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副会长
作品:《穿进碎尸文学的直男还是弯了》 十天的时间让池真星顺利习惯了大学生活,却不足以让一个智人开智。
笛卡尔的实体学说是什么?
罗素限定性摹状词又是什么?
阿尔都塞的认知论断裂又又是什么?
托马斯里德批不批判观念体系关他池真星什么事?
为什么书上的每个字池真星都认识,可是拼在一起,就变成他无法理解的存在了。
不可名状,不可诠释,不可理解。
怪不得搞哲学的看起来疯疯癫癫呢,天天钻研这个能不疯吗?
池真星想不通。
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组作业,他第N次发出痛苦的哀嚎。
原主到底是为啥要报考哲学系?
到底是为啥?
按照原主的年龄来看,选大学的时候,这人不是正青春期吗?
既然是青春期,就学着其他小孩稍微叛逆一点啊!
别人青春期叛逆谈恋爱夜不归宿,比起探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位居然对宏观抽象的哲学更感兴趣。
耐得住寂寞,听得懂天书,放弃主流追求的法学和医学,转而学习没什么赚钱门道的哲学,这份心性,池真星不得不承认,原主确实是个人物。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天才人物,现在却不知所踪,让他池真星这个理工生扛大梁。
从零开始入门哲学,池真星惊恐地发现,仅仅是这种程度,居然要比他当年写大学毕业论文还要难。
——我、真的能够顺利毕业吗?
从未有过的恐惧化作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池真星的头顶,这位顺风顺水了一辈子的学霸,也遇到了属于自己的劫难。
其实凭借池真星自身的优势,他完全可以找导员申请换专业,虽然还不清楚有什么条件,但是咬咬牙为了长久发展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池真星却毫不犹豫拒绝了这种做法。
哪怕他被小组作业愁得已经三天没睡过好觉,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
他也没想过要换作业的事情。
因为、
原主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
池真星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现在这具身体的拥有者。
非要打比方的话。
——租客。
池真星是这么给自己定位的。
他只是暂时使用这具身体,暂时代替原主生活,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契机,但是总有一天,原主肯定会回来的。
而他池真星要做的,就是在原主回来之前,继续对方的生活,像是维护公共设施一样,维护好原主的人生。
所以,哪怕哲学再难,池真星也会努力啃下来。
原主那么优秀的人生履历,可不能被他弄上瑕疵。
秉承着这样的理念,池真星每天抱着书往返在宿舍和图书馆的路上。
哪怕是都看不懂,至少得先看,先记。
学习哲学让池真星的精神高度紧绷,车祸住院以及某可疑警察的骚扰,对他来说,仿佛以及是上一个世纪的事情了。
直到这一天,池真星从巴士车上下来,才走了没几步,远远就看见一辆闪着警示灯的警车,停在绿化带旁,车上下来两个身穿灰色夹克上衣的警察。
那熟悉的制服唤醒了池真星的记忆,他突然想起十几天前,在校外步行街跟踪自己的姜宰明。
这俩人里,应该不会有那家伙吧。
池真星这样想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渐行渐远的两位警察,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能够辅助池真星判断的,只有模糊的背影。
按理说,姜宰明那家伙是刑警,除非有刑事案件,正常来说也不会跑到庆大,虽然池真星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也没听说校内发生了什么恶劣事件,可是……
想起对方的所作所为,池真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姜宰明那家伙太邪性了,万一呢?
万一那家伙经不住思念和诱惑,想了招儿混进学校了呢?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也会变成对池真星本人百分百的伤害啊。
所以池真星警惕万分,他几乎是伸长了脖子,眯着眼睛使劲去瞅那两位越走越远的警员。
然后,池真星走路不看路的报应就来了。
“同学,小心!”
一道嗓音在前方响起,池真星下意识回过头,一个大大的纸箱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砰——
池真星一脑门撞在纸箱上,而抬着纸箱的学生猛然受到冲击,身体晃了晃,好在是稳在原地。
不过池真星就没有人家的身体素质了,他的身体收到作用力反弹,重心后移,直接坐到了地上。
“没事吧?”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池真星还眼冒金星呢,就听到那个抱着箱子的学生回话。
“副会长,我没事。”
副会长?
池真星揉了揉脑门,感觉这称呼有点耳熟。
他正要起身,面前伸来一只手掌。
掌心宽大,掌纹细腻,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以池真星的眼光来看,这是一双很适合去弹钢琴的手。
顺着手掌,池真星抬头看见了来人。
脸蛋窄小,轮廓流畅,眉毛淡而柔,狭长的凤眼眼睛微微上挑,睫毛低垂,目光温和清润,鼻梁直挺,多一份桀骜,少一分软弱,中了基因彩票,口轮匝肌非常性感,唇线起伏诱人,看上去非常好亲。
我去,长这么牛?
池真星直接看楞了。
见他没反应,那男生担忧地皱起眉心。
“同学,你还好吗?”
搬着纸箱的学生视线受阻,却也从副会长的声音里听出不对劲,担心自己闯了祸,他紧张追问。
“副会长怎么了?”
被人撞到他是知道的,但是撞完他之后,对方却一声不吭,他本来以为没出什么事的。
副会长看了眼腕表,又看了看池真星,当即做出决断。
“没事,泰盛,你先把东西搬上车,这里有我,今天的活动不能耽误,放好东西后,你开车去现场,和会长说一声,我可能会晚点到。”
名为泰盛的男生有些犹豫。
“可是,我真的可以走吗……”
他调转身体角度,偏头看向坐在地上木楞楞的池真星,满脑子都是自己不小心害同学受伤的声音。
副会长看出他的担忧,他的声音沉稳可靠。
“没事的,我是副会长,有什么事情我来负责。”
“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在副会长的保证和催促下,抱着纸箱的学生忐忑不安地离开了。
而池真星也终于回过神来,不等对方反应,自己拍拍屁股,动作麻利地站起身来。
“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呢……”
池真星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看一个男人的脸,看入迷了……
留下来处理事情的副会长并不知道池真星的尴尬。
这位与池真星保持着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声音温和,目光透着关切。
“同学,你还好吗?”
“啊哦,哈哈,我没事……”
近距离观看,那张脸更好看了,池真星心里臊得慌,根本不敢与人家对视。
他红着脸,眼睛飘忽,这副样子完全落入副会长的眼睛,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副会长凝望池真星几秒,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同学,刚才的事情实在抱歉,我代替泰盛向你道歉。”
说着,这人满脸认真地鞠躬。
池真星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重视这事,说起来真要划分责任,他这个不看路的人才应该承担主责。
“您不用这样,刚才的事情也有我的责任。”
不仅人长得好看,连性格也这么好。
池真星再次发出感叹。
“所以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只是撞了一下,倒是我还担心,没有把纸箱里的东西碰坏吧。”
闻言,副会长的肩膀微微下沉,神情轻松了不少。
“不用在意,那些都是图书馆替换掉的旧书。”
池真星来了兴趣。
“旧书?”
“是要拿去回收吗?”
副会长小幅度摇了摇头。
“不是回收,是带去做志愿者活动。”
志愿者活动?
这
个特定的词汇总算是开启了池真星的记忆,他忽然想起,十几天前,去教务处领专业书的时候,好像就遇到过志愿者相关的社团。
今天发生的事情是那么熟悉,池真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忍不住开口。
“请问十几天前,在教务处,您有没有被什么人撞到……”
副会长一愣,这问题实在奇怪,他思索着开口。
“是,十几天前的话,确实也有志愿者活动,教务处那边正好有……等等、我记得有一天,确实我搬着箱子的时候……”
副会长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调都提高了。
见他这样,池真星心里的猜测也落实。
于是没等对方说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实在抱歉,那天一头撞在箱子上的,也是我。”
去教务处那天,池真星跟在班委郑时恩身后进办公室,他当时的注意力被外面搬箱子的学生吸引,动作慢了半拍,再进门,一下子就撞在某个学生抱着的纸箱上。
那学生也是态度非常认真地向池真星道歉,但是到底碰撞没那么严重,加上对方正忙,也就没有停留,留下联系自己的方式后就离开了。
真是没想到,世界居然这么小。
在池真星说完后,副会长也反应过来。
“那天也是学生你吗?”
说着,他勾唇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陡然露出笑容,简直是在闪闪发光。
池真星猝不及防之下,又被晃到了。
“看来我们很有缘呢。”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白润谦,三年级生,目前是庆大学生会副主席。”
白润谦再次朝池真星伸出手。
这回池真星稳稳把握住。
“您好您好,我是池真星,哲学系一年级生,呃,目前没有加入学生会。”
听完他的自我介绍,白润谦忍俊不禁。
“池真星很有趣呢。”
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有趣,但是被这么漂亮的人夸赞,池真星还是默默红了脸蛋。
“其实也没有……”
他反驳的声音细弱蚊蝇。
白润谦这个人,人如其名,不仅长相清爽温润,为人处世也十分让人舒服。
看出池真星的窘迫,他十分有分寸的止住话头,用着温和又礼貌的态度,转移了话题。
“池同学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完全是主导者,池真星遇上这样的人,就像被蒙着眼睛的牛,完全跟着对方走。
“方便的,方便的。”
拿出手机,加上白润谦的katao,动作非常娴熟。
加完好友,白润谦又看了眼腕表。
“池同学确定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池真星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真的没受伤。”
他如此推辞,白润谦也就没有再追问。
他尊重池真星的意愿,但自己要负责的部分,也没有忽视。
“我还要去现场盯活动,不能耽误您时间太久。”
白润谦这样说着,璞玉般的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池真星非常识相。
“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您有事就去忙吧,我正好也该去忙我自己的事情。”
话虽这么说,但白润谦并没有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他拿出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号发送给池真星。
“我还是不放心,如果池同学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请立刻联系我。”
可以说方方面面都做得到位,目送白润谦离开,池真星久久无法收回视线。
庆大不愧是庆大。
能够筛选全国人才的地方,果然藏龙卧虎。
论长相和气质,在这偌大的校园里,恐怕能与白润谦一较高低的,只有他池真星一人吧。
什么,权道赫不也是主角配置吗?
抱歉,由于私人恩怨,权道赫被排除在高颜值人群之外。
不过、
池真星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手机上。
白润谦。
《玫瑰恋歌》里,有这样一号人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