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我是来坏你家风水的!》

    这个月的直播时长在月底终于补完,人鸟难得睡到自然醒,养精蓄锐一周,那种萎靡感退散。

    清晨八点,陈赴洲感觉有生物在他头顶跳舞,他眯开酸涩的眼睛望向天花板,沙哑道:“里里不准闹。”

    “洲洲你快起床呀,我好无聊。”

    里里用翅膀托腮,精神抖擞钻进被窝,小巧的鸟嘴掀起陈赴洲的睡衣,一溜烟不见踪影。

    小麻雀趴在男人腹肌上,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他,“洲洲我有点饿。”

    陈赴洲感受腹肌被羽毛剐蹭,喉咙像是被一块棉花堵住,他闷哼一声,将手伸进被子,把为非作歹的小麻雀捞出来。

    纵然令谁来感受,也难免不起一身鸡皮疙瘩。

    好似冬日里衣着单薄,被混着雪花的冷风扑个满怀。

    那种茫然的异样从指尖绽放进大脑。

    里里歪在柔软的大床上摔了个屁股墩,软软的咋呼:“哎哟——!”

    陈赴洲坐起,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转过脸和小麻雀对视一眼又默默收回视线,垂下头,若有所思。

    “咦。”

    小麻雀支棱着脑袋,左歪歪右看看,最后疑惑抬翅指着被子,“洲洲,这里是怎么回事?”

    白色的被子上凹凸不平,应是里面的棉絮没搓开,凝成了一坨。

    “没事。”陈赴洲轻声一咳。

    思考再三,他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拉,遮了个严严实实。

    床体像车轮压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子上,四个腿儿不太稳当。

    小麻雀坐在床边,白色蒜瓣样的臀肉下面在晃,他站起来,“洲洲你在抖什么呀?你很冷吗?”

    陈赴洲顺着里里的话,“嗯,有些冷。”

    小麻雀好鸟做到底,笑嘻嘻地说:“那我给你暖暖吧,我身上可热乎啦!”

    陈赴洲说不用,他一会儿就好了。

    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里里撅起嘴,大声喊道:“洲洲又有事情再瞒着我,不诚实!”

    “我要看一看,你不要阻挠我!”

    “我就要看!”

    话落,巧克力小蛋糕哼唧着就要往被子缝隙里钻。

    一只小脑袋探入热气哄哄的被窝儿,有些黑蒙蒙的,里里迷失了方向,只能用鸟喙不停啄,试图将狭隘逼仄的空间开辟出一条畅通的道路。

    陈赴洲叹口气,眼疾手快把肆无忌惮往里钻的小麻雀揪出来。

    又是一阵哎哟。

    小麻雀羽毛凌乱,气鼓鼓的一下一下顺着毛。

    陈赴洲沉着脸,有点恼,表情晦涩不明,微微喘着气翻身下床。

    “你刚刚在做什么?”里里歪着头看他。

    是在扯开被褥里的棉絮吗?

    男人没吭声,但里里好像明白了一星半点。

    小麻雀渐渐红了脸,眼神闪躲。

    陈赴洲将被子里抱起,里里被迫跳上枕头,眼巴巴望着男人拉开阳台门,把被子晾在了架子上。

    清晨的冷风灌进室内,里里冷得发抖,“啊——啊——啊涕!”

    里里揉揉发痒的鼻子,躲进蓝色的小窝。

    陈赴洲关闭阳台门,转身下意识想抓麻雀的手扑了个空,情色未褪的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鸟窝。

    “你躲什么?”

    因为冷吗?

    陈赴洲说:“门已经关好了。”

    他说完,小麻雀又往窝里缩了缩,如临大敌,“你的手!”

    手?

    陈赴洲半抬起手掌,低头思忖。

    “洲洲不爱干净!”里里提醒他。

    陈赴洲嘴角一抽,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被监督着洗手。

    小麻雀像个小小指挥家:“要摸肥皂,搓一搓,仔细一点哦。”

    水流停止。

    陈赴洲面无表情走出来,路过小麻雀时故意将手上的水渍甩到他身上,半扬眉道:“你啰嗦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干净了!!”

    小麻雀望着陈赴洲的背影嫌弃的用翅膀将蹭了蹭湿漉漉的羽毛。

    嫌弃归嫌弃,饭还是要吃的,鸟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自从得了肠胃炎,陈赴洲便学着做饭,经常变着花样给小麻雀做鸟粮。

    “你不可以嫌弃我。”

    吃着饭,陈赴洲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里里欢快的咀嚼食物,吃得正美正香,听见男人的话,张开嘴巴愣住。

    陈赴洲手动合上鸟喙,“听到没有?”

    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再次响起,小麻雀咽下食物,“那你不要再做羞羞的事情了。”

    “咳——咳!”陈赴洲忽地呛住,掩唇咳嗽起来。

    愈咳愈烈,小麻雀急忙冲到水杯前,用脑袋抵住,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到陈赴洲眼下。

    啾啾啾啾!

    陈赴洲作势拿起水杯喝了几口,这才止住咳,随后又听见小麻雀声音极小,轻飘飘道:“洲洲你反应好大。”

    某人眼皮狂跳:“食不言寝不语。”

    “啊?”小麻雀抬脸,“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意思,快点吃。”

    “好吧。”

    吃过饭,外面的天气仍然雾蒙蒙的,陈赴洲叫了外卖,门铃被按响,他起身去开门,小麻雀激动地跟在他身后。

    “是法棍哇?”

    陈赴洲点点头,许下承诺就要做到,里里身体痊愈,他才履行承诺。

    蒜香法棍搭配奶油,小麻雀吃不了多少,啃半天也才受点皮肉伤,剩余的都被陈赴洲清扫干净,吞入腹中。

    他现在直播时长很紧张,即便是月初也不敢懈怠,放纵几天后期说不定就补不回来,白天直播的时间也越来越勤快。

    【连播六个小时,陈狗你无敌了。】

    【摸鱼偷偷看哈哈哈哈。】

    【想要福袋,发个福袋吧。】

    【一分钱福袋吗?这很大方了。】

    直播常客小麻雀每天生无可恋的待在键盘前,他看不懂屏幕上的字,每每看到陈赴洲跟粉丝互动都羡慕不已。

    要是他也能认字就好了。

    【小麻雀怎么感觉蔫巴了,兴致不高的样子。】

    【任谁工作六个小时也高兴不起来吧。】

    【要不休息一会儿?】

    【那么久了还不知道小麻雀是公还是母呢。】

    【主播主播,你家孩子是小王子还是公主啊?】

    直播间人越来越多,陈赴洲随机挑几条评论回复,“是王子还是公主?”

    他瞥了眼趴在鼠标垫上呼呼大睡的小麻雀,平静道:“是平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错,我们都是平民。】

    【我是伟大的劳动人民。】

    里里被男人的轻笑声吵醒,他抬起脑袋,坐直身体揉了揉眼,“我怎么睡着了?”

    “还困吗?困的话去卧室睡。”陈赴洲端着他,“一会吃

    饭我叫你。”

    小麻雀摇摇头拒绝,“我不要睡了,我想看动画片......小美人鱼。”

    电视剧的会员过期好久了,陈赴洲怕他看坏眼睛说什么都不肯冲会员,只会在睡觉前用手机给他放一集过过眼瘾。

    “让我看一集吧,就看一集,最近都没怎么看呢。”小麻雀苦苦央求。

    “好吧。”陈赴洲拿出手机,找到小美人鱼接上一回没看完的段落开始播放,“只能看一集。”

    “嘿嘿,洲洲最好了。”

    轰隆——

    一道闷雷伴随闪电划过天空,看着电视剧咯咯直笑的小麻雀被突入袭来的声音吓得一脚踹倒手机,连滚带爬地飞到男人跟前。

    陈赴洲也眼疾手快的抓过小鸟,把他放进怀里感受到他正瑟瑟发抖,“好了不怕了只是打雷而已。”

    最近雷雨天气多,换季期间一场雨一场寒。

    【我滴妈,这雷咋那么响。】

    【感觉全城市都在下雨.....】

    【我家都连着下了快半个月了。】

    【晾了半个月的内裤终于臭了......】

    外面的天空骤然转阴,黑压压的乌云从南边一路飘来,上一秒还晴朗的天空骤然大变,室内顿时由明转暗。

    陈赴洲安抚着小麻雀,顺势起身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许是怕雷声,后半场直播里里一直待在陈赴洲怀里。

    “合同还有三个多月.....嗯....续约不着急,换平台?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赴在直播间有意透露要和平台解约的消息,平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耗在网络,能够陪伴小麻雀的时间微乎其微。

    大概是某天他突然意识到寿命是有限的,麻雀的寿命甚至不足人类的五分之一。

    或许过不了多久,一年或者两年,这个家又会只剩下他一个人。

    望着男人黯然失神,里里煽动翅膀,笑着问:“洲洲你怎么啦?不开心吗?”

    “没有。”陈赴洲惆怅转笑,关掉直播,“饿了没?”

    小麻雀摇摇头,“我想上厕所。”

    来到厕所,陈赴洲将马桶盖掀开,对站在他小臂上的小麻雀说:“去吧。”

    里里张开翅膀,站在冲水键,把屁股往外撅起,忽地想到什么,慌忙站好,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陈赴洲:“怎么了?”

    小麻雀搓着脚丫,羞赧道:“你不要看。”

    “以前少看了?”陈赴洲反问,却还是自觉背过身,“好了,我不看。”

    里里速战速决,抖抖羽毛飞到男人肩膀,伴随着冲水声,陈赴洲听到小家伙趴在他耳边说:“我想穿屁兜。”

    虽然不清楚里里要搞哪样,陈赴洲还是从抽屉拿出蓝色小屁兜给他穿上。

    之前第一次穿,小麻雀闹腾的不得了,说什么也不情愿,疯狂用嘴巴撕咬。

    “有感觉到不舒服吗?”陈赴洲问。

    其实是不舒服的,但更多是不习惯,“没关系的,适应下就好了。”

    需要人帮忙掀开马桶还要冲水的上厕所方式太麻烦了,从前在野外,他想拉在哪里就拉在哪里,可和人类生活久了,莫名讲究起来。

    还是穿屁兜吧,起码省事。

    “怎么突然想起穿这个?”陈赴洲看着显眼的屁兜,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小麻雀幽幽道:“防止被偷看!”

    陈赴洲语塞,想到一个词。

    儿大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