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阿索鸦 014

作品:《被多托雷捡回去后》

    蒙德骑士团。

    大团长曾经是一位顶级的冒险家,这个称号给他带来了顶级的民心支持,也为他增加过许多负担。

    很多冒险家都会找他托孤,就这方面来说,自身的财政实在是负担严重。

    不过好在有一位资产丰富的贵人愿意资助,并且不干涉任何管理和持有问题,单纯资助。

    要求仅有一个,那便是两个孩子的自由意愿。

    阿索鸦和菲莉帕。

    大团长和蒙德的巴巴托斯有些联系,这毕竟是璃月的人,便问了一句,提心吊胆的情绪仅仅只有几分钟,神的回答十分之快。

    没问题!

    谁啊,给我看看!

    风随之又传来一条信息。

    哇哦!

    总之,经济状况大幅度好转的大团长大方的给阿索鸦和菲莉帕大开方便之门,甚至偶尔良心不安,让这两人过来单独训练。

    而后就开始后悔!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不能主动推荐加入骑士团呢?!

    但也没有持续多久,大团长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选之人,妹妹都加入了姐姐还会远吗?

    会。

    “阿索鸦,你当真要去挪德卡莱吗?你知道的,至冬的地界对人类并不友好。”

    大团长也算是阿索鸦的半个师傅,对于这孩子,不说视若亲子,但疼惜也半分不少。

    不管是利益还是真情。

    “嗯,不管事情如何,总归要给这么多年的自己做一个交代。”

    阿索鸦低垂着眼,心理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怒。

    至少现在没有。

    那群人冲着自己手中的盐尺而来,神明之器总会引来人类的垂涎。母亲将盐尺传授给自己,暴露了位置,也惹来了杀身之祸。

    阿索鸦本以为自己会平静,人类的情绪是有限的,在事发当时再怎么憎恨的东西,十年过后也会平静。

    情绪会流失在岁月中,而支撑阿索鸦一直前进的是爱。

    对于母亲、父亲、妹妹。

    她无法接受怀璧其罪的道理。

    而真正来到挪德卡莱,阿索鸦被一位紫色的、自称带来公义的妖精吸引,直面当年的真相。

    “因此,我的父母,仅仅只是备用计划的牺牲品吗?”

    “很遗憾,女士。”那位紫色妖精自称菲林斯,看装扮,应当在至冬宫深受器重。“斯人已逝,我能为您带来的,只有公义。”

    阿索鸦看过去,漆黑的眼里倒映出一片紫色的火焰。

    人类沉默、沉寂,要把一切都埋进土地,等待爆发出大地也无法接受的怒火。

    如同火山,如同天罚。

    “你想做什么?菲林斯阁下。”阿索鸦问。“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援助,更何况,我并没有向你求救。你想做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

    “我需要阁下的帮助,帮我杀一个人。”

    “至冬的妖精也会有杀人的烦恼吗?”

    这倒不是反讽,只是至冬的神明比起人类更爱妖精,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啊,女士。这人和一般人类不太一样,我的神明信任着他,即使是我,也无法正大光明对他动手。”

    “所以,我是你的刽子手?”

    “不,你是他的行刑官。”

    菲林斯自然知道一个真相不足以面前的人冒如此风险,因此,他毫不吝啬将自己的情报全盘托出。

    “就当是我提前支付的报酬吧,你是否知晓,你的父亲,就是你要追查的凶手呢?”菲林斯似乎没看到阿索鸦颤动的神态,继续说道。

    “霍德望,至冬宫的教授,我更喜欢叫他妖僧。一位学者,一个疯子,一个妄图沾染深渊的罪人。他囚禁了你的亲生母亲,在其身上实验,并获得了成果,也就是你。”

    “我负责追查他的罪状,在过程中,将你的母亲放出,但是很抱歉,当我摆脱纠缠再次找过去时,你的母亲已经陨落在风雪之中。”

    “我不能带你回至冬,那只会辜负你的母亲保护你的决心,我也无法单独将你抚养,我毕竟是一位纯正的妖精,只能将你托付,现在看来,你的确有被好好对待。”

    “是因为我吗?”

    “他并不知道你在哪里。”菲林斯否决了这个猜测。“我横跨多个国家,最终选择了璃月。岩王帝君不会为难一个孩子,霍德望也无法渗透璃月,你的存在会被掩盖。至于后来的事情,我只能说,世事难料,女士。”

    阿索鸦本以为自己会冷静的。

    可她要如何冷静。

    她所感受到的爱并非虚假,尽管并非在爱中出现,却是在爱中降生。

    母亲?

    母亲!

    她恍惚间回忆,本不该被记住的记忆模糊传来,温暖的坚定的,被不惜一切代价所选择的。

    “我要做什么?”

    阿索鸦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菲林斯阁下,你要一把什么样的刀呢?”

    --

    挪德卡莱

    幻境被旅行者打破,随之而来一柄赤红色刀刃,冒着雷光的枪尖打断进程,旅行者被拉着向一边倒去,险之又险躲过。

    “猎月人,你还活着?”

    “托你的福。”

    雷利尔记得这人,打架打得好好的,偷偷用妖精语骂自己的家伙。

    “实验,开始。”

    随着话音落下,旅行者和多托雷一起消失在这片空间。

    雷利尔没有理会戒备中的几人,反而是专注感知空间状况,确认无人后说出一段密语。

    “他在说什么鬼话。”

    奈芙尔仔细听,却只得到一段神神鬼鬼不知所谓的话语。

    菈乌玛皱眉,总觉得这些不像是随口胡扯。

    “或许是在偷偷骂人呢?女士。”菲林斯说。

    “像你一样?”奈芙尔斜睨一眼,这妖精绝对没有表面这么老实。

    “忘了我吧,女士。”

    菲林斯听懂了那句话,又或者那句话本就是专门带给他的,来自亥克波瑞亚的古老语种,带来了敌人的警告。

    “不要撕开虚假之天。”

    --

    “让我猜猜,搞这么多小花招,是为了让哥伦比娅回来?”

    “真是难得一见,桑多涅可不是什么很好相处的对象,居然为了阻止我而达成一致吗?”

    多托雷自顾自的笑,继续说。

    “阿索鸦真是冤枉我了,我怎么会是破坏和平的人呢?这不是为了你们的和平共处,牺牲良多吗。”

    “说到哥伦比娅,她曾经和我们的关系很好,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疏远了我们,不参与任何的实验,我至今不知道她为什么疏远了我们。你是她选择的新家人吗?真是可惜了,我和阿索鸦,都被她抛下了呢。”

    “闭嘴!你不配成为她的家人。”

    “这我倒不否认,家人的爱,我早已拥有。”

    多托雷看向旅行者,带着些得意。

    “我有关心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们拥有共同的爱好和理想,互相理解,互相支持。”

    “还有你,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我,但我向来具备诚意,你依旧可以选择我,到我身边来。”

    旅行者本想怒骂,可还有一个疑惑在她心头久久挥之不去,索性开口问道

    :“阿索鸦,她到底为什么?明明哥伦比娅是如此爱她。”

    多托雷的笑声响起,他不再遮掩。

    “哥伦比娅的爱?呵呵,她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能让阿索鸦相信她是爱她的呢?”

    “那你就爱她吗?你只是在利用她!”

    “那又如何?爱是利用,爱是索取,爱是互相付出。哪有什么神圣不可侵犯,我,她,都是如此。”

    “胡说八道!”巨大的机器从天而降,桑多涅站于器重,怒视。

    “哦?你有何高见?”多托雷并不恼,反而饶有兴趣的问。

    “我不知道你和她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她绝对不会认同你的观点,我见过她的悲悯,哪怕是素不相识的普通人,她也依旧愿意为其实现愿望。”

    桑多涅并不单纯相信直觉,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见过的,孩子们向她求救、哭诉。彼时风评算不上很好的阿索鸦被他们的呼救截停,她听见,她驻足,她什么都没有说。

    可不久之后,军械宫部分科室改转方向,匿名捐赠的粮食送往各地,这正是孩子们哭嚎的,甚至还附带低成本的种植技术和配件。就连米提亚也被女皇专门询问,他只说是副产品。

    这正是她所惊叹的地方。

    如此精妙,如此亲民,如此抠门。

    那些孩子,连带着整个至冬的平民都因此受益,无人知晓她阿索鸦的名讳。

    极其稀少的时间里,那家伙流露的神色简直不像话,让桑多涅对平时的阿索鸦的感官极其割裂。

    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这样过的地步,悲悯众人的同时又和多托雷这样不择手段的家伙同行,对她一次又一次的示好视而不见。

    “你是否有想过,那只是她的一份课题,一次实验。不过顺手而为,仅此而已。”

    “呵,和你这种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桑多涅只见过那一次,可自此之后,她便对军械宫多了几分关注,她相信那是阿索鸦的故意为之,毕竟那副设计几乎将经费和预算压制到了极限,如果仅仅只是实验,她完全不必如此。

    “好吧,看来我们没什么可聊的了。”

    攻击如同雨点袭来,不消片刻,普隆尼亚被击穿,发出故障声,难以行动。

    “普隆尼亚,呵。”

    “你研究了一辈子,就这么一个破烂?”

    话音落下,能量汇聚完成,旅行者带着桑多涅再次闪躲,勉强离开正中心。

    “桑多涅,看来你的底牌已经用尽,真是让我失望。”

    他这么说,可攻击却毫不保留的冲向旅行者。

    身负重伤,体力消耗殆尽,勉强躲避的后果便是连武器都难以握住。

    又一发攻击袭来,旅行者唯有闭眼。

    “啊,又是你啊。”

    桑多涅挡在旅行者身前,以身充作护盾。

    “若你要动手,先杀降临者。”

    “我知道。”

    和阿索鸦的对话有言在耳,只可惜事实大多不如人意。

    多托雷装模做样的叹气,人却很愉快的将桑多涅拎起,欣赏败者的挣扎。

    “同事一场,还有遗言吗?桑多涅。”

    -

    记忆里,阿兰时常望着她叹气。

    “你在不高兴什么?”桑多涅问。

    “你还有一位长辈,只可惜——”

    “是玛丽安吗?”

    “不,不是她。她啊,随心所欲惯了,在你诞生后不久,便跟着自己的心走了。”

    “你呢?小玛丽安,你有什么愿望吗?”

    -

    “请你去死吧!多托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