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将荆棘编织成王冠》

    聂乾钺忍不住问秦鸾:“谁给你挑的这身?”

    秦鸾被他看的有些不确定起来:“我自己挑的,有什么不对吗?”是她哪里穿错了,或者失礼了吗?

    做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她。

    聂乾钺右手手指微张,将她在空气中从头到脚划过,像是看到一副失败的作品,摇头惋惜道:“我实在找不出,您看中这身套装哪处优点,它就像一个严密到极致的异能阵,将您的美貌完美封印了。”

    秦鸾缓慢眨了一下眼睛,明白过来,这位聂先生,是在嫌弃她穿的......丑......吗?

    啊这,确实是,太失礼了!

    秦鸾结结巴巴的,道:“我......我觉着,还可以吧?我第一次来研究院面试,就穿的这一身。”

    那确实是很正式了,聂乾钺玩味挑眉,见他需要这么正式吗?前天晚上明明穿的就很纯欲风,既有她这个年纪女孩青春靓丽的单纯可爱,又有属于成年女性特有的妩媚风情。

    “我就说,穿这么一身像去给老学究做演讲,不像是来接帅哥的,她偏不听,说这样更显隆重。又不是开幕式,要什么隆重啊。”关悦卿边说边笑踱步到秦鸾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将她转向年连,热情道,“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风靡首都星引万千少男少女尽折腰的年大公子,现服役于第五大区边塞军,刚执行完任务,来咱们南山长见识开眼界来了。”

    年连是谁关悦卿已经跟她说过了,年纪比聂乾钺还要小一岁,世家子弟,国防军校毕业,军衔上校,现驻守在第五大区要塞,武力高强,军功卓著。

    关悦卿特地跟秦鸾说,这位年大公子年纪轻轻就能有现在的军衔,不单单是靠家世长脸,更是他多次执行生死任务给自己搏来的,跟纨绔子弟不沾边,要秦鸾一定不要看轻了他。

    秦鸾哪里敢啊,她真的没有那么清高,视权贵子弟如阶级仇人,相反,权贵子弟更容易出人才,要不然怎么传承动辄千年、几百年的家族?

    秦鸾热情友好跟年连握手,道:“年公子,欢迎来南山做客。”

    还在飞艇上时候,年连就在有意无意的打量秦鸾,对她实在好奇不已,经关悦卿正式介绍,就难得彬彬有礼跟秦鸾握手问好:“秦小姐,久仰大名,幸会。”

    秦鸾微笑回握:“幸会。”

    年连看上去竟有些拘谨,还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般,说话局促又语无伦次:“秦小姐,您叫我的名字年连就好,您看上去当真...与众不同......”

    “咳咳。”

    “......像您这样年轻又风采卓越的科学家我还是头一次见,您让我刷新了对天才的认知......”

    “咳,咳咳咳——”

    “老聂,你喉咙坏掉了?怎么一直咳个不停?”聂乾钺动静实在太大了,年连不得不分心去关心一下好兄弟,只是,语气中带有被打断的不耐和火气。

    聂乾钺视线淡淡扫了一眼,年连眼珠跟着转动,见自己粗如砂砾的大手还握着人家姑娘细白嫩滑的小手,连忙触电一般松了开来,还后退了一步,将跟人握手的右手握拳背到身后,打哈哈笑道:“抱歉抱歉,我与秦小姐一见如故,刚才说的太投入了哈哈。”

    秦鸾收回自己的手,默默松了口气。

    她鲜少与男性如此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小时候和父亲、哥哥有过,长大一些,就再没有过了。

    就算是与陈院长这样的领导、长辈握手,也都是礼节性一触即分,她跟陈世昌约会,两人也只是站的近一些,偶尔碰着了,也隔着衣服,没有皮肤接触,跟聂乾钺,两人两次正式见面也都保持正常社交距离,连站的近一些时候都没有,像刚才那样,被一个陌生男人握住手不放还是头一次,秦鸾心里不是不慌的。

    关悦卿看出秦鸾的不自在,挽着她的胳膊后退让出了道路,邀请道:“两位,进山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吧。”

    年连和聂乾钺当先走在前面,他握过秦鸾手的右手手指不住捻动摩挲,气息是刻意维持下的沉缓,似是在回味一般。

    聂乾钺皱眉不悦道:“你怎么回事。”刚才何止是失礼,该说是骚扰了。

    年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感觉聂乾钺眼尾扫过来的视线更加严厉了,就忍不住用气音跟他说:“太软了。”

    聂乾钺眉头都拧出了一个疙瘩:“什么?”

    年连耳根子悄悄红了,嗫嗫喏喏的放不开:“我是说,这位秦小姐的手,只能用一个古典词汇来形容:柔弱无骨。太软了。”

    聂乾钺猛然停住脚步,沉下脸,用看败类的眼光审视着他异父异母的好兄弟。

    年连这下连俊美的脸蛋都要涨红了,双手和脑袋齐齐摇摆,澄清自己:“不是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信我。”

    “怎么了?”关悦卿和秦鸾手挽手走在后面,见走在前面两人不仅脚步停了下来,还貌似有了冲突,便开口问了一句。

    老天,你俩不传说关系挺好的吗?怎么眼看就要打起来的样子?真好假好啊!

    首都星的传说果然是皇帝的袜子,看着光鲜,实则臭不可闻,表里不一。

    聂乾钺抬手,一个用力将年连脖子夹在自己肘窝里,压低嗓子在他耳边警告道:“这里不是首都星,她也不是首都星的女孩儿供你挑来选去,你放尊重些,听到没有。”

    年连感觉自己脖子要断了,努力憋着气含糊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真没别的意思,真的!”

    聂乾钺冷笑:“哼,你最好是真的。”

    后面,秦鸾看着前面纠缠在一起歪歪扭扭走蛇形路线的两人,掩住唇压住声线担忧问关悦卿道:“他们没事儿吧?”

    关悦卿也不确定:“应该,没事儿吧?看着不像吵架的样子。”

    “两位小姐,那是他们表达坚定不移友谊的方式,他们没有吵架,请

    两位小姐放心。”

    “嚯!”秦鸾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去看,见是和聂乾钺、年连两个一起来的,属性不明俊美的不似真人的男人,就笑道:“是、是吗?那他们感情是真的很好了。”

    高大严肃的中年男人点头,一丝不苟介绍自己:“您好,秦小姐,我是聂上校的人工智能,名字叫泰阿。”

    人工智能!

    还是人形的、可以交互的人工智能!!

    真的看着和真人一样,要不是泰阿自己说,他沉默着的时候,秦鸾根本看不出来他不是真人,他看起来,真的,和真人太像了。

    秦鸾的眼神带不自主带上了浓浓的奇异和探究:“你好,泰阿,你有一个很好的名字。”

    泰阿的机械音一本正经:“谢谢,很高兴您能喜欢。”

    另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开口要更活泼些,同样是机械音,自我介绍道:“您好,秦小姐,我是年上校的人工智能,您可以叫我年货。”

    有泰阿在前,听到相似的机械音,秦鸾就知道这个也是人工智能了。

    但猝不及防的,“年货”是个什么......名字?

    秦鸾努力维持这很正常没什么不用在意的表情,年货的唇角却是吊的更高一些,眼睛也更弯了一些,形成一个类似“大大的笑容”的表情,语气也调成了无奈模式:“这个名字听上去是有些傻缺,但其实,我挺喜欢的,年货自古以来就代表丰盛、喜庆,不是吗?”

    秦鸾忙应和道:“是的,‘年货’听着就让人联想到美好、欢庆、喜悦的春节,是一个寓意仓廪丰足、幸福美满的名字。”

    年货认真夸赞道:“您真是一位富有文化涵养的科学家,让人钦佩。”

    秦鸾觉着很有趣,笑道:“谢谢,其实我只是多读了两本古典文学而已,为了高考作文用词能华丽丰富一些,回头我将书目列给你.....哦,这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陆地行车了,希望你们不要觉着寒酸。”已经走到车前,秦鸾打住了继续和年货交谈。

    秦鸾开来的是昨天赵副院长来接她们的充电能源车,是一种设计上带有古早特色、底盘很稳的钢铁产物,能手动驾驶,也能自动驾驶,便于非平稳地形行驶,可以载客,可以拉行李,功能齐全,一车多用。

    年连吹了声口哨,先拉开驾驶室车门,打量着里面惊喜道:“怎么会,我从小学毕业,就没有驾驶过这么复古的车子了,今日由我来做两位美丽小姐的人工驾驶员,谁都别跟我抢。”他最后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

    聂乾钺觑他一眼,才不会跟他争,绕道副驾驶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泰阿和年货一边一个,拉开后座车门,请两位小姐上车,然后,关上车门,两人几乎同时轻身一跃,跳上了车顶。

    秦鸾是从车窗看到了两人动作,抬眼看向头顶,没有感觉到丁点震动,忍不住微微张大了嘴巴,露出惊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