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鸿门宴
作品:《少侠且慢》 手腕像是要被生生捏断,随便动一下都疼得要命,王九郎脸色泛白,额头冷汗直冒。
“饶命饶命!手下留情!”
巨大的疼痛充斥着全身上下,他咬紧牙关,恨不得把手斩断。
王九郎脑子有些发晕,手腕似乎疼麻了竟让他有了几息调整的时间。
也是现在,他才看清面前的是何人。
面前的人身高八尺,满头黑发一丝不苟的披散在脑后,显得这人相貌柔和,可那双眸子里没有情绪,面色如常。
若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根本看不出这人力气这么大。
“少侠行行好!我真没对他做什么!”王九郎苦苦哀求,想跪却又因手腕被钳住一动就疼。
可无论他怎么哀求,那人都不为所动,直到地上的纪沅青难受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呻吟,手腕处的“钳子”才松懈几分。
男子将手里的东西随意甩开,弯腰蹲下将地上的人拉进怀中,确认其只是普通晕厥后便直接将人扛在肩头,转身大步离去。
“啊……”王九郎见人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左手端着动弹不得的右手,一步赶一步的离开此地。
……
“这人谁啊?怎么……”
大街上纪沅青被人扛在肩头光明正大的走到街上,引得路人议论纷纷。
好吵……
晃晃悠悠中,纪沅青逐渐恢复意识,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华贵的衣料。
他彻底清醒,当即打量起此刻自己的处境,自己被人扛着走。
莫不是人贩子?!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太猖狂!
纪沅青想想,这可不行啊,随即决定自救。
他先是抓住这人的腰带,借助其腰间撑住自己的手,而后身子往外侧一翻。
不料预想中翻落在地的场景没有出现,自己的大腿被牢牢圈住根本翻不过去。
“放开我!你这个……”话音未落,视线旋转,自己被人轻轻放在地上,看清面前的人时,他先是错愕一瞬,而后便涌上欣喜。
这模样,不就是文大哥做得人偶嘛!
纪沅青看了看周围的人,而后拉着他往人少的地方去,坐到了一家面摊上。
“你认识我吗?”
他目光始终在纪沅青身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认识,你是青青。”
卿卿?
纪沅青一愣,随即便有些脸红,叫那么亲密。
“那你呢?有名字吗?”
“纪修辞。”
“纪修辞……”纪沅青小声重复着。
不知为何,听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心口发闷。
他二话没说拿出药瓶子倒了两粒药出来一口闷。
一定是犯病了。
“很好听的名字。”吃完他又笑了起来,拉起纪修辞的袖子,拽着人跟他走。
“走,带你去认识朋友。”
*
这边雁行红着脸闷头一股劲儿的往前走,压根不看路,全靠行人自行躲避,也有些目光投在他身上。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眼睛就不行了唉……”
“谁说不是呢,白瞎这张脸了。”
雁行充耳不闻,册子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云风来传送到闹市后混入人群,视线巡视着周围确保没有人跟踪。
不料一个转头,“嘭”地一声跟人撞在了一起。
雁行猛然回神,眼睛下垂瞧着撞进怀里的人,脑海中的那些杂乱无章瞬间消散。
“阿雁?”云风来捂着额头看过来,“没撞疼吧?”
“无碍。”雁行笑说着,下意识伸手触碰她的额头。
还未接触,那画面又绕了回来,他手一僵当即收回手,在云风来疑惑不解的眼神中,他羞愤的将脸埋进臂弯,哀嚎着离开。
云风来愣在原地,不知道啊,他哞地一声转头就走了。
“阿雁!等我啊!”
两人就这么他逃她追,一路到了城主府外。
此时进出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远远就看见右侧石狮下的阴影处,雀巧同余枣两人,一人捏着一串糖葫芦蹲在那儿,因着剩的不多,远远看去像在嗦签子。
这时走过去一个城主府的下人,在他们面前停下,阳光照在其面上,两人抬头看去有些许刺眼。
“抱歉两位,城主府门口不可行乞讨之举。”
两人不约而同的僵住,紧接着噌的一下站起来。
雀巧单手叉腰,一只手握着签子指出去,“我们哪里看着像乞丐了!”
下人被指的一愣,随即才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两人来,一个大人带着一小孩儿,莫非……
“哦!实在抱歉,原来是千里赴宴的客人,恕我眼拙。”他略带歉意的笑笑,微微颔首,随即侧开身子伸手示意,“二位可进府内稍作休整。”
雀巧瘪了瘪嘴,哼了一声:“不用了,我们等人。”
人终于离开,雀巧依旧气的不行,脸颊鼓鼓的像个小河豚,见状,余枣没忍住轻笑,随即像变戏法般,将一个装着糖葫芦的油纸包递到她面前,轻声安慰:“好了不气了。”
“哇!你怎么还有!”雀巧眼睛一亮,气性去的也快。
好吧,她就勉强不跟那人一般见识。
余枣见她喜欢,也开心,“见你喜欢,多买了一串。”
“巧儿~”
随着一声亲切的喊声,云风来脚步轻快的走过来,顺手揉了揉雀巧的毛茸茸的脑袋。
雁行跟在身后沉默着不说话。
雀巧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笑得眯起眼,“来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语气里带着些许炫耀,“枣枣姐姐买的。”
说话软乎乎的,让余枣也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咦?雁哥哥怎么脸红红的?”雀巧歪头看向她身后的人,不禁好奇。
余枣顺着话看过去,“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啊。”云风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遇见他就这样了,要不你自己问问雁哥哥呢?”
雀巧走上前仰着头在他身前站定,“雁哥哥,你咋了?”
雁行对她笑笑,不语,只一味地摇头,不肯说。
他哪好意思。
“诸位,府上酒席已摆好,可进席间就坐。”
洪亮的声音响起,一瞬间周围陷入安静,在那
台阶上一身形端庄的女子站在那儿,简单的扎了一个丸子头,眼神凌厉,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说完话她侧身退到一边。
“走,先进去。”
刚走两步,云风来脚步一顿,“不对。”
“既然是打着千泽令的由头有的这场英雄宴,我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我得在暗处。”
随即她看向几人,“你们进去,我在暗处观察一番。”
余枣点头,觉得在理,“行,千万小心。”
“放心。”
雁行拧着眉,思索一番后,“要不我……”
话没说完,就被云风来打断,“放心,我心中有数。”
至此几人分成两波,一明一暗相照应。
几人顺着人流入府,随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岂料刚坐下便有人过来找茬,雁行刚在余枣她们两人旁边的位置坐下,后侧就过来一人吹了声口哨,目光一瞬不瞬的透过他看她们。
“哟兄弟,艳福不浅嘛。”那人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打量,觊觎之心昭然若揭。
“滚。”雁行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一个字。
可偏偏那人依旧不知所谓的肆意编排,神情里洋溢着兴奋。
“应付两个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
话没说完,被雁行睨了一眼,那眼中泛着寒光,压迫感十足。
那人声线一抖,咽了口口水,不服气道:“看什么看!”
那边雀巧身子探朝前,扭头看过来,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哥哥。”
“欸!”那人立马心花怒放起来,刚要走过去,便听见一句惊悚的话。
雀巧指了指他的脸,“你的嘴巴好像烂掉了。”
那人身子一僵,不知为何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紧接着嘴上传来丝丝痛意,他没在意只当是妹妹在跟他开玩笑。
“回去坐着。”雀巧继续开口,面上带着些许嫌恶,止住了他继续上前的动作。
直到他回到座位上不久,后方传来一声惨叫,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天呐!那人的嘴怎么烂成那样?!想被人用刀划的一样!”
“我要离开这儿!我要离开这儿!”那人捂着嘴,鲜血透过指缝溢出来,含糊不清的喊叫声响起,而后不顾同伴的阻拦,连滚带爬的向外跑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人群寂静了一瞬而后更加躁动,不少人目光落在他们这头。
不过三人十分默契的不去在意,该吃该喝。
众人见他们这般也不好意思上前,只是回到位置默默打量。
“看见没看见没!当初本公子就是这么被忽悠走的!”对面卡座中,璟年拉着影洄语无伦次的指着雀巧。
说完还不忘赞赏一番,“这丫头,有这能力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影洄淡淡的,“只是不知这言出法随的能力是否限制修为。”
“嘶……”璟年一听立马思索起来,这倒是个破绽,他赞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真聪明,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影洄皱眉,影洄不认同。
“我是影卫长教的。”
“闭嘴。”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