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七十章

作品:《笨蛋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70、第七十章陛下,臣求

    梁元贞起身时,外头已是艳阳高照。

    福安将自己扶了起来,趁着寝殿内旁的人瞧不见,从心口掏出一张帕子,帕子里包裹的就是那温玉小巧的吊坠。梁元贞一眼便知道这东西大抵是哥哥给自己的,这些日子让福安帮自己传信,日子才有些盼头。

    梁元贞迎看光看看这通透的吊坠,吊坠刻成了小猫状,是一只仰看面,露肚皮大笑的小猫,梁元贞将那猫儿翻身,看见下头刻看两个字。"珍珍。"

    细细看去是哥哥的字迹,梁元贞心里甜蜜又酸涩,

    梁元贞脖子上已挂了一根红绳,这东西本应该挂在自己腰间,可是此时梁元贞想要将哥哥刻的东西离着自己更近一些。

    于是叫福安又找了一根彩绳换了上去,同那锦囊一道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用自己的心口去捂着,仿佛这样就能体味到哥哥的真心。

    梁元贞难得好心情的起身,他撑看自己的腰,如今他时常腰酸背痛,父皇母后将主殿留给了他,两人住到了偏殿去,夜里都是福安看看他

    哥哥将他要用的许多药都交给了福安,梁元贞不想叫人帮自己,只能自己每日给自己擦那减少纹路的膏药。他的肚子每每变化,梁元贞安慰自己有了孩子的陪伴,就能弥补一点点哥哥不在的难受。

    夜里点着灯,梁元贞在惟慢里看着自己隆起的肚皮,上面虽然用了药膏可是还是架不住孩子长得太快,几条细纹已然收不回。

    梁元贞的青丝从后背垂下,落在自己纤细的手臂上,他其实看不见肚子下面的两条腿根上,更多的妊娠纹像是树根一样盘旋看,从圆润的肚皮往上肆意的生长看。像是男人的手一样托着梁元贞的肚皮

    梁元贞不知道,他现在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来,往往此时他会借着这样的机会与肚子的中的孩子说话。

    他想哥哥是这孩子的父亲,那他便是这孩子的母亲,宫中少有新生儿,梁元贞竟然罕见的,是这些年宫内第一位孕育孩子的“母亲”。

    他与孩子讲述哥哥是怎么的好,他看着自己的肚脐说道,“要乖一些,应当很快就能见到哥哥了。“ 梁元贞没想到,自己心想事成,竟然说见到真的就能见到。

    午间母后陪他用了膳,梁元贞敏锐的感受到今日气氛有些不对头。

    嬷嬷们都在若有似无的瞧着自己,梁元贞以为自己脸上粘了脏东西,他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蛋,可是上面什么都没有。他看向福安,福安对他摇了摇头,梁元贞就更是一头雾水,想不通也猜不透。

    忽然皇后看着梁元贞出声说道,“珍珍,今日去送送哥哥罢。“ 梁元贞还没反应过来,懵然的反问,“嗯?“

    皇后脸上带着疼惜,做母亲的她到底是理解梁元贞的处境,她伸手摸了摸梁元贞的脸,“去看看哥哥吧珍珍,你父皇要下旨让渊儿出宫了。“

    梁元贞的呼吸停止,窦时间像是被拉回了那个月圆之夜,梁元贞耳边像是有人在尖锐的鸣叫,将他的耳膜都刺破了去,旋即粉润的脸上苍白一片。这些日子,他不曾有一日在父皇母后面前提及哥哥,怎么会呢?“父皇父皇为何

    梁元贞话都要说不清了,像是在打抖一般。皇后只是垂眸看向梁元贞的肚子。

    梁元贞也呆滞的看向自己的肚皮,窦时间明白了所有,梁元贞绝望地想不会的,不会的,父皇不会发现的。

    只是脑子这样想,梁元贞的手已经攀上了母后的手,“母后不是的”他不断的摇着头,面上是一种近乎绝望地情态。

    皇后看着梁元贞,试图从梁元贞的眼神中分辨梁元贞所有的情绪,她其实并不赞同梁帝。梁元贞只是在某些方面有些笨,可是梁元贞极其会爱人,梁元贞是所有人的乖孩子。

    无法用语言表达爱,难道就能说这个人没有爱吗?梁元贞只是不会说,下意识的感情不会骗人。

    她不信朝夕相处这些年,梁元贞是没有感情的那一方,她从梁元贞眼神中看出了依恋和不可名状的爱。

    她不想叫梁元贞后悔,她不想让梁元贞在发现一切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挽回,她无论梁元贞爱的是谁,是男的是女的,是妖魔是鬼怪,那又如何?梁元贞有爱人的权利,原先她以为梁元贞不懂,可是如今她明白梁元贞是有爱的,她不愿叫梁元贞受他们任何人的摆布。

    即便那人是一言九鼎的帝王,可是那也是她的夫君,是她孩子的父亲。“去罢,珍珍,不要晚了。“

    梁元贞几乎是夺门而出,他面上的泪一直往下落,慌不择路,他站在宫道上不知往哪里去。是去东宫?还是去宫门?

    梁元贞不知道,福安追了出来,两人同样仓惶的在宫道上站定,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要被这灼热的情绪烧死了。“福安。”梁元贞哭着喊着福安的名字,他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他终于要失去哥哥了。

    梁元贞的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的,脸颊上的泪胡乱的汇聚着坠在下巴上,青丝被秋风撩起,贴在了潮湿的脸颊上。福安看着主子感觉自己也要难过的死去,梁元贞无助极了。

    中宫外备了轿可是梁元贞觉得自己走更快,便不愿上去,用两条腿走路。

    他预备先去东宫,他与哥哥生活了这样久,实实在在走过梁元贞迄今为止所有的人生,梁元贞自有记忆以来像是与人连体婴一般不曾分离。移步换景,梁元贞脑子中闪着与哥哥在一起的所有的片段。

    旁人只知谢国公家的小世子是十岁进宫,可是梁元贞知道不是,他自購珊学步起,哥哥就在自己身旁。

    是他要哥哥,是他求父皇要哥哥在自己身旁,这些日子好像是过了梁元贞的一辈子一样久,梁元贞想或许哥哥要在东宫等自己。梁元贞想哥哥不会不辞而别的。

    一路上泪水零落在了宫道之上,整座皇宫也为他哀伤。梁元贞哭着回到了东宫。

    东宫的嬷嬷见到他哭成这样吓了一大跳,“殿下这是怎么了?“ 梁元贞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嬷嬷,哥哥在吗?"

    嬷嬷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世子不常回来,就算回来也只是偶尔在殿下的寝殿呆一会就走。“ 梁元贞心都伤了,“那哥哥可让人回来取东西了吗?“

    嬷嬷还是摇头,梁元贞哭的更厉害了,哥哥是不要自己了吗?梁元贞站在廊下,哭的毫无体面,“哥哥为何不回来呢?“

    梁元贞寻不到人,但是也不敢站在原地等候,他怕只因为自己太慢,就错过了这一面。

    福安看着人满头的汗,急的也要跟着哭,“主子!主子,让福安去寻吧,福安脚快,还能跑,定然比主子快的,等福安寻到世子爷,便回来找主子。“

    梁元贞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但是福安眼疾手快的将人交给了东宫的掌事嬷手中。嬷嬷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皇帝的旨意还没有下来,她不知道那位世子要被贬出宫去。看着小殿下哭成这样,拿着帕子给人擦脸。

    福安火急火燎的往外跑,他呼带喘的脚下生风,连头发都要跑散了,他不懂爱恨纠葛,可此时的心也跟着主子痛彻心扉起来。他茫然地往宫门的方向跑,生怕自己慢一点就坏了大事。

    他的肺都要跑炸了,胸腔跟看疼,风一样跑看,忽然转角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惯性太大,福安鼻子酸痛,他伸手一抹竟然抹出了一手的血,可是没有时间了!

    福安绕看人要走,被人揽看腰抱了回来,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世子不在这条路上。“ 福安的脸被鲜红的鼻血抹的像是一只流浪猫,他惊讶抬头喊了一声,“抚宁哥。“

    抚宁在那人满脸的汗和血中瞧见一双明亮的眼,他松开手中的腰身,冷声说道,“世子去勤政殿了。“

    福安点了点头,他的脑子乱糟糟的下意识就是转身往东宫跑,给殿下报信。抚宁看着人清瘦的背影,收回了眼神。

    父皇的勤政殿梁元贞来过干百次,可是没有哪一次是这样受看伤。勤政殿内燃着的香,被人带来的风撩得猛的散开。

    梁元贞跌跌撞撞跨过门槛,一眼便看见了跪在殿中人。

    那一瞬间,梁元贞的泪几乎又涌了出来,他那双哭红了眼,紧紧地盯着男人的背影。哥哥的脊背挺直,像是一棵不折的松。

    走的进了梁元贞闻见男人身上浓重的血腥气,他几乎以为哥哥是受了刑罚,

    他不敢置信的去看父皇,梁帝坐在案后,面色沉沉,眉心拧出一道深刻的川字,眼底是压不住的疼惜与恼火交织的复杂情绪。

    梁元贞朝着男人的方向走去,脚步虚浮,像是一路跑脱了力,这短短几步路耗光了梁元贞所有的力气。他离得越近,那股浓重的血腥气便越是扑面而来,钻入鼻息,像是刀刃,一刀一刀划破了梁元贞的心。

    等终于站在人的身边,梁元贞看见男人膝弯处凝着一大片厚重的发黑的血迹,沉沉地附着在衣料上,刺得梁元贞眼前一阵阵发花。“哥哥…梁元贞的声音颤得几乎听不清。

    闻言男人抬起了头,梁元贞顺着那片血色往上移,这才看清了男人的脸。

    男人的颧骨微微凹了进去,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地深,眼下两团浓重的乌青,唇色苍白,干裂起皮,像是久旱的土地。

    谢渊的目光落在梁元贞满是泪痕的脸上,他许久未见梁元贞,满腔的思念几乎要溢满出来,梁元贞还是这样的漂亮,这样的鲜活,只是为他伤情的哭着。

    谢渊喉结滚动,嘶哑的喊了一声,“珍珍。""不要哭。“

    他只是那样看着,近乎贪婪要把梁元贞的每一寸都刻进骨血里。梁元贞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捏碎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父皇,膝盖一弯,扑通一声,便挨看男人跪了下去。谁也没想到梁元贞忽然的动作,都吓了一跳,梁帝甚至疼的站了起来。

    "父皇”梁元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哭得抽嘻,细弱的身子在男人的面前显得更瘦小了,他哭的肩胛都在颤动,,“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是儿臣想和哥哥在一起 梁元贞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明净的石板上,“"父皇不要怪哥哥要罚就罚儿臣是儿臣的错。“"

    梁元贞哭得身子都在抖,他伏低了自己的脊背,作势就要往冰冷的砖地上磕头,额头才刚低下去,就被一只手抵住了额头,梁元贞的发丝散落一片。

    “起来!"梁帝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痛,他从案后疾步走出来,扶着人的纤弱的手,“地上凉!你跪什么!珍珍!“ 梁帝气的不能自已,他扶着梁元贞的骼膊,想要把人拉起来。

    梁元贞不肯起,他虽然胖了些,可是比旁人来说还是瘦得厉害,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此刻倔强地挣着,眼泪汪汪地仰头望着梁帝,“父皇,儿臣求您了 梁帝看着梁元贞那张泪痕狼藉的脸,心里像是被刀子来回割着,全是血。

    他扶着梁元贞,可是梁元贞只是跪得更低,额前发沾在潮湿的脸颊上,嘴里翻来覆去地只是那几句求饶的话。

    梁帝被逼得几乎要在这殿中起步来,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紧的拳头上青筋浮起。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这两只小兽架在火上烤,梁元贞的眼泪要把他疼的晕过去。

    就在梁帝深吸一口气,弯腰准备强行将梁元贞从地上抱起来的那一刻。一旁的谢渊动了。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从膝上移开,平平稳稳地贴在了石板上,额头沉甸甸地叩了下去。

    因着失血过多,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额头触地的那一瞬,他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间溢出来,带着一种不容撼动的决绝。"“陛下。"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梁元贞细细的抽泣声。

    谢渊没有抬头,他的脊背弯折,额头抵在地面上,一字一字地说。“臣求一死。"

    梁元贞的哭声夏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深深叩首的哥哥,瞳孔骤然缩紧,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底。

    梁帝的手僵在半空中,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伏在地上的孩子,午后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动荡。殿外,秋风卷着落叶无声地飘落,扑在殿门上发出一阵摩声,无奈的像是老天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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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珍:哥哥! 谢渊:珍珍····· 梁帝:活久见·····

    你谢柿子就以死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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