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在古代当咸鱼》 唯一的憾事便是夫妻琴瑟和鸣,成婚至今却未有一儿半女,江氏夫妻二人在当地口碑颇好,常年礼佛,施粥行善,此前去过育婴堂一回,领养了一个孩子,但仍有领养意愿,多子多福,
如此条件好,又有婴孩抚育经验,再合适不过了。
侍从认为自己这个安排万无一失。
五月,晨曦,
金龙盘柱,宫墙巍峨,天边一抹祥云缓缓浮动,宛若游龙惊鸿,钦天监监正抬头仰望天际,见过日食月食流星之类的他此刻忽地激动握笔,狼毫一挥,洋洋洒洒写下长赋,
天降祥瑞呐!
“陛下,观星台上,紫薇星较之以往光芒大盛,其间更有一道赤火如龙般贯穿。”
皇帝,“此为何解?”
钦天监监正语气激动,“陛下,紫薇星现,赤龙出,此乃出圣君,兴子嗣,国运昌隆之像啊。”
“这是百年难观的吉兆!百年难观!”
皇帝“哈哈”大笑两声,“吉兆!”
这时,宫门外的小太监走至御前太监身侧,
御前太监听了小太监的话之后,脸色狂喜,
“陛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太子妃将将诞下一位皇孙。”御前太监话音刚落,殿门处忽地金光大盛,天际彩霞缓缓铺陈开来,金光劈开彩霞,直射金銮殿,殿上琉璃瓦被金光照得赤红一片,
不等殿内众人回过神来,一阵清越的龙吟声隐约响起,那声音竟是从云中来,屋檐下挂着的铃铛被震得隐约叮当作响,
众人看的心头一震,天边那抹祥云不知何时聚拢成形,鳞片,须爪,俨然是一条赤龙,横亘天际,尾端缓缓搁于金銮殿屋瓦之上,
钦天监监正瞪大眼睛,他观星数十载,从未见过赤龙摆尾之景,可如今,他竟有幸得见,竟还是近距离得见,
监正“扑通”一声跪下,“陛下,紫薇星赤气化龙现形,”
“皇孙降生,赤龙现,大吉大吉!”
呼啦啦金銮殿内众位宫人跪倒一片,高声呼“大吉”。
此时龙尾缓缓一摆,漫天金光撒下,在一阵刺眼的大盛光芒中,龙形渐消散,化作金光赤气,归于整座皇城之中。
皇帝的脸被金光赤气照的通红,他忽而仰天长笑,
“来人,传朕旨意,皇孙降世,赤龙现,此乃苍生之福祉,社稷之幸事!”
“钦天监监正观星有功,赏银千两!其余钦天监官员亦有赏!”
东方皇城处红光大盛,距离皇城颇为遥远的第宅内有所闻,但瞧不清晰,
此刻屋门紧闭,几个大夫来回进出,男人生子,唯有剖腹之法,
但是剖腹有风险,淮阳王一看就不是会无私原谅人的大善人,几个大夫犹犹豫豫,
犹犹豫豫的下场就是被淮阳王冷冷凝视,几个大夫不敢耽误,先让淮阳王服下麻沸散,再请淮阳王躺好,紧接着剖腹,
麻沸散起麻痹效用,但不可能让人毫无知觉,赵克脸上没表情,但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手在他肚子里掏,然后紧接着有个东西被掏了出去,
赵克感觉肚子里一空,可能是因麻沸散麻痹了大脑,延缓了知觉,他尚未反应过来什么东西被取出来了,耳边却传来大夫恭喜的声音,而后紧跟着的是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哇”,
大夫明明是有接生经验的老人了,但现在像个新兵蛋子,手忙脚乱地给小殿下套上事先准备好的襁褓,把孩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年轻大夫问,“是小郡主还是小世子?”
忘了看男女的老大夫:……大意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忘了。
片刻后,
“是位小郡主。”
……
麻沸散的药效渐渐过了,要不是赵克能忍,这剖肚子的痛高低得让人满地打滚。
困了,从来没这么困过,赵克要安心地睡一觉,他阖上眼睛,不过片刻,又睁开,哭声一阵接着一阵,穿透力极强,他眉心跳了跳,
“它哭什么?”赵克眼睛血丝明显,眼底青黑,俊美的脸上写满“我要杀人”,
几个大夫听见淮阳王不善的语气,苍蝇搓手,
等候的侍从此刻推门而入,他方才在外面听见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真有劲啊,一声比一声响,
侍从上前去抱小殿下,小殿下却哭闹不止,
老大夫,“小殿下许是饿了。”这话刚说完,侍从一愣,想起去年自家娘子生产后抱着孩子喂奶,但现在府里没准备奶娘啊,饿了怎么办?
侍从的目光望向老大夫,老大夫一筹莫展,忐忑不安。
赵克脾气不好,众所周知,但他现在累了想睡觉,懒得发脾气,
本来剖腹取出之后身上轻快不少,但赵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堵塞不舒服,
赵克低头,缓缓地看向胸口,胸口处的衣襟不知何时竟然濡湿一片。
这是什么?
[检测到宿主出生!宿主成功出生!]996系统嘴角燎泡,急得不停播报,但宿主没反应啊,996悲哀地心想,
宿主现在是个婴儿了,脑容量有限,根本听不懂啊,完蛋了,宿主不会连自己的任务都忘了吧。
但996系统操之过急,穗穗虽然豚淡如菊,但是很守信用的,她不记得些有的没的,但牢牢地记住了任务,“拯救!拯救!幸福幸福!”
小婴儿躺在襁褓里,乌黑的大眼睛透着灵气,
996抱着宿主还认得它的希望,故意靠近了点,小婴儿歪了歪脑袋,
[996:宿主还记得它。]但小婴儿下一秒就委屈地大哭,吃不饱饭还怎么幸福,穗穗饿了,小婴儿的脑袋只记得要吃要睡。
而要吃就要找娘。
[996:哪来的娘啊?宿主要刚出生就没饭吃了。]
侍从见小殿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不同于先前那般哭的响亮,这次的哭声低弱又委屈,像是没力气了,
侍从:不好,孩子要饿出个好歹来了。
虽说是要送走的孩子,但这是淮阳王亲自生的啊!万一淮阳王秋后算账怎么办。
侍从扭头,“殿下,小殿下……饿了。”侍从犹犹豫豫,就听淮阳王,“饿了找乳母。”
在皇家宫廷里,刚出身的皇子公主都备有乳母,生养皇子公主的嫔妃大都不会亲自哺乳。
侍从何尝不想现在就找个乳母过来,但外面还侯着探子,
若是这个时候找乳母,那不用第二日,淮阳王有私生子的名声就会传遍京都,传遍大江南北,淮阳王的名声差上加差,差的不能再差。
赵克耳边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弱,他头突突得疼,胸口也跟着涨涨得疼,不知想到什么,
几个大夫忽然听
见淮阳王的语气阴恻恻,“生产后身体会有何变化?”
几个大夫头皮一麻,老大夫斟酌着开口,“殿下,男子生产后身体确实会有不少变化。”
男子生产这四个字在老大夫口里流畅自然地说出来,另外几个大夫皆感叹地望向老大夫,不愧是行医几十年,经验丰富,为人老道,
才将将见过一位男子怀孕生子之事就能将男子生产说成跟常见之事一样,还说什么男子生产之后身体确实有不少变化,
这个结论从何而来,老大夫从前见过不成?
老大夫才不管几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他年纪大,经验足,在淮阳王这儿颇受青眼,这几个年轻人还有的学的。
“生产后,身体畏寒,易乏力困倦。”
“再有胸口涨疼,”老大夫。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胸口胀疼难忍正是赵克此刻的症状,赵克细细听着,紧接着老大夫说,“这是由于奶水充盈。”
赵克听见“奶水”二字,胸口涨疼的更厉害了。
[996系统:男妈妈也产奶啊。]996看向宿主,宿主好像也看见它了,996不停地闪着光亮,希望宿主尽快注意到它,在封建时代人类世界,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生了孩子之后也是不可能愿意喂奶的。
但996很快发现宿主只是好奇地歪歪脑袋,宿主现在是如假包换的婴儿脑袋,婴儿听不懂话,婴儿要喝奶。
但淮阳王不让她喝奶,命令侍从现在就去找个乳母过来,但婴儿脑袋牢记要找男妈妈,
侍从一扭头要出去,婴儿就哭,嚎啕大哭,几次下来,侍从没招了,
赵克则气笑了,“哈”了一声,
为了消除淮阳王对喂奶的抵触心理,老大夫夸赞小殿下,“小殿下天庭饱满,耳垂厚实,圆墩墩,胎毛乌黑油亮,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难得一见的好相貌,福贵相,”
然后大夫为了验证自己说的真实性,将襁褓抱到淮阳王跟前,将将走近,便带起一阵微微的风,拂到赵克身上,还没正眼瞧孩子一眼的赵克终于看见襁褓里的真容,
“这么丑?”赵克被这意料之外的真容打了个猝不及防,
从来都是听见生产过后的妇人慈爱地抱着自己生下的孩子,夸的赞不绝口的老大夫沉默了一会儿,果然男子与女子不同呐,
刚才一直哭闹的孩子在靠近淮阳王后忽然安静下来,好像看见淮阳王嫌弃她长相的眼神,“咕叽”两声,
“殿下,小殿下这是认人,见到您就不哭了。”老大夫欣慰地说。
赵克却满口无所谓,“她认什么人?才出来有一个时辰么?”说着这样的话,赵克的眼神却留在襁褓上,
“嘎嘎……”
什么怪动静出来了。
老大夫脸色微微一变,“小殿下这是哭哑嗓子了。”
赵克眉头当即一皱,“你们这群庸医,做什么吃的!”语气刻薄不善,
这是医闹吗,这是医闹吗,老大夫心生绝望,淮阳王果然是性情暴戾,不讲道理,大闹特闹之人,老大夫双眼呆滞,忽地手中一空,吓得老大夫以为自己把孩子掉地上了,
还好,没掉,掉到淮阳王怀里去了,老大夫擦擦头上冷汗,想起什么,等等,到淮阳王怀里去了?
年轻俊美的淮阳王因为刚刚生产过,额头还覆着一层晶莹的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