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阿索鸦 013
作品:《被多托雷捡回去后》 “啊,也就是说,我被卖给你了?”
阿索鸦本想着用两国公民的身份拖时间,而后向冒险家协会提交证据,证明其团队虐待、抢劫新人。
在加入冒险团之前,阿索鸦的父母是雪山脚下的补助售卖商人。光是听冒险家的八卦当睡前故事,阿索鸦都会对这些人多留点心眼。
只是现实世界里的人总是比故事里更没有耐心,也更没有脑子,要不是因为实在没办法——
而现在,在月海亭和骑士团以及冒险家协会的交涉下,阿索鸦被一个叫严先生的人带走。
她看看自己面前的人,闭眼向后一倒,也不顾及身上的伤口,脑子里循环播放一句话:吾命休矣。
“又见面了,阿索鸦女士,在蒙德,您的经历依旧十分的,跌宕。”
严先生是一位古董商人,这个身份阿索鸦只信了8.6天,因为她有1.4了。
“严先生也是,十分执着。”
阿索鸦扯出笑,努力让自己不要这样狼狈。
“不知——”
“不换。”
无需讲完,阿索鸦当即回绝,这已然不是第一次询问。严先生也不生气,他看了看阿索鸦身上的伤,叹息般拿出特意带上的药。
可伤痕累累的人并不领情。
她警惕看着,连接过也不愿意。
“不需要,我身上可以没有与之匹配的代价。”
严先生自认自己也算是见过各种世面的人,可碰上阿索鸦这样交谈做事圆滑,犟起来又毫不掩饰的抵触,恨不得将所有联系一并烧毁的人,他依旧觉得头痛。
“你可以不管我,我没要求你过来,挂个名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不在了,反正有事情我也会自己处理。”
两个十几岁的未成年人怎么会没有监护人呢?
严先生就是指定监护人,被她父亲指定的临时监护人,一旦完成国籍变化,她和菲莉帕的监护人也将变更为骑士团的大团长。
准确的说,是蒙德孤儿院院长,只是这位院长刚好是骑士团的大团长罢了。
阿索鸦的嘟囔声不大不小,不会让人觉得是在指责,却也足够让严先生听个清楚明白。
“但我现在还是你的监护人,受你父亲的嘱托。”
闻言,被监护的人冷笑一声,原本已经平复的怒气“嗖”一声升起,她的面目扭曲,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嘱托?你有做什么吗?来到蒙德你无法帮忙,遇上恶人你也无法出手。是,以上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已经在配合我走流程办手续,但是!”
阿索鸦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这些也不是自己生气的理由。
真正让她怒火中烧的,恨不得和这人断开所有关系的有且只有一条。
“为什么要在我们什么都没有的提出交易,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暴露你的目的!盐尺既然这么重要,你为什么不用尽手段!你为什么还要假惺惺的管束我!这就是你的公平吗?”
“这并不冲突。”严先生说。
可阿索鸦看着他,倔强又执拗,非要他说出个一三五才肯低头。
利用也好,爱怜也罢。
十几岁的小孩,对于灰色的容忍度比老鼠还低,非要把自己的感情整理的和冒险家的任务一样,线对线,点对点。
不明确的感情就不要,不分明的人就不碰。像现在这样,一个不看住就敢把自己搞出一身伤,血呼啦差,还敢昂着头质问自己。
“这不重要,阿索鸦。”
“这很重要!”
初次和严先生见面,他自称是父亲的朋友,可母亲很讨厌她,只叫自己离他远一些。
阿索鸦不明所以,对他疏远的同时也有几分好奇。
严先生并不在意,反而送了她一条项链,以一枚摩拉的价格。
直到父母死亡,监护权被移交到严先生的手里,他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是来回收盐尺的。
盐神的神器,盐神祭司一脉供奉的圣器,也是她的母亲,在不久前传给自己的一柄刀,又或者应该叫他:盐尺。
严先生承诺自己,只要将盐尺交给他,他可以庇护自己和菲莉帕一声平安顺遂。
但阿索鸦又怎么会同意。
死亡如同意外,不讲道理也没有预兆,看不见,摸不到,摧枯拉朽的将家焚烧殆尽。
盐尺不仅仅是神器,更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可严先生多次救助自己,信任他如同呼吸一般,阿索鸦不知不觉间将对失去的父母的依赖投射在这人身上。
阿索鸦痛苦的发现,严先生没有做错,严先生是对的。
自己只是,无法接受而已。
无法接受爱是交易,无法接受爱是虚假,无法接受这样带着条件的爱。
崩溃中产生怨恨。
为什么不在我交托信任前说明呢?为什么不永远骗我呢?
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她用尽全力去恨他,想要证明自己的合理性。理智和心互相拉扯,怨恨严先生也怨恨自己,最终她带着菲莉帕独自来到蒙德,想要离开祸首,想要安定生活和自己的心。
天意难测,世事无常。
严先生又一次出现,又是为了自己。
“我答应你,不在索要它,现在,可以治疗自己了吗?”
严先生拉过阿索鸦没有受伤的手,将药瓶塞进她手里。抬头却见小姑娘直愣愣看着自己,满是慌张无措。
他想了想,又继续安抚。
“对我而言,盐尺是我的任务,不管是谁持有它,我都会尽量以双方满意的方式得到它。我是商人,做交易更合我心意,交易嘛,总归是你情我愿的。”
“但你和菲莉帕,你们都是故友的孩子,即使没有盐尺,我也会尽力照顾你们,帮助你们。”
“很抱歉,是我偷懒,既没有考虑到交易的公平,也没有考虑到你的不安,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阿索鸦。原谅我好嘛,阿索鸦。”
阿索鸦只觉得周围寂静,什么都听不到。她踉跄两步,周围的伤口好像苏醒了,一个赛一个疼的厉害。幸好严先生一直在关注,即时将人接住。
十几岁的小姑娘抱住他的腰,似哭似笑,浑身颤抖。
严先生失笑,半分声响不露,维护小孩的自尊心,只轻拍背充作安抚。
明明看着这么精明的一孩子
,怎么两句话就哄好了呢?
“拉勾,你不许骗我!”
阿索鸦哭够了,偷偷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伸出手来要一份承诺。
那只手不好看,黑的灰的,还有不经意沾上的血,干枯后充作褐色硬块。
严先生配合她,小指相缠,许下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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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先生是一位好老师,不仅教导阿索鸦,也帮菲莉帕找到了自己的老师,一位叫闲云的老师。
整整十年时间,阿索鸦跟着严先生行动,去过赫乌利亚的墓地,见过孤云阁的岩枪,见过层岩巨渊的矿脉。
他一如自己说的那般,轻易不离开璃月。
是以阿索鸦总归是有独自行动的时候。
“这么讲,你的老师可真是顶顶好的一位人物了。”
骑士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很耀眼。他是当年审理阿索鸦的那位骑士的家人,也是阿索鸦的邻居兼好友。
“艾伦德林,你嫉妒了?”
“不,我是为你高兴。”艾伦德林回,一位好的老师能有多大的帮助,没人比他更清楚。
毕竟,在不久前,他才刚刚通过狼王的试炼,真盘算起来,他也算是魔神的弟子。
“今年要正式加入骑士团吗?”
话是这么说,但艾伦德林并不抱有希望。
阿索鸦如今正式落户蒙德,每年总有一段时间会回来接受大团长的训练,作为骑士团的预备骑士。
她本该早早加入,像是眼前的艾伦德林骑士一般。
可严先生和大团长修书一封,不知商议了什么,阿索鸦的预备身份一直持续到现在。
“或许吧。”
这样的回答让艾伦德林翻滚坐起,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真的吗?什么时候?”
“你兴奋什么?我加入骑士团后,骑士训练第一必会拿走,你可就没有风头能出了!”
“那有什么,无敌可是很寂寞的。”
“喂——”
一边黑色头发的骑士不高兴拖长音调。
“艾伦德林,阿索鸦,我还在呢!”
“哦~”
“嗯?”
两人扭头看去,两张脸上竟是同时露出迷茫的神色,似乎在说:有什么问题吗?
“呵。”骑士拔出单手剑,皮笑肉不笑,只战意凛然。“敢看不起我,受死吧!”
那柄一看就很锋利的剑斩下,艾伦德林第一个跑路,这波全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鲁斯坦!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你力气小就无视你的!”
“艾伦德林,你这混蛋,去死吧!”
阿索鸦也没有待在原地的道理,在剑挥下的那一刻当即原地翻滚离开现场,两三下跳到树上,津津有味看起来。
可她的悠闲也没有持续多久,鲁斯坦这家伙虽然力气方面比不过艾伦德林和阿索鸦这两超标的人,但速度方面实在是无人可敌。
没过多久,阿索鸦也被逼到地上,和艾伦德林一起漫山遍野的跑,不仅要防备身后鲁斯坦的袭击,还要时不时向对方捣乱。
毕竟,不落在最后就算赢,死道友不死贫道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