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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在宅斗文里当游仙》

    冉明风也急急忙忙驱马从后头赶来,在越过泠歌、看见曲妍珠主仆二人时,整个人一愣。

    而曲妍珠在看到冉明风现身时,明显也是一震,向马匹上二人行进一步,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冉郎!”

    旁观的泠歌眼角一抽。

    好家伙,这小子还有个老相好嘞!

    “林大师,我先走一步!”

    冉明风如遇鬼魅,朝泠歌抱了个拳就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那边曲妍珠哪里愿意,也连忙拂开小丫鬟,也不熟练地翻身上马,娇喝一声“驾!”。

    紧咬着冉明风进了右侧山林。

    原地,看好戏的泠歌,不知所措的丫鬟楹花,俩假冒衙役的山匪喽啰:……?(O_o)??

    楹花最先反应过来,她也扯着喷响鼻的马匹,走到泠歌的马前,病急乱投医道:

    “这位,少侠?还请您帮帮忙,一起去寻回我们家小、小少爷吧!我们是清渠镇曲府的人,后头老爷夫人必有重紧酬谢的!”

    那边两个山匪本呆滞在一处,听到小丫鬟的急切之辞,脸上的刀疤又舒展开了。

    曲府?重金酬谢?那不比绑票轻松?

    “就他那细瘦身板,还寻人?小…伙子,你看我们俩怎么样?不过给你家小姐,不、少爷寻回来,能拿多少钱啊?”

    个子更大的那个刀疤脸山匪摩拳擦掌道。

    楹花左看看衙役打扮的山匪,右又看看气度不凡的泠歌,急得跺了跺脚:

    “少爷是私自跑出来的,现在府里肯定已经急死了!三位壮士都一起跟上去找人吧,都有酬谢,依老爷夫人对少爷的宝贝程度,大概至少、至少每人能拿——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

    两个山匪都几乎流下哈喇子。

    先前绑来的那个穷书生的话,什么“耐得住性子才进得了大财”、“每隔一个时辰撤掉收费路障一次”他们早已抛到脑后。

    就现在这世道,打劫有多难不说,一次能进账一百两银子,连老大都很难做到吧?

    干!干他丫的!干完这票就退出江林寨都不亏啊呀呀!

    二人贼眉鼠眼的私下交流,楹花正在艰难上马背、没注意到,却全落在一边的泠歌眼里。

    她微眯双眼,心中的猜测被证实。

    此路障果然有诈,这二贪财之辈,必是假扮的路衙。

    楹花已经坐在马背上,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身姿笔直的泠歌,紧紧抓住了马镫。

    泠歌出现时的那句“此路有诈”已然被小丫鬟暂时遗忘,她一心只想着找不回小姐就别想和府里交差了。

    “这两位壮士?你们可有坐骑?”

    楹花询问地看了眼激动不已的二“路衙”。

    “有!有嘞~等等哈,俺俩这就去牵马!”

    二贼忙回到草丛的树后,将两匹寨子里的备用马匹牵了出来。

    管它什么寨子里的公用资产呢,他们要领酬金过逍遥日子去咯~

    就这么的,四个假身份之人前前后后,一同蹿入了深林。

    …

    在四人走后的将近一时辰后。

    一辆马车,前后并着六七名骑马之人,从山道远处行至此处。

    在看到路牌上明晃晃的“路费五钱,摇铃收取”字样后,最前头马上的两人“嗤”地笑了:

    “在先帝亲修的通堑道口收买路财?最近的贼寇也是越来越不长脑子了哈!梧六,你说是吧?”

    他旁边马上的另一相同制式打扮之人表示同意:“劫取过路费好歹也派点人在这看守啊,放个路牌在这是讨饭吗?”

    后头的马车里,有人掀开了车门口的长帘,向外沉声一句:

    “何事急停?”

    “哦哦!少爷,还没跟您汇报呢,您且看,前面有拦着收过路费的!”

    梧四对马车中人拱手道。

    拓跋弘示意车夫轫好车,随后侧身翻出马车。

    他目及那粗陋的路牌,还有铃铛与绳索,只下令:

    “销毁。移走。”

    源王府的府卫得令,立马麻利地收拾开了。

    伫立在马车前的拓跋弘,视线往地面一扫,忽而注意到些什么。

    地面上,有好几道交错的马蹄印记,朝着右方的山林深处而去。

    府卫们还在拆分木栅栏路障,拓跋弘趁此空档,顺着那几道印记,走到了山林前的乱草处。

    草面伏倒,确实有好几人不走官路,从这里入了林子。

    会是哪些人?

    拓跋弘还在沉思,那边府卫已经飞快地拆掉了路障和路牌、丢弃在不挡道的树下。

    “少爷,这头清理好了,可继续前行了!”

    梧字府卫们报道。

    拓跋弘收起思绪,整了整衣袍下摆,不再细思蹄印之事,翻身又上了马车。

    …

    横堑山,深林之中。

    泠歌等人脚程快,没多久就赶上了前方纠缠不休的曲、冉二人。

    但见曲妍珠已下马,双腿一摊坐在地上,委屈地嘟起嘴掉眼泪,手持一块尖利木片,就要往自己胸口扎。

    这可把几人骇了一跳。

    泠歌和冉明风几乎同时下马,一人扯开曲妍珠,一人踢开她手中的木片。

    “你们干什么!不要拦着我,如果明风哥哥不回去跟我定亲,我今天就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大串的金豆子从曲小姐的眼里落下来。

    冉明风先是尴尬地看了一眼泠歌,随后丢开手里的木片,拍拍手,极度烦躁道:

    “小曲,我早就说过了,童年时的玩笑不能当真,我一直只把你当妹妹,当妹妹知道吗?我对谁有非分之想都不会是对你啊!”

    “呜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

    曲妍珠彻底丢掉了富家小姐的矜意,听闻心上人此言只觉世界崩溃,抱着膝盖痛哭起来。

    后头赶上来的二真贼&假衙役:

    怎么说,这动静,是要绑起来送回曲府不?

    楹花哀叹连连,忙伏下身子安抚自家小姐,转头对泠歌歉意道:

    “公子见笑了,我家小姐除了……冉少爷这档子事,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凡事,凡事都得适应适应对嘛?”

    曲妍珠闻彦哭得更抽搐了。

    “冉明风,你先护送曲小姐回去,我在山那头跟你再汇合。”

    泠歌做出决策。

    她对和冉明风一直同行也没什么执念。

    “诶,那不行!”

    冉明风听这话就急了,他这次出府,一半是因为不想再装疯卖傻逃婚约,另一半则是因为……因为小仙女。

    “我不同意!”

    曲妍珠突然猛地一甩袖子,站了起来,指着泠歌道,

    “什么叫护送我回去以后,他又去山那头和你汇合?他就是要和你汇合,也是要和我大婚之后!”

    娇小姐气得头发都松了小半边,颤抖着手指道。

    泠歌无言,顺着她的话回应:“行,那就等你们大婚之后,再让他南下找我一同历练呗。”

    “嗝!”曲妍珠打了个响亮的泪嗝,显然是没想到泠歌这个想要拐走她未来夫君的“狐朋狗友”,

    竟然站她这一边。

    泠歌没想站谁那一边。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对一脸懵的楹花道:“既如此,你们便趁天色尚早启程吧。”

    冉明风还想说什么,便被泠歌一个带着些许神魂威压的眼神镇住。

    而后脚步不由得乖乖朝曲妍珠主仆二人挪去。

    没错,这方小世界虽无太浓郁的可供修炼的灵气,但作为曾经的高阶修士,穿到此界,却还是保留了神魂中天然的威压的。

    泠歌准备转身上马,余光却又瞥到正偷摸动作的另外二人。

    那两个假扮路衙的山匪。

    那二人眼见着这头和好的和好、不哭的不哭,直觉这护送娇小姐拿酬金的活,怕是没他俩什么事了。

    但曲府可是清渠镇一等一的富贵人家。既不到正财,那不如照原本计划的,走个劫财之路……

    “啪!啪,啪!”

    几道劲道极大的飞石破风而出。

    正将那两个山匪击倒在地。

    泠歌牵着马,在冉明风等人错愕的眼光下,慢悠悠地走到倒地的二“路衙”身前。

    望向他们的眼神里,是只有他二人才能感受到的无机质与震慑。

    “定身穴两个时辰便自动解开。到时再干去主动招惹曲小姐她们,被我知道了,下场就一个字。”

    泠歌俯视二贼,平静吐出此言。

    下场是哪一个字,他们自己去想。

    二贼感觉自己的灵魂简直被人从里到外扎穿一般!二人冒着一秒溢出的冷汗,忙不迭点着还能动的头应下。

    处理完后患,泠歌微微一笑,回头朝冉明风三人告别:

    “山一程,水一程,望曲小姐和这位姑娘安好。至于冉兄,江湖再会!”

    言罢,她没给三人回应的机会,跃身上马,扬鞭轻吁,顺着原路的方向策马没入山林。

    林间细密的阳光,也未能网罗住泠歌恣意离去的身影。

    “罢了。”

    冉明风自嘲地叹了口气,对楹花道,

    “扶你主子上马,我们即刻返程。”

    “诶,诶,好!小姐,你慢点,我们起来吧……”

    …

    “少爷,前面就是通堑道上唯一的驿站了,要在这歇马打憩一会儿吗?”

    梧四的声音从外头传进马车内。

    拓跋弘稍掀开侧帘,通堑驿站的旌旗映入目中。

    “你们若累便歇,离梁州上任还有许久,不必过于紧绷。”

    “好嘞!”

    “多谢少爷!”

    “哦豁,那我可要痛饮几碗了!”

    梧卫们得到赦令,皆欢喜得很。

    拓跋弘放下侧帘,提起自己的随身行囊,也再次步下了马车。

    通堑驿站。

    修在横堑山中稍缓的一段,虽条件简陋些,但五脏俱全,住宿、茶酒、饭食,皆是有的。

    现下才到正午,正是用饭的时间点。

    正好驿站人不多,梧卫们便铺开几桌,吆喝着让老板好酒好菜一起上上来。

    拓跋弘从小和梧卫一起长大,没什么太大的架子,也一拂袍襟,同这些梧卫们一起坐在了长条板凳上。

    他正欲揉揉眉心,松络松络赶路的倦气。

    一道清亮畅然的声音击散些许风,落入他耳中。

    “老板,半斤黄酒,两斤牛肉!”

    拓跋弘停下手,侧头看去。

    那少年白衣束发,不正是那日拒他于千里之外、还不告而别、京城中传她已夭的,某褚府之女——

    褚泠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