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名分
作品:《攒功德攒出个忠犬男友》 江循下意识想要护住姜许,伸手去拉却还是晚了一步。
膝盖结结实实地在地上滑过,破皮泛着血珠,泛起青紫色。
节目组的应急医生上前查看,好在唐糖只是低血糖,并没有什么大碍。
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视线落在呆若木鸡的苏思身上。
“我真不知道她身体这么不好,她就是很胖嘛。”苏思手舞足蹈焦急辩解,扭头求助拉住蹲在姜许身前处理伤口的江循,“江循,你帮我说句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江循甩开她,不想搭理,心疼地看着她的膝盖,姜许这几日恐怕都不能自己走路了。
“江循,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我气。”苏思迫切地想要让人站在自己身边,并没有注意到在场的人的脸色。
姜许蹙着眉,挡住她想要再次触碰江循的手臂,冷冷道:“请离我男朋友远点儿,他没有为你站台的义务。”
江循惊喜地看向她,姜许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继续处理伤口。
[什么情况!]
[突然就给名分了,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杂食党什么都磕,总有一对是真的。]
气氛僵持,苏思尴尬地站在原地,池鸥雅站出来打圆场,“我相信苏思肯定不是有意的,她也是出于好心。”
穆山月守在唐糖身边,忍不住回头说道:“好心办坏事,非蠢即坏。”
眼看着场面又要爆发争吵,江循站起身来把姜许抱回了车里。
伤口已经处理好,膝盖缠上了绑带。姜许双腿很难弯曲,江循将她的腿搭在自己身上。
两人单独坐在车里,江循心疼地看着她,“下次别这么傻赶着去当肉垫。”
姜许摸了摸他的头,说:“这是我身为方溪山少山主的责任。”
江循低着头,垂眸哽咽,“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身为丈夫的失职。”
“擅自给自己升级呢?”姜许微眯起眼,揉了揉他的脸,“你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江循伸手搂住她,鼻息搅在一起,“我们选个红道吉日去领结婚证吧。”
[江循一心想转正,恋爱脑实锤。]
[希望节目后续推出弹幕互动环节,我想体验一下覃熙的乐趣。]
[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姜许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件事儿,毕竟一直抱着随时会结束的心态在和他相处。
她伸手越过他的肩,身体前倾,脑袋抵在他肩头,她似乎能听清江循的心跳,然后推开了车窗。
姜许的腿搭在他的腿上,温热的体温逐渐炙热,江循红了耳朵,想要看她又害怕她会拒绝。她歪头看他,和他四目相对,问:“你想?还是觉得以我们的关系应该有?”
他回答:“两者都有。”
姜许摇了摇头,“我现在并不想。”
“我等你。”
姜许不再看他,余光却还是瞥见他的失落。
他耷拉着脑袋,夕阳的光芒落在他身上,但他仿佛整个人是冷的。
她没有说话,心里却默默重复:我等你,爱我。
人的感情是很难辨别的东西,有些人笑着,但其实他在落寞,有些人看似在爱,其实只是出于职责或是依赖。
当事人或许并不会发觉,又或许旁观者也很难看清,但此刻,她觉得这不是爱。
他依旧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如果红线绑定的是其他人,你会爱上我吗?
[讨要名分失败。]
[迟早要分。]
[伟大的暧昧期,带着一点儿酸涩,对味儿!]
[一直钓着人,实则是享受这种感觉吧,渣女。]
[我要是有姜许的天资,我能同时和10086个男的同时搞暧昧。]
[楼上的这样一说,姜姜真的很专情了好嘛,挑逗暧昧拉扯都只对江循。]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他人上车时脸上的表情都阴沉沉的,只剩下姜许一人独自开朗。
苏思从她跟前走过,莫名其妙朝他翻了个白眼。
姜许:真好,没一个人能笑着走出节目。
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路过半程,导演终于通过对讲机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接下来的一周飞行嘉宾将同加入组别的成员一起赚经费,大家可以协商决定飞行嘉宾的去处。”
大家扭头看向彼此,白羿率先出声,“可以去钓鱼组,我请了一周的假,月姐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穆山月白了他一眼,“我有病,不敢和她一组。”
姜许和江循对视一眼,看来刚才的事儿还没能处理好,穆山月明显是在内涵。
苏思维持的笑容裂开一条缝隙,嘴角微微抽搐,“我比较想加入江循他们组,我会点儿编织和刺绣。”
江循:“会刺绣应该去鸥雅姐那儿,正好缺人。”
池鸥雅正欲张口,苏思又不死心地继续说道:“可是我比较想加入你们,我们三个人正好都参演过《望海》,可以趁此机会宣传一下。”
说完,她又将话头丢给姜许,“姜许,你觉得呢?”
穆山月环着手,毫不留情地怼道:“上赶着当电灯泡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没这个意思。”苏思红着眼眶,“我是觉得我们一起更方便宣传电影。”
姜许叹了口气,不希望穆山月替她吵架,出声道:“抱歉,我和江循都请了假,也是明天的飞机。如果你想发挥你的才艺,我可以将你介绍给房主,她会提供材料。”
江循俯到她耳边小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姜许现在正当红,商务应接不暇,这是在上节目前没能处理完的。
今早下山时导演找她谈话,随便帮Joe转告了这件事儿。
她又想着两人是绑定关系,所以让Joe也顺便帮江循请了假。
不过没想到的是,白羿也要离开,现在的情况像是触发了幸福者退让原则。
苏思理了理头发,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怎么我一来大家都要走,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大家并不太欢迎我?”
穆山月:“明知故问。”
池鸥雅闭着眼睛当作没听见,覃熙开团秒跟:“看来是这样的。”
苏思弯身趴在腿上哭,覃熙继续说:“你这样是不良示范,会
教坏小朋友的。”
[虽然苏思很讨厌,但大家真的演都不演了吗?]
[你们凭什么孤立我姐姐!节目祝扑!]
[火得不要不要的,热搜又爆了。]
几人走上山,江循背着姜许走在后头,苏思哭得梨花带雨,脚上的高跟鞋沾上了些泥土,已经没了才来时的光鲜亮丽。
池鸥雅后头看她,最后也并没有搀扶,她一个人落在最后,显得很是落寞。
唐糖叹了口气,还是走到了她身边扶着她艰难行走。
姜许摇了摇头,“唐糖的心胸值得学习,反正我是做不到。”
江循说:“是因为她资历浅,无奈罢了。”
姜许忽然想起第一次下山被骗行囊的那段日子。
她从来没干过苦力活,为了能吃上一顿饱饭,去了餐馆后厨做洗碗工,没有手套,手洗得浮肿发白。
如果没有Joe,她可能还在后厨刷碗,没能闯出名堂,没能打开结界,没能让方溪山和外界融入。
可这就是现实,有人终其一生都等不来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只能默默无闻,有人抓住风口抓住机遇逆转人生。
有时候她想,为什么人生来各有境遇各有困苦,思来想去,也只能将其归结于命定。
于是她接受了山神的使命,接受了对象是只小狗,接受了人各有命的说辞。
但后来,她又想,有人一生有无数机遇但终其一生没能改变现况,有人在困境之中四处碰壁但依旧寻求出路,这叫人定胜天。
于是她走出了方溪山。
一时的无奈,可谁知道下一秒不会迎来新的机缘呢。
“啊!”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众人回过头去,唐糖沿着山坡滚了下去。
苏思的手还悬在半空,僵硬地转身想要解释,却发现摄像机早就对准了自己。
她只能生硬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是她笨手笨脚踩到我了……”
众人没空搭理她,连忙跑去查看。
山坡坡度不低,唐糖躺在草丛里,身旁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名女子搀扶起了她。
医生上前检查了一番,身上有几处磕碰,好在无大碍。
唐糖盯着她瞠目结舌,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救了你喔——”女人将食指竖在唇前,随后扭头看向姜许,“录个节目怎么这么多伤员?”
“清竹姐,你怎么在这儿?”覃熙惊奇地问道,她像是凭空出现的。
玉清竹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杂草,随口道:“当然是抓兔子。”
“抓到了吗?”覃熙两眼放光,兔子他爱吃。
玉清竹指了指身旁惊魂未定的唐糖,“在这儿。”
唐糖堪堪反应过来,瑟瑟发抖,“姐你别开玩笑,我真的会怕被吃掉。”
苏思看气氛融洽想要离开,穆山月却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道歉。”
苏思看向唐糖,皱着眉说:“是她自己被站稳。”
“你真的要嘴硬吗?”玉清竹笑着走到她跟前,在她耳边说道:“蛇最喜欢找嘴硬爱说谎的人,晚上小心些,别被蛇咬了,山上毒蛇很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