搭了们摸?”

    “嗯?”阿芙一脸疑惑地看向闻瑛,不懂她所言何事。

    “阿瑛姐姐问你,这里面放了什么?”晏鳞忍住笑替闻瑛翻译。

    闻瑛转头看向晏鳞,又看着阿芙重重点了点头,表示他翻译得对。

    “哦,这里面是清热解毒的草药,混了马齿苋、黄柏....”

    闻瑛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地哆嘚甜的叮丢当。”

    阿芙回首向晏鳞投去求助的目光。

    “哦她说问你之前的醒酒汤中放了什么。”晏鳞看向闻瑛想确认他翻译的对不对,闻瑛又是一阵点头。

    “不过就是寻常的鸡汤,放入葛花薏仁一类的药材,哦还有一味麒鵚膏,本是帮你醒神的...想来阿瑛是此物引发你的病症,这是我们妖境的药材,许是与你的身体相克。”

    阿芙面露愧色,“都怪我粗心,抱歉阿瑛,晚些我制些涂花糕给你赔罪如何?”

    闻瑛连忙摆手摇头,表示没关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闻瑛的脸终于消肿,三人也终于开始商议起正事。

    晏鳞从袖中抽出卷成圆筒状的纸条,铺在屋内的案几上,那张纸卷起来不过二指宽,哪知徐徐铺展开,纸面铺在案上足有三尺来长。上面用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细细看去是许多珍玩稀材,奇石草木,要买齐这些东西怕是要走遍四境方能寻得。

    闻瑛走上前拿起纸卷。

    “无息木、钟山白胶、几腴香...这些东西走遍大盛都难以找齐,更何况小小莱阳县?”

    “这里面是我要用的。”晏鳞指了指桌上的纸张,“有些东西溪泽境内没有,闻家商号据称能做天上地下的买卖,既然闻家小姐在此,我自然没有舍近求远的道理。”

    “你倒是会省事,可这些东西就算在闻家也是要费些功夫才能找齐的,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一旁的阿芙补充到:“小恩公说这些东西可制护身法器,助我们前往妖境”

    闻瑛会意,细细看那纸上写的每一样材料。

    “虽然这好些东西难得,不过大抵借商路调配也是能凑齐的,不过这鬼草薤露实在难得,只在雎黛境内才有。”

    “是需要费些时日才能拿到吗?”阿芙问道。

    闻瑛摇了摇头。

    “这鬼草薤露乃雎黛境内独有,且生于西南沼泽湿地,花苞藏露,花开即散,实在难得。”

    “且鬼草离根七日便会枯死,花苞中的花露也会散尽。溪泽境内难有存货,若是从雎黛调遣,我想就算用上最快的马,七日也赶不到此地。”

    “我倒有法子。”晏鳞抬手以食指拇指作环,抵在嘴边猛地一吹,随着尖利的哨声,谍隼自门廊飞进屋内,在晏鳞的肩上落脚。

    “渊默兄离开时曾赠我一只谍隼,以作通信,我们用它运送鬼草薤露如何?”

    闻瑛摇了摇头,“莱阳处于大盛北部边境,雎黛又在大盛偏南,即便是从雎黛最北的商号调遣,这鸟也得五日才回得来吧。”

    “若是给他喂一些阿芙姐姐配置的疾星草,想必三日就成。”晏鳞伸手抚了抚谍隼的羽毛,那灰褐色的鸟像是能听懂一般,朝着晏鳞歪了歪头。

    “金翼卫的这鸟这么厉害呢?”闻瑛将信将疑地走进观察谍隼。

    “我从前只听爹爹说过,前些日子虽然见江城他们用这鸟传信,却也不曾这么近瞧过。”

    闻瑛抬手摸了摸谍隼的羽毛,触感温热柔软,还能感觉到谍隼的呼吸起伏。

    “爹爹曾说,这隼乃机巧蒙皮所造,如今细看果然栩栩如生,简直看不到任何破绽。”

    晏鳞侧头望向谍隼。

    “我也不知,江城跟我说平日也要给它喂水喂食,每日还要晒够两个时辰太阳,阿芙姐姐此前喂它疾星草时,也确实能令它飞行增速。”

    “那它的机关在哪里?”

    “我也没有找到。”晏鳞挠了挠头,“我不知这东西的关窍,不敢贸然拆开,毕竟这是皇家独有,若是拆坏了也没办法跟渊默兄再要一只新的了。”

    “我少时就听闻,人族匠造之术出神入化,妖族几千年也未能望其项背,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阿芙补充道。

    “若日后进京,一定要跟渊默兄再讨一只拆开看看。”晏鳞伸手逗弄谍隼。

    晏鳞前面九世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史书只记载有这么个东西,未曾流传出制法,后世多少能工巧匠也未能仿制一二。这东西摸上去与真鸟无异,表面蒙皮也无接缝,很难相信这只是一只机巧所造的鸟。

    晏鳞当下心想,若能解开谍隼制法之谜,并将其广为流传,一定能为后世造福。

    一连几日,晏鳞几乎没怎么睡,他遍寻城中匠师按照他的图纸制造雏形,再以材料炼制。

    鬼草薤露送来的那天,他更是在房中守到天明,生怕这珍贵的花露就此作废。

    经过十几日的努力才

    终于大功告成,晏鳞把这两件法器摆在二人面前,期待闻瑛和阿芙的反应。

    二人摆弄着面前的臂钏和腰带,除了更为华美精巧之外不见任何特别之处。

    “晏小鱼,我们是去妖境寻白耳兽的,你送我们这些装饰之物做什么?”闻瑛还是忍不住发出疑问。

    “这臂钏,似是有什么机关禁制,我瞧着倒像影婢一族用于加速奔袭的青丝环?”阿芙将那只臂钏翻来覆去地看,也未曾找到使用的关窍。

    “还是阿芙姐姐识货。”晏鳞从闻瑛手中抽出腰带,抬手示意闻瑛转身,帮她佩戴在腰间。

    “枉你走南闯北许多年,怎么这般没见识。”晏鳞揶揄道。

    那条腰带不过四指宽,以玄金丝与鲛绡织就而成,正中间镶嵌九枚照月石,石头大小不一,精巧非常,细看内里的流云纹若隐若现,若以珠照月,石头会散发出点点萤光,如月下霜雪落于腰带之上。

    环扣无息木为底,外覆玄金丝,外表看起来倒像鱼纹腰佩一样,并不显眼。晏鳞将双鱼环扣中间的丹阳石按下,腰带牢牢固定在闻瑛身上,与她红黑色的劲装倒甚是相配。

    “你的这件,我取名为,待你进入妖境解开禁制,此物可助你步履更为轻盈,可轻松攀陡崖险山,即便没有妖力加身,也能有水上漂之能。”

    晏鳞得意地介绍自己的这件法器,“我以壶天百草匣的机巧原理稍作改良,九颗照月石之中存有不同的暗器,可配合你的身法放出。此前我见你所用武器是血色长绫,有了此物柔中带钢,更添助力。”

    闻瑛伸手摸了摸追月藏元带上的望月石,想想着它的威力,“不错嘛晏小鱼,这你都记得。”

    “是哦,小恩公不说我差点忘了,阿瑛你那件武器倒是特别,不似人族所有。”

    阿芙和晏鳞两人盯着闻瑛一脸期盼的神情,闻瑛见这二人神情只得摇了摇头,翻掌立于丹田,蓄力凝神,霎时掌心出现了一条整齐如刀割的伤口。

    不等晏鳞和阿芙惊呼,从闻瑛掌心流出的鲜血瞬间化作一条血色长绫飞出,待整条长绫飞出后那伤口又奇迹般地愈合了。

    “罢了,既然已经现于人前,便让你们看看吧!”

    闻瑛顺势抓住长绫的一端,反手一握,刚刚柔软飘逸的长绫化作一柄血色长剑,闻瑛反手持剑于胸-前。

    “哇——这是什么宝贝?”晏鳞和阿芙异口同声。

    闻瑛将长剑递给二人把-玩欣赏,自己坐在一旁开始研究追月藏元带。

    “我儿时和爹爹去姑鹞行商,误入影妖族地罗浮洞,被那洞中妖力强悍的恶妖所伤,据爹爹说那时我身上伤口血流如注。”

    闻瑛抬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时爹爹本以为我要命丧妖境了,可半日之后流出来的血又慢慢回到了我身体中,从此之后我便能感受到它在我身体里,会在危机之时从掌心化形出来保护我。”

    “赤螭。”随着阿芙喊出名字,那柄剑突然腾空翻转一下又落回阿芙手中。

    “对!阿芙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

    “阿芙姐姐,你知道这宝贝?”晏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