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在古代当咸鱼》

    高挺鼻梁上汗珠点点,宽松的衣袍遮住身体,还盖了一层被褥,

    到手里的小玩意儿很轻,轻的像是没有重量,赵克没抱过这么轻的活物,手臂有些僵硬,

    小玩意儿安安静静的,没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但忽地鼻尖动了动,小嘴巴匝匝,想往他胸口拱,

    赵克:……

    忍住将这小玩意儿扔出去的冲动,赵克屏气凝神,

    [996系统在一旁不理解,大为吃惊地看着,男妈妈喂奶了!]

    [男妈妈竟然喂奶了!]996声音太大,孩子被吵到,不慎呛奶,小脸涨红,赵克觉得不对劲,刚低头,被倒霉孩子吐到脸上,

    赵克不说有洁癖,但也很爱干净,现在却一身奶腥气,按照他平常的脾气,他要把这孩子连人带襁褓扔了,

    “啊啊”找不到奶喝的倒霉孩子哼哼哼,嗓子哑哑的,下一刻找到了消失的奶嘴,安心地嘬嘬嘬,

    嘬到趴在赵克胸口睡着了,小肚子鼓鼓的,喝的很饱。

    [996看着男妈妈脸色难看但手托着孩子的动作]

    [996提醒宿主:宿主醒醒啊,先把奶嘴吐出来再睡啊,你怎么还占着奶嘴不放啊。]

    但宿主没有回应,婴儿吃饱了就要睡觉,这是天性使然。

    赵克眼底青黑,从生产到现在,他还没好好地休息上一刻,现在终于安生了,赵克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侍从听着里面动静,轻手轻脚地进来抱孩子,

    见淮阳王一脸倦意,侍从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抱起,

    赵克身上一轻,忽略掉古怪感,

    困乏的赵克几乎是刚刚闭眼就陷入睡眠中,而抱着襁褓刚刚转身的侍从低头跟婴儿大眼对小眼,

    侍从懵了,刚才明明是睡着的啊,还没等他出去,婴儿放声啼哭,

    还没安稳睡上一秒的赵克听到熟悉的哭声,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能哭多久,

    事实证明,倒霉孩子能哭很久,哭的赵克心里麻木,手却熟练地拍着襁褓,一夜如此反反复复三四回,次日醒来的赵克心里的怨气比鬼重。

    侍从,“殿下,您先休息一会儿,属下已经为小殿下准备好住处了,今晚就搬进去。”

    侍从家里有孩子,自然知道小孩刚出生时有多磨人,一会哭一会闹,他这个当爹的完全遭不住,

    幸好日日在外当差,早出晚归,大多数时候都是娘子照顾着,若是要他全天照顾着,受不了啊。

    侍从见淮阳王一言不发,不反对,又紧跟着出门吩咐底下人再准备周全些,确保小殿下住的舒服,不吵不闹。

    出生第二天早晨的早饭是羊奶,已经养刁胃口的倒霉孩子不喝。

    [996急得不停闪光发亮,试图跟婴儿宿主讲道理:宿主,你不能得寸进尺,喂奶这活很累很痛的!男妈妈不愿意!]

    婴儿脑袋听不懂,在襁褓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996系统:你要听话懂事乖巧,这样才能让任务者感受到温暖,感受到爱。]

    婴儿脑袋听不懂,开始啃手。

    [996:宿主听懂了吗?]

    宿主乌黑圆滚滚的大眼睛慢慢变红,沁出泪花,

    饿了,不懂。

    几个大夫围着小殿下,忽然听见小殿下放声大哭,几个人吓得一哆嗦,手里捧着的小殿下的饭差点掉地上,几个人焦头烂额地换羊奶,加了糖的,不加糖的,兑了米汤的,轮番端来,但就是不肯喝,

    几个人害怕地哆哆嗦嗦,

    “羊奶不行,换别的奶?”年轻大夫茫然。

    “要不用细棉布蘸奶喂。”年轻大夫试探着问,让小殿下嘴里有个叼着的东西,说不准挤着挤着就喝进去了,

    却不想老者白他一眼,“你想硬喂?”哪来的胆子啊,淮阳王要是知道了,他们几个庸医还有命留吗。

    小祖宗,小祖宗,小祖宗快喝一口吧,老大夫心里呐喊着,但小祖宗就是不肯喝,不仅不喝,哭声还越来越大,嗓子要是哭劈叉了,他们几个庸医也没好果子吃。

    “要不,用细棉布蘸奶试一试?”老大夫犹豫地说。

    ……

    赵克难得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后神清气爽了不少,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屋内的哭闹声消失了,一点吵的动静都没有,

    这是因为侍从吩咐人将小殿下抱到了离淮阳王最远的西边屋子,小殿下再怎么哭,声音也绝对不可能传到淮阳王这儿,

    而且侍从特意嘱咐下人们不准经过这里,务必要让淮阳王好好休息。

    屋里非常安静,屋外也寂静一片。

    许是琢磨着淮阳王到时辰醒了,侍从敲门进来,竟见淮阳王脸色不虞,

    侍从刚从小殿下那儿折腾回来,脸上都是汗,

    “殿下,可是没睡好?”

    “那小玩意儿呢?”

    “啊?”“可是小殿下吵到您了?”不可能啊。

    “又哭了?”赵克顿了顿,脸色古怪地问。

    没想到淮阳王一猜就中的侍从一愣,心说母子连心呐,小殿下都被抱到那么远了,淮阳王竟然还能知道小殿下在苦闹,一想到哭闹的缘由,侍从哭丧着脸,小殿下就是不肯喝羊奶啊,这可如何是好?

    侍从把来龙去脉全告诉了赵克,却见赵克竟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

    “果然如此,一刻不消停啊,一刻不消停!”赵克连连说着,

    侍从生怕淮阳王气出个好歹来,刚要开口说让大夫们再试试其他奶,紧接着听见淮阳王不耐烦但隐约认命的语气,“抱过来。”

    “啊?”侍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淮阳王盯着他,侍从赶紧走去最西边的屋子里,几个大夫还在哄小殿下,但越哄越完蛋,小殿下要娘啊!

    小殿下被抱到淮阳王跟前,才刚见着淮阳王的面,就不哭了,

    几个忙前忙后的大夫露出一个“命很苦”的笑容。

    “那么难哄?你们几个竟庸医至此。”淮阳王扫了眼变得乖巧的小玩意儿,紧接着对着大夫们露出个轻蔑的眼神,几个大夫还能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点头,

    不仅点头,还要会说好听话,不把淮阳王哄高兴了,知道男人生子这等秘密的他们还能有活路吗。

    “殿下,草民等人岂能与您相比。”

    “小殿下认人,旁的人是哄不来的。”

    老大夫说话头头是道,见淮阳王暂时没有训斥他们办事不力之意,老大夫紧跟着说,

    “寻常百姓家刚出世的孩子要到落地一个月时才约摸晓得认人,可小殿下这才刚落地便懂得靠近这世上同她最为亲近之人,小殿下天生聪颖过人,福泽深厚啊!”

    老大夫拍马屁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不知道是哪一句拍对了,还是淮阳王今天大人有大量,竟然赦免了他们,不追责他们哄小殿下不力。

    老大夫觉得自己可真是有一张巧嘴,福气还大。

    ……

    [996再次大为吃惊地看着男妈妈喂奶。]

    男妈妈这次有经验了,见倒霉孩子埋头苦吃,小肚皮微微鼓起,就将倒霉孩子拎下来,任凭哼哼唧唧也不准继续趴在他胸口。

    [996看着男妈妈胸口涨起,衣裳前襟湿了一片,男妈妈伸手揉了揉胀痛的,硬鼓的胸口。

    996知道涨奶是很不好受的,涨奶时乳腺会充盈膨胀,周围组织会水肿,膨胀肿到一定程度会发热发疼,严重些将引发乳腺炎。]

    [996:婴儿嘬奶时吸力很大,也不知道宿主下嘴时有没有个轻重!996操碎了心。]

    宿主不知道996在想些什么,小宝宝宿主正躺在襁褓里睡觉,浑身散发甜甜的奶香味,偶尔匝匝嘴,小日子过得很是幸福。

    [996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宿主的任务是让男妈妈感到幸福啊,怎么自己幸福上了。]

    [996看着男妈妈一脸阴郁地拢好里衣,996生怕男妈妈扔孩子,男妈妈对着襁褓伸出了手,

    996紧张地看着,却见男妈妈的指腹轻轻地戳了戳小宝宝软乎乎的脸蛋,小宝宝好似感觉到了,小脸变得皱巴巴,男妈妈看了会儿,说了句“丑”,小宝宝抗议似地哼唧几声。]

    太子有意拉拢淮阳王那也得淮阳王不会变成个病秧子,眼见着淮阳王在第宅修养了半年之久,还未传出什么消息来,太子甚至怀疑淮阳王是不是死里边了,要是真死了倒也就罢了,但就怕人被六皇子拉拢了去,

    忧心忡忡之余,太子妃抱着孩子进来,太子立刻站起来,看向这个令父皇龙心大悦的儿子,这是天降祥瑞的孩子啊,

    本来太子这次遭皇帝斥责不得不坐冷板凳,但因为这个孩子引来天降祥瑞之兆,太子一时间风光无限,那个立了大功正出风头的六皇子就这么被太子压下去一头,

    太子越看这个儿子越有龙子凤孙之相,连带着看太子妃都越发顺眼,最近不爱往妾室那儿去了,

    太子妃得意地问太子怎么不去看其他妹妹时,太子说她们都不如你,太子妃心里又是满意又是酸,晓得太子是因为她会生儿子。

    太子妃现在是全天下最会生孩子的人。

    太子妃也风光了,这个儿子实在太争气了。

    太子太子妃高兴,不高兴的便另有其人,本来侦破官员贪墨案的六皇子赵建邺正出风头,圣眷正浓,百姓民心所向,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说什么天降金光赤气,皇孙出世,

    这样的谶纬话术自古以来最容易忽悠百姓,讨皇帝欢心,没有亲眼见到那天金銮殿景象的六皇子根本不信这种鬼话,只觉得是太子暗中捣鼓出来的,

    六皇子尽心数月的成果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太子夺去了,六皇子气的几欲呕血。

    淑妃劝导六皇子想开些,日后不是没有其他立功的机会,但毕竟是到嘴边的萝卜跑了,六皇子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淮阳王的病还没养好?”赵建邺也是纳闷了,赵克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养病几日,一月都说的过去,但现在居然一养就是半年,什么病要养半年?不会养着养着就死了吗。

    赵建邺心里满是恶意地想,淑妃希望他们兄弟护住,但赵建邺清楚地知道不可能,这次赈灾粮贪墨事件中带头扰乱民心,最后被淮阳王一剑斩杀的几人都是他派去的,

    这几人可不是流民,而是浑水摸鱼进流民队伍的探子,目的就是带头闹事,激化民愤,让跟着的那群没脑子的流民同官兵起冲突,给优柔寡断的太子办事增加难度,

    哪里晓得被淮阳王一眼看出,挥剑斩杀。

    但斩杀好啊,淮阳王暴戾的恶名一传传千里,

    他要淮阳王和太子因此事逐渐交恶,但现在倒好,阴差阳错的,淮阳王莫名病倒,父皇莫名青眼于淮阳王,太子竟然也想拉拢淮阳王!

    赵建邺气的不能自已,淑妃见他脸色如此难看,眼神示意六皇子妃上前,六皇子妃却神情不对劲儿,果然刚靠近赵建邺便被他破口大骂,六皇子妃委屈地看向淑妃,淑妃却看也不看她,只顾着担忧赵建邺。

    ……

    皇帝因皇孙降世,龙心大悦,大赦天下。

    这事也传到了第宅。淮阳王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不像孱弱妇人一样需要坐月子,他早就下地自如,这个病假该停了,

    侍从来回禀这件事时,淮阳王刚刚喂完奶。

    听完来龙去脉,淮阳王嗤之以鼻,太子那样的,能有个什么好种。

    侍从深以为然。

    赵克觉得无聊,本来以为远离朝堂半年之久,朝堂上能冒出些新鲜事来,结果还是老一套的争权夺利,手段还不换一换,老用吉兆祥瑞。

    侍从明白淮阳王马上又要回到朝堂上,再不回去也有心急的人会再次来打探,侍从终于问起这几日憋在胸口的话,“殿下,可要在启程之前将小殿下送往育婴堂?”

    育婴堂里有许多待旁人领养的孩童,只要将小殿下送到那儿,侍从自有方法让江氏夫妻选中小殿下,领养回去,

    江氏夫妻如今正缺一个乖巧的小女儿,

    侍从将一长串话絮絮叨叨说完,抬头却见殿下的目光落在襁褓上,

    襁褓里的小殿下睡得不老实,白白胖胖的小手伸出来,在半空中胡乱抓几下,抓了个空,哼哼唧唧的,又不开心地缩回去啃手,

    淮阳王脸上满是嫌弃,伸手把白胖的小手从小殿下嘴里捉出来,小殿下哼唧一声,啃在了淮阳王的手指上,

    赵克抽了一下,发现这小玩意劲儿还挺大,任她嗦着手指,随口问,“你刚才说什么?”

    合着侍从刚才说了那么一长串话,淮阳王一句都没听见。

    侍从本来想再重复一遍,老大夫满头是汗地过来,

    “殿下,这是研制的安神汤药,午睡时便可服用。”老大夫说这话时忐忐忑忑,淮阳王怎么想的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婴孩喝安神汤药呢,会喝成傻子的,老大夫在心里呐喊,要是赵克知道老大夫心里此刻的想法,一定会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老大夫,这安神汤药自然是给他自己喝的。这么个投胎时连男女都能搞错的蠢笨小东西,乱喝汤药岂不更笨。

    淮阳王让老大夫把安神汤药端到里面去,老大夫欲言又止,最后在淮阳王的眼神中妥协了。

    老大夫失魂落魄地回去,细数自己行医数十载,不说悬壶济世,也是医德深厚,

    但现在迫于权贵之威折腰,老大夫愧疚啊,愧疚呀,要是小殿下因喝了那碗安神汤药出了什么事,那他岂不是罪魁祸首,老大夫在良心与道德的谴责中深深不安,痛苦抱头,

    年轻大夫吃完午饭,进来睡午觉,路过长廊时见一老者双手抱头,神情挣扎,

    “发头疾了?”年轻大夫纳罕,

    他不懂他内心的煎熬,老大夫压根不欲理会他,

    “淮阳王殿下喝了你配制的安神汤药,正睡午觉,你那安神汤药药效不错,可愿与我探讨一下药方?”年轻大夫在行医一事上秉持着孜孜不倦的求学态度,好奇地坐过来,结果听见老大夫答非所问,

    “淮阳王殿下喝了?”

    “是啊。”年轻大夫瞥他,

    老大夫重新精神起来,拍拍衣裳起身,被莫名其妙忽视了的年轻大夫坐在原地。

    这老家伙真能装啊,一天天的就知道藏私。

    年轻大夫嘀嘀咕咕。

    ……

    淮阳王醒后,便叫来侍从商量回淮阳王府之事,

    赵克身披金丝红毯,靠坐在榻上,旁边放着金丝红线的襁褓,小殿下正熟睡,侍从往那儿看了一眼,小殿下非常粘淮阳王,只要感觉到有人抱起她便会开始哭闹。

    侍从这次高情商地提议将小殿下带回淮阳王府,“殿下,属下再三斟酌,育婴堂或是旁人终究不合适,小殿下金尊玉贵之身,合该生长于天家,”

    “但外头那些眼睛总盯着,带小殿下回府需得要个明目。”

    侍从,“殿下,昔年追随您征战长平,为您挡过一剑的韩侍卫长上月去了,”侍从想到这事便皱眉,“昔年您回京,兵权尽失,韩侍卫长却恪尽职守,奉行您的命令,这几年兢兢业业地戍边,

    可上月事发突然,边境暴动,韩侍卫长死于这场乱事,他的娘子前日得了消息之后,当夜便悬梁,追随而去。”

    “属下已经命人将消息压下来。”

    “韩侍卫长之死必定事出有因,绝非简单地死于暴乱。”

    “韩侍卫长夫妻二人殁于北境,属下想着,可对外声称小殿下是其夫妻的遗孤,殿下感念韩侍卫长昔年挡剑,念他忠义,将烈士留下的唯一血脉抱到淮阳王府抚养。”

    侍从觉得如此之法最为可行,紧接着侍从说,“韩侍卫长的尸身是官府亲自殓的,毕竟韩侍卫长戍边多年,劳苦功高,不会没人管。”

    “属下已飞书传信,将韩侍卫长夫妻二人合葬于雁门关。”

    淮阳王听着听着,忽地觉得屁股下面潮潮的,一低头,就见襁褓中的正费力地翻身,好像在逃避什么东西,手脚并用地想爬出来,

    赵克把她连人带襁褓拎起来一看,襁褓底下湿了一大片,而他一直靠坐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状况,

    现在才后知后觉的低头瞧了一眼自个的身下,他靠着的引枕和褥子也被弄湿了,

    襁褓里的小宝宝很不满意变得湿湿的襁褓,咿咿呀呀地叫唤起来,

    [996见小宝宝宿主竟然这么大胆,无助又茫然,]

    但小宝宝宿主懂什么呢,小宝宝喝奶喝多了就是要嘘嘘的,所以襁褓里的不仅没有丝毫愧疚感,还委屈地指控襁褓变得湿湿的,一点儿不舒服。

    “小殿下,尿床了?”侍从回想他去年每回回家,时不时就能碰上娘子给孩子换尿布,他没换过,也不懂该怎么弄。

    “小殿下刚出生,刚出生的奶娃娃就是这样的,容易饿,饿了之后就想吃奶,但胃只有那么丁点大,吃多了奶之后便会想要嘘嘘,”

    “一天换个四五回尿布是常事。”老大夫解释。

    没换过尿布也不可能给人换尿布的淮阳王要当甩手掌柜,但他刚松手,襁褓里的就小嘴一瘪,

    试了几次,都是这样。

    赵克最后是黑着脸换尿布的,还要听老大夫在旁边絮絮叨叨的嘱咐,

    先要拿一层极软的细棉布沾水擦一擦,然后取来干净的新尿布,

    准备套上之前可以给小殿下涂一层薄薄的油,防止小屁股闷红,套上了之后,襁褓不可以勒的太紧,要留出腿脚活动的余地,

    虽然老大夫讲的很细致,但赵克从来没做过这种活,笨手笨脚的,小宝宝哼唧哼唧,一脚丫踹在他手腕上,

    但是那个系带太细了又滑溜,怎么都系不上,小宝宝等的不耐烦,扯开嗓子就想嚎,

    赵克把这玩意儿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终于不闹腾了,赵克也终于系好了带子,打了个不熟练的结,

    她的尿布是换完了,赵克身上的脏衣裳却还没换。

    赵克不可能穿一身带味的衣裳,但他一起来,趴在胸口的小玩意儿就哼唧,侍从赶紧把小殿下抱起来,赵克去里屋换衣裳,

    才刚把脏衣裳脱了,就隐约听见外面哼哼唧唧。

    侍从哄着小殿下,手里特意举了个拨浪鼓,“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哼哼唧唧的小殿下终于被这动静吸引了,歪了歪小脑袋,侍从心中一喜,但还没来得及再晃几下,淮阳王就换好衣裳出来了,侍从见淮阳王眼睛扫向他手里拿着的拨浪鼓,

    侍从立刻说,“殿下,这是民间常用的哄孩童的拨浪鼓,拨浪鼓一响起来,叮叮当当的,孩童容易被吸引去注意力。”

    “哦?”赵克低头扫了眼埋头不看拨浪鼓的小襁褓,

    侍从也注意到,刚才小殿下还感兴趣呢,怎么这会儿兴趣丧失的这么快,小宝宝也这么善变吗。

    [围观的996终于久违的感受到欣慰,不愧是它选中的宝宝宿主,就是这样,只对他一人特殊!

    一个法子叫一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

    [996系统:好宝宝!]

    襁褓里的小宝宝不懂人心里的曲曲绕绕,她不是凡宝宝,潜意识里受卡皮巴拉原型的影响,更喜欢安静舒适的环境,不喜欢吵吵闹闹。

    襁褓里的小宝宝小嘴动几下,张开“啊”地打了个小哈欠。

    [996:宿主,你该争气些,现在正是男妈妈感动的时刻,你要一鼓作气,拿下男妈妈。]

    什么吵吵闹闹的,襁褓里的小宝宝有限的小脑袋听不懂话,但晓得被吵到了,她胡乱伸出小胖手,“啪”地下挥到小光点上,996被迎面打了一个大逼斗,光团乱闪。

    咸鱼小宝宝觉得安静了,咧嘴“啊啊”笑起来。

    “殿下,小殿下见您笑了。”侍从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小殿下这才出生多久啊,都未曾满月竟然就会笑了,这是何等的早慧啊,他家孩子出生一年多了,只知道吃睡,脸上很难有什么表情,就算有什么表情也是娘子先看见。

    “小殿下竟然会笑了。”侍从忍不住感叹。

    老大夫也瞧见了,他也抱了不少回小殿下,但小殿下可从没对他笑过,侍从也抱过不少回,但同样没见小殿下对着笑过。

    赵克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大表情,但唇角有点难压。

    其实咸鱼小宝宝只是笑了那么一下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被扇了一个大逼斗的996终于缓过来,见到几人看着宿主,头上冒出个问号。]

    ……

    半年假期已过,六月初,淮阳王奏疏皇帝,养病半年,比先前强健几分,可重返朝堂之上,同时在奏疏中提及带回一遗孤。

    六月京中皆知,淮阳王回来了。

    淮阳王养病半年终于重返京城。

    淮阳王府门开了,一众奴仆前来迎淮阳王回府,管事站在最前方,高声喝,“恭迎淮阳王回府,”管事晓得淮阳王这次带回一个孩童,事先已经让人准备了一系列刚出生的孩子用得着的东西,

    看见淮阳王从轿子中出来之后,管事往旁边侍从手里看,没看见孩子,

    淮阳王朝着大门走过来,管事赶紧走上前,

    “殿下,您的屋子已经打扫好,且用艾叶熏过一遍了。”管事做的面面俱到,却见殿下没开口说话,管事心里有些打鼓,总觉得殿下养病回来之后性情也跟着变了些,没有骑马尚且可以说是身体还未痊愈要好生养着,

    但如今六月份正是天气渐热的时候,淮阳王竟然披着一件大氅,淮阳王穿的衣裳也过于宽松了些,以前淮阳王穿的衣裳大都是修身的,可这个截然不同,衣袍实在宽大,

    管事也没觉得淮阳王在养病期间变胖了,相反淮阳王脸上的轮廓愈发锋利,身形更加修长,管事正琢磨着殿下这是何意,就眼见殿下披着的大氅衣动了,管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定睛一看,那氅衣又在他眼底下动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拱来供去,

    管事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淮阳王的手朝着那儿熟练地拍了拍,紧接着管事惊讶地看见大氅缝隙间探出个小胖手来,

    管事差点被吓一大跳,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这孩子应该就是那个韩侍卫长的遗孤了。

    可是怎么不是侍从抱着,竟然是淮阳王殿下亲自抱进王府,这是天大的殊荣啊。

    管事上道地立刻上前,想要为淮阳王殿下分担,但侍从挡住了他,管事紧接着更为瞪大眼睛地看着淮阳王殿下将襁褓从怀里抱出来,低头对襁褓说话,

    虽然看不清淮阳王的神情,但管事大为震惊,他什么时候见过淮阳王抱着个孩童,而且还主动低头对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讲话,婴儿能听懂吗。

    ……

    在出门前,由于路途颇长,老大夫怕孩子在路上着凉,特意提议将孩子的襁褓裹得厚实,

    但现在赵克觉得那庸医说的全是些废话,这小东西路上没一刻消停,一直想从大氅里拱出来,现在到府了,抱出来一看,好像热的红彤彤的,有点熟了啊,委屈地啃着小胖手,跟他对视。

    侍从见殿下面色似有不悦,心说老大夫说的是包上厚实一些的襁褓,但没说不让抱在大氅里面不见光,不见风,但这些话,侍从是没胆子说出来的。

    小襁褓被抱着贴在淮阳王的胸口,有些蠢蠢欲动地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喝奶,赵克眼皮一跳,但胸口衣襟湿了,

    孩子想喝奶立刻就来奶了。

    奶香味刺激小宝宝,小宝宝哪里受得住这种诱惑,张嘴就想叼住,但“啊啊啊”茫然地张着小嘴巴,赵克把小襁褓拎远了些,瞥见小宝宝眼巴巴的眼神,赵克望向别处,不看,

    “啊、啊!”小宝宝发出抗议的声音,可以听出来是很不满了。

    [996跟着紧张起来,宝宝宿主太蛮横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男妈妈会生气的。]

    [996见男妈妈不开心地扭过脸,不看宝宝宿主,心一揪一揪的。]

    小宝宝吃饭就跟睡觉一样,没有理由,随时随地想吃想睡,不给吃她就睡觉。

    襁褓里渐渐没了动静,一直听着抗议声的赵克再一低头,就见小宝宝鼓着小脸睡着了,看起来乖巧又可怜。

    不是,怎么看起来可怜了,他缺她哪一顿奶了,回来之前就喂得饱饱的,现在小肚子也是鼓鼓的,

    赵克对这诡异的突如其来的愧疚感感到极其无奈,这里众目睽睽,他堂堂大男人,掀开衣裳喂奶像话吗?她不懂吗?

    她,可能真不懂,赵克想到小东西还没办满月礼呢,

    没满月的好像真不懂,

    管家在一边紧张地看着淮阳王,殿下这是怎么了,他要不要现在上前

    把孩子抱过来。

    孩子的屋子已经准备好了。

    “殿下,小殿下可满月了?”

    管事看出淮阳王殿下对这个忠义之士的遗孤颇为关怀的样子,管事比起先前多上了几分心,关切地询问这孩子是否满月,这个孩子如今在名义上被淮阳王收作养女,底下人都称呼为“小殿下。”

    “还有三日,小殿下才满月。”侍从走过来跟管事说。

    管事笑,“竟是三日后满月!小殿下真是好福气啊,竟与皇孙出生于同一日!”

    侍从听到管事这没轻没重,没情商的话,嘴角一抽,

    这个管事是因为没什么脑子才被提拔成淮阳王府的管事的,他觉得这马拍到位了,寻常人家的孩童竟跟天降祥瑞的太子同一日出生,这是何等的荣耀。

    太子那个窝囊废的儿子到底是怎么能跟他的女儿相提并论的,赵克听到这话时,简直匪夷所思,这个时候的淮阳王完全忘了他先前说他女儿是个投胎都分不清男女的小笨蛋。

    “殿下,别院的屋子收拾出来了,乳母也已经提前请好,可要现在就把小殿下抱过去?”

    “嗯。”回应管事的是淮阳王冷淡的一个字,管事赶紧小心翼翼地接过睡得正香的小殿下,着人立刻将小殿下抱到别院去。

    侍从见淮阳王让管事抱过小殿下后便踏步向前走,惊讶了一瞬,在第宅时,小殿下一直养在淮阳王身边,这还是第一次分开啊,

    别院,

    [996播放警告:检测到“任务对象远离视线”

    “任务对象远离视线”]

    [但不管警告几次也丝毫不影响睡得正香的宝宝宿主。

    996光团闪来闪去,这还是任务对象男妈妈第一次远离宿主视线,万一男妈妈把宿主忘了怎么办?]

    [996紧张地看着门被推开,淮阳王府中被安排过来照顾小殿下的乳母进来了。]

    乳母走进来,看见个白嫩的小宝宝,模样倒是讨喜,府里上下虽然都叫一声小殿下,但都知道是个没爹没娘的,乳母不可能像照顾真正的小殿下一样当心,

    这里又没人看着,乳母的态度有些轻慢,孩子睡觉就让她一直睡,省的醒了吵人,

    可能是回来之前吃的太饱了,宝宝睡得很香。

    ……

    书房中,赵克换了身修身的金丝红袍,长身玉立,气宇轩昂,他手拿着密信,半晌后,冷笑一声,那回在流民中作乱而后被他斩杀的几人果然是探子,且不出他所料的是六皇子派来的探子,

    侍从在旁边站着,“殿下,淑妃娘娘在您养病这半年期间,书信不断,颇为担忧您的身体,您明日可要进宫?”

    “淑妃娘娘还说了,听闻您收养一孩子,望您带着孩子一同进宫。”侍从见淮阳王脸色不咸不淡,有些摸不准淮阳王内心所想,今儿一下午小殿下都在别院里,淮阳王殿下可还记得啊,不是就此就要把小殿下扔在别院了吧。

    ……

    [996系统:宿主,你终于醒了。

    天已经黑了啊。男妈妈还没来接你,你被忘了。]

    996系统看着宝宝宿主躺在襁褓里啃手,

    宝宝睡了一下午,该喂奶了,但是没闻到熟悉的奶香味。

    宝宝试图在襁褓里翻个身,但五短身材太笨重了,宝宝努力,宝宝没办法只能躺平、等奶。

    [没有男妈妈在身边,996发现今天的宝宝宿主安静得过分了,既不哭又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襁褓里,饿了就想翻个身,像是在找什么,没找到就又乖巧地躺平。]

    [完蛋了,男妈妈真把宝宝宿主忘了,男妈妈是故意把宝宝宿主留在别院的。]

    宝宝宿主还那么小,啃着小手,乌黑的大眼睛清澈无辜,终于“咿呀”了一声,小宝宝想从襁褓里爬出来,但小脚丫瞪啊瞪,翻不了身呢。

    小宝宝终于发现了靠她自己是翻不出去的。

    侍从跟在淮阳王身后,本来以为淮阳王是要回主院休息,却最后站到了别院门口,

    赵克见小玩意儿一个人待在襁褓里,不哭不闹,安静地啃手,听见门咯吱的动静,会赶紧闭上大眼睛,而后又小心翼翼地睁开,胆怯害怕地打量,

    什么时候这么乖了?赵克还记得在第宅时,她日日闹得惊天动地,

    赵克本来是打着回了淮阳王府便叫她独立自主的主意,

    但想想这是头一个晚上,这小玩意儿肯定会闹个大的,她要是闹个大的,阖府都不得安宁,抱着这个想法,赵克决定看一眼再走。

    赵克走进屋,那小玩意丁点反应都没有,

    赵克内心莫名不悦,

    走近之后,赵克居高临下。

    奶团子啃手。

    “啃啃啃,就知道啃手,脏死了。”赵克把小胖手从嘴里拉出来,

    奶团子倔强地又塞回去,

    赵克拉出来,奶团子又塞回去。

    一刻钟后,

    赵克面无表情地看着不听话的奶团子,

    “你胆大包天了!”赵克后悔刚才对奶团子善意的揣测,奶团子就是想今晚闹个大的,他就该晾她一晚上,让她知道谁是大小王,要是任由她作威作福,日后还不骑到他头上去。

    奶团子盯着他不语,紧接着眼睛出现两泡泪。

    赵克:……

    “哭我就不教训你了?”

    奶团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慢吞吞地扭过小脑袋,拒绝交流,

    赵克火蹭的一下冒出来了,紧接着听见奶团子呜呜咽咽,不同于以往响亮地大哭大闹,今天哭的无声无息,小胖脸埋在枕头上,

    赵克火气莫名其妙散干净了,这会儿也觉出异常来,

    他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紧接着冷声问,“伺候的人呢?”

    “都死哪去了?”喂奶,换尿布,备热水的人呢。

    淮阳王发怒了,伺候的人一个个进来,

    “殿下,奴婢见小殿下睡得正熟怕打扰这才到屋外去站着。”乳母站出来。

    “她若是醒了,饿了,尿了呢?让你们过来伺候就是这样的?”

    “今晚当值的所有人,全滚出去跪着,也不必在淮阳王府当职了。”

    侍从将人全赶了出去。

    ……

    “不哭了。”赵克低沉的嗓音硬邦邦的,奶团子还扭着小脑袋,不肯转过来,

    赵克这会儿知道自己理亏,完全没了先前要教训孩子的气势,

    气势这个东西就是东风压倒西风,你强他就弱,现在赵克的气势弱了,奶团子的气势自然就大了,

    “喂奶了,不哭了。”赵克拉开衣襟,果然看见嗅到奶香味的奶团子动了,赵克心说姜还是老的辣,伸手捞起奶团子,奶团子这才赏脸地,勉为其难地叼住,

    赵克才为自己轻易就哄好奶团子微微自得,却觉得奶团子今晚喝奶喝的急,咕咚咕咚,定是下午饿了了,那帮捧高踩低的狗奴才,赵克心生极大的不悦,

    奶团子咕嘟咕嘟喝饱了,打了个小奶嗝,见赵克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奶团子软乎乎的小脸贴到赵克宽厚的掌心,

    奶团子贴贴,丝毫不记得下午被赵克独自放在别院的事了,赵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乌黑懵懂的大眼睛。

    侍从处理完人之后回来,就见淮阳王怀里抱着小殿下,

    这是又要抱回去?

    奶团子被抱到赵克的大床上,床上放了个巴掌大的小枕头,而小枕头旁边是个四四方方的大枕头,

    奶团子望了眼大枕头,被侍从放到小枕头上时,眼神颇有几分依依不舍。

    睡了一下午,奶团子现在睡不着,睡不着就发呆。

    赵克在翻看堆了几个月的差事,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这跟他在京城里是个富贵闲人有关,但说是闲人,有什么事还要他去当先锋刀,

    赵克懒得再看,吁了口气,往后一靠,再睁开眼时看见两只乌黑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也不知道看多久了,

    赵克站起来,朝着她走过去,发现不饿也没尿,那她看什么,忽地见奶团子冲着他咧开嘴,“哇”地笑了一下,

    还没长牙呢,牙床粉粉的,奶团子现在没什么需求,只是单纯地对着他笑。

    赵克盯了她一会儿,“没牙。”

    奶团子哼唧。

    赵克,“脾气大。”

    奶团子咿呀两声。

    “睡觉。”赵克拍拍她,但小宝宝的精力是很难说的,有时候是白天闹腾,有时候是夜里闹腾。

    [996看见男妈妈腰靠着枕头,手轻轻拍着宝宝宿主。]

    [宝宝宿主靠在男妈妈胸口,闻着好闻的奶香味,咂咂嘴,慢慢地睡了。]

    次日,

    东宫太子的邀请送到淮阳王府上,太子的儿子后日举办满月宴,皇帝亲自在皇宫中举行,

    太子还特意在皇帝跟前提上一嘴淮阳王收养的孩子也是今日满月,皇帝特许了这个孩子也在皇宫办满月宴,跟尊贵的皇孙一同办满月宴,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幸。

    皇帝这个举动不单纯是加一个孩子进来办满月宴,而是因为这个孩子是戍边功臣的遗孤,这段时间又是灾民遭遇祸患期间,

    皇帝这个时候如此恩赐于一个死去的戍边将士的孩子,这无异于昭告天下子民皇帝爱民如子,皇帝宅心仁厚,皇帝会看到每一个子民的苦难并施以援手,慷慨解囊。

    所以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是单纯提上一嘴,而是有意为皇帝献安定民心的计策,顺便向淮阳王示好。

    皇宫里的淑妃在赵克回来的第二日见到了他,

    淑妃看见赵克瘦下的身体,心里不是滋味,这在外面养病便是养上了整整半年,期间她也没得个准确的信儿,淑妃让赵克赶紧坐下来,久站伤身,

    淑妃又紧跟着看见侍从怀里抱着个精美的金丝红线襁褓,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这个应该就是克儿收养的孩子了,她昨儿还说让克儿带着孩子一块儿进宫。

    淑妃上前,见到那孩子白嫩嫩的小脸时,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可怜见的,现在算是好了,皇家不会亏待你的。”

    淑妃望着那乖巧的孩子。

    “男孩还是女孩?”

    侍从,“回娘娘,是位小郡主。”

    “长得很漂亮呢,”淑妃望着襁褓,夸赞。

    “小皇孙本宫也瞧过了,不如小郡主合本宫眼缘。”

    淑妃说这话可就是独一份了,现在皇宫上下无人不夸赞大皇孙,大皇孙生来不凡,据说已经能听懂人言,知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太子看书时,大皇孙也会瞧上面的字,这就是天降神童,在世罕见,

    皇帝闻之龙心大悦,大皇孙的满月礼是皇帝要亲自在御花园操办,其中的看重之意不言而喻。

    “不过将将满月便能听懂人言,太子还真是好运气。”淑妃感叹。

    满月宴那日,众位官员皆为一睹大皇孙的风采,同样参加满月宴的奶团子在大皇孙天降神童,天降圣人种种名号的衬托下,显得弱小又无助,但能吃。

    吃得饱饱的白嫩嫩|奶团子今天穿了喜庆的红色衣裳,乖巧又漂亮。但被众星捧月的是穿金戴玉的大皇孙,太子太子妃得意地看着大皇孙被簇拥的这一幕,

    大皇孙不黑不白,不胖不瘦,但因为穿着极为隆重,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倨傲来。

    太子妃满脸笑容地抱着爱子,听见有贵妇人前来惊叹地问大皇孙竟会读书,能听懂人言,太子妃脸色不变地点头,

    贵妇人大为感叹,满眼艳羡,太子妃眼中的满意更深了。

    赵克见奶团子一直望着大皇孙那儿,伸手戳了戳奶团子软乎乎的脸,奶团子“咿呀”一声,赵克这才发现奶团子是在昏昏欲睡,

    奶团子的精力是个迷,时而生龙活虎,时而困困的。

    侍从这时候走过来,对赵克说大皇孙的事情,大皇孙的神童之名是太子妃手底下的人传出去的,既然是太子妃传的,那掺的水分大了去了。

    ……

    皇帝没过一会儿来了,亲手抱起大皇孙,

    大皇孙还是第一次被皇帝抱,毕竟是小孩子,不想被陌生人抱就本能地想张嘴哭,但这种场合,神童、圣人怎么能哭,太子妃在皇帝放下之后赶紧抱过来,然后让伺候的侍女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