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作品:《古代卖豆腐日常》 只见围墙门房打开,出来三五个手持棍棒的家丁,皆是脚步稳当的练家子,径直朝着三人围困上来。
何头上前一步,握着腰部刀柄,将两人护在身后,说,“你们是那家人?竟敢阻挡县衙办案。”
“这里是杜员外的私宅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你们还是快快离去,否则休怪我等手中的棍棒无情。”
吴莺探头从何班头身后看去,家丁衣帽整齐,不见潦草,他们刚刚下船,杜家人就围困了上来,像是提前得知了几人的行踪,故意在旁候着。
何班头又问:“哪位是管事?”
“在这,”人群从中间岔开,走出一老汉,五十开外,身穿皂衣皂帽,脚踏皂靴,仰着下巴说:“我就是杜府总管家,杜?。”
对方人多势众,何头怕起冲突会护不住两人,表明了来意:“杜管家欠安,我们是厉殷县的衙役,追迹一伙匪徒路过此地,对杜家并无恶意。”
“原来是府衙之人,”杜?斜睨其一眼。不重不轻道:“老爷带着公子、小姐去了益州拜亲,不在家,府中一切事宜归我等照管,这里私人地界,各位还是请回吧。”
杜家明显不欢迎几人,魏淮和吴莺对望了一眼,只好离开。
见几人走远,杜管家哼了一声,转头对小厮道,“去禀告三小姐,说人已被打发走了。”
……
线索彻底断了,吴莺不是衙役,失棕之事也插不上手,便交找寻房楚的事,只能交给本地县衙。
一月后,房楚还没有线索时,吕家流言倒是平息了。
吴家豆腐铺
吴莺关了门,便去了成衣铺,穿过柜台去了后坊。
随着房楚失踪,吕燕慈也被接回吕家,抱着姜氏痛苦,站在一旁的吕父也落了泪。后面吕燕慈不知和吕伯父谈了甚么,竟当起了铺子的绣娘,每日起早贪黑往铺子里钻。
吕燕慈明面上还是房楚的妻,已嫁人的妇人,被逼着守了活寡,铺子里的伙计被吕父管着,也不敢在明面上说闲话。
可街上都不是这么好相与的,常指指点点说些难听话。吕燕慈也不发脾气,也不难过,宛如那些人说着是别人。
北上房,正中摆着一张大方桌,从头朝正东脚朝西,下边放置着板凳,绣娘、女工们正一边闲聊着一边缝纳。
一角之地,吕燕慈怀中抱着竹篮,视线却落着脚更,微微出神。
将周围的气氛看在眼中,吴莺上前微微叹了口气说,“想甚么勒?”
吕燕慈一愣,放在针尖上,扎破了一个口子,正往外冒血点,见吴莺来了,将针线卷进了竹篮中,舔了下指尖说,我刚做好一件衣裳,正想给你看看。
“小心点。”
“这不碍事,那个绣娘的手指,没被扎个几百次,”吕燕慈不在意道,“都习惯了,而且你送的药膏很好使。”
说着话两人进入了东厢房的北里间,靠窗处摆着一个衣撑。
挂着紫粉锻儒衫,襟口边缝制牵牛花纹,搭着百迭裙,下搭白底花卉刺绣鞋,素中淡雅,尽显端庄,又不施粉黛,宛如枝上朵朵桃花。
颜色、搭配样样俱佳,吴莺给予肯定的答复,按照这个款式售卖,绝对畅销。
“没想卖,”吕燕慈道,“是专门给你缝制的,这是谢礼。”
“我很喜欢,”吴莺也不客气说。“那我就收下了。”两人相视在无言中。
这时身后的格子门被打开,彩云声音响起,小姐不好,房公子回来了。
吕燕慈脸上的喜意霎时转白,往后推去几步。
吴莺脸色一变,忙回:“房楚回来了,在哪。”
房公子被官差送了回来,人就在府邸,老爷让我来接小姐回去,彩云道,其余的我也不甚清楚。
三人出了铺子,上了门首候着的马车,马夫一摞缰绳,朝着吕家驶去。
“表哥安全归来,我是高兴的,但是心中又不安,我们的婚事还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是他救了吕家,”吕燕慈说道。“我有时候做梦,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回来,我就当寡妇也没甚么,只要有父母陪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吴莺道,“不要多想,事情或许还没那么糟糕。”眉头微凝,这房楚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选择在事情平息后回来,真会挑时候。
下了马车,三人进入吕府,刚跨过两进门,就只下首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男子,除了面容消瘦了些,但还是看得出面容,正是房楚。
而上首的吕父面上一派和善。
几人正摸不着头脑之际,吕父也看到了进门几人,说道,“吴莺也来了,…燕慈别傻站着了,过来一旁坐着。”
吴莺瞧了吕父面上的笑容发自内心后,顿时送了口气,或许婚事有转机,便抚着呆楞住的吕燕慈在一旁落座。
伺候的丫鬟上了茶便齐手离开。
吕父道,“瞧我没说明白,把这丫头吓得。”
吴莺这才注意道,屋里还坐着一人,在房楚旁边,是个忠厚的老者。
“这事街道的坊长,姓韩,今日是来做个见证。”
见证甚么,吕燕慈面露疑惑。
一旁的房楚苦笑一声,“今日我是来送合离文书的,字签好。”
福伯接过,交给了坊长过了片,后交给吕老爷,说,“来签字吧。”
另外的小厮早已准备好了文房四宝,在旁白候着,吕燕慈神情恍惚,签完字,等回到了座位还是一脸的茫然。
少时坊长就离开了,吕父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正堂只剩下了吕家人,外加吴莺。
吴莺见这些人有话要谈,起身正准备离开,被吕燕慈一把拉住,摇了摇头。
吕父也说,“吴姑娘你也留下吧,”转头看向房楚时一脸的冷漠。
吕燕慈说,“表哥为何在拜堂后无辜失踪?让我成为了本县的笑谈。”
房楚面上悻悻,瞧了瞧上首吕父的脸色,说,“我也是被逼无奈,他们抓了春娘,要是我不在洞房那晚离开,就杀了春娘,她肚子里面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让房家绝后。”
春娘,这个名字似乎在那听过,吴莺沉思着,突然想到魏淮提过,房楚与楚风馆有生意来往,其中一位就是春娘。
吴莺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精彩,一般情况下,妓女在接客前,会被灌下绝子汤,这春娘是如何怀孕的。
吕老爷同样知道这点,嗤笑出声。
吴莺说,“那晚你出了房府,又去了哪里?”
房楚说,“当时我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走到半路突然晕倒,等再次醒来时,就到了一处墓地,我兜兜转转怎么也出不来,再里面呆了一个月,靠着墓碑前的祭品为生,找到一座新坟,走着走着,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哪是像是被鬼打墙了一样,”房楚说道这,浑身颤抖一下,赶忙端起了热茶喝了一口。
吕老爷心中一想,你骗鬼嘞,甚么墓地,甚么走不出来,要不是这小子拿出了家族传画,帮吕府解决了外债,又识时务的解除了婚姻,还能呆在这跟他说话,早叫仆役给撵出去了。
面上则,上表同情念道了一句话,“能出来就好。”
我知道你们或许不信,要是别人提起这么光怪离奇的事,要不是我没遇到过,也以为他在胡编乱造,房楚说。
“新坟、墓地,西郊就是一处坟茔,是巧合吗,吴莺说,你晕倒期间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好像听到水声,”房楚面上沉思后,“不确定道,当时昏昏沉沉,也不是很清楚。”
这就可以连到一起了,房楚被杜三小姐派人威胁,迎亲后出逃,遇到了绑匪,打包送到墓地,找到新坟,然后逃出。
绑匪为何将他单独留在墓地,去掉他不是更好,这样吕燕慈就会受活寡,在她喜欢表哥的情况下,也会更痛苦。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这时门房小厮从侧门进来,附耳在福伯耳边低语,福伯脸色瞬间突变,附耳在吕老爷耳边说了一句话。
房楚,厢房给你准备好了,你先去休息,后面的事以后再说。福伯派小厮送房楚离开。
“你着急赶回来,也累了去休息吧,为父还有客人要见,吴姑娘就交给你照顾了,”吕老爷道。
吕燕慈还要说些甚么,被一旁的吴莺拉住。
彩云来到了花园,进了门,吴莺和吕燕慈坐在圆桌胖,左顾无言。
吕燕慈,“有听到了甚么?”
彩云说:沈客商来了,和老爷谈了几句,然后就吵起来了,被老爷请到了书房,秋月进不去,说是……。”
“说啊,犹豫甚么?”
“说是房公子那副画有问题,”彩云道,“也可能是秋月听错了。”
“怎么可能,画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吕燕慈双腿一软,跌坐在凳子上。
现在或许只有一个办法解救了,吴莺对彩云道,“准备一辆马车,送我们去吕氏成衣铺。”
“对了秋月在哪里,让她来见我。”
“好,我这就去办,”彩云说完又跑了出去。
吴莺带着吕燕慈匆匆离开了吕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