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七十七章

作品:《笨蛋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77、第七十七章永远的闭上.·

    守城的士兵从垛口倾倒沸油,推落云梯,城墙上下一片血肉模糊的泥泞,喊杀声与惨叫声混杂在一处,夜风里飘散着一股焦臭的味道。

    靖王经营多年,魔下的私兵悍勇凶残,被火墙暂时逼退之后很快散开两翼,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攀城。谢渊站在城楼正中,观其局势。

    有暗箭从城下赞射而来,谢渊偏头避开一支,反手一剑又将来箭斩落,断箭擦着面颊飞出去,钉在身后的石墙上嗡嗡直颤。转眼之间,谢渊再往下瞧见,竟发觉梁琮不见了。

    城西角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异响,谢渊條地转头,看见角门处的守军阵列被一支轻骑冲开了一道缺口,二三十骑兵鱼贯而入,为首那人年轻矫健,正是梁琮

    梁琮纵马掠过角门的时候,甚至回头往城楼上望了一眼,火光映着他脸上张扬笃定的笑。谢渊的面色随即阴沉了下来。

    “城上交给你。"谢渊即刻转身,对身侧的副将丢下一句便几步从城门上下来,翻身上了来时的马儿。玄色的大擎在夜风中飘扬,马蹄在宫道上面发出急促的响声,旋即消失在城楼下的暗影之中。

    东宫与城门之间有一长段的距离,谢渊争分夺秒,两侧宫墙高耸,将主战场上的火光隔绝在外,只余一线被烟尘染成灰红的夜空挂在头顶

    梁琮的轻骑正在这条宫道中疾驰,马蹄密集如鼓点,他身后的精锐个个刀兵出鞘,一副志在必得的凶悍模样。只是在宫道中段,一匹黑马从侧方的岔道中横了出来,谢渊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又落下,停在了宫道正中。

    他一人一骑横刀立马,将去路堵得严丝合缝,玄色大擎被风灌得鼓荡翻飞。梁琮勒马急停,二人相距不过十步。

    他身后那二三十骑兵也跟着停住,刀兵高举,寒光在昏暗的宫道中交错明灭。

    梁琮眯着眼打量谢渊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他用马鞭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慢条斯理地开口,“来的挺快。” 谢渊没有答话,目光沉沉。

    梁琮的眼神从人身上滑过,落在人按剑的手上,他仗着人多,此时势头又利于他,于是慢悠悠地开口挪榆道,“嘶,我倒是好奇了,梁元贞是什么时候跟的你?不会?早就搞到一块了罢,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禽兽。“"

    养了这么个小娇娘在房中,日日鱼水之欢,谢世子倒是好福气。“ 谢渊握剑的手指收紧。

    梁琮看见人的动作,笑容更深,言语下流,“曹当今太子是什么滋味?曹一个傻子又是什么滋味?梁元贞平时都是怎么被你玩弄的?“

    梁元贞这样柔弱,定然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只能脸红的躺在人的身下任由人索取,想起这些,梁琮心头就嫉妒的喷火。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的,曹大梁元贞肚子的也应该是他,到时他登上帝王之位,心情好了将梁元贞圈养在宫中,娇养起来。想起来,便像是给小猫小狗喂食一般的,赏赐些欢.爱。

    那时梁元贞生养了他的孩子,脑子日益变得蠢笨,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乖。

    梁琮面上挂着沉迷的笑容,想起梁元贞他就有些热血沸腾。他的笑刺痛了谢渊的眼。

    风驰电间,谢渊踢动了一下马腹,马匹在他的催动下骤然前冲,十步的距离眨眼间便缩短为零。梁琮从美梦中初醒,瞳孔骤缩,后仰闪避,谢渊的剑锋擦着他的面门劈过去,削断了他几缕鬓发。梁琮反手抽刀格挡,刀剑相击,火星四溅,昏暗的宫道中闪了一闪。

    谢渊的剑紧跟着劈下来,剑势沉猛,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梁琮举刀躲避,双臂被震得发麻,口口的马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援军赶到,原先包围在谢渊周围的轻骑被援军引走。一时间,谢渊与梁琮,两人一路缠斗竟往无人处去了。

    夜里宫道本就无人,此时众人更是躲到深宫之内,显得宫道深处寂廖。

    两人骑马奔走,忽然梁琮借着势头猛然拨转马头,长刀横斩,谢渊勒马,战马扬起前蹄躲开了那一刀,但落地的瞬间,腿上被人的铁靴狠击了一下。

    谢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疼,上头的伤口原已收了口,今夜策马疾驰加上方才一脚的力道,竟又崩裂开来。温热濡湿的感觉从膝盖蔓延开来,鲜血沿着小腿往下淌,涸湿了靴筒的边缘。

    梁琮的狭长的单眼,没放过人的细微的变化,嘴角的笑变得挣狞起来,他舔了舔嘴唇,手中长刀一转,刀刃朝下,“腿上有伤?那今夜可就承让了。“ 说着刀锋朝着谢渊的下三路砍了过去。

    谢渊策马侧闪,梁琮的刀擦着他的马腹掠过,割裂了鞍具的皮带,谢渊的身体跟着一歪,不得不翻身从马背上跃下。

    落地时膝盖承重,一阵剧痛几乎让他单膝跪下去,他硬生生用剑鞘撑住了地面,在石板上磕出一声闷响。梁琮一击得手,越发猖狂。

    他也从马背上跃下来,长刀朝着谢渊的下盘招呼。

    谢渊举剑后退避免那刀剑,每一次的移动都牵动着伤口,血顺着腿骨渗出来,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暗红印记梁琮的攻势越来越快,长剑几次贴着谢渊的大腿划过去,割裂了大擎的下摆与腰侧的系带。

    梁琮笑着,刀势不停,“你说我要是把你的头割下来,拿到东宫去,梁元贞看见当会是如何情状?会不会吓哭呢?“ 梁琮面上带着兴奋,他提着刀,一步一步地走近。

    “你知道吗谢渊。"他歪了歪头,双手握刀,“我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你这些年把自己当什么东西?梁元贞的护身符?他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跟一条狗一样。“

    梁琮杀疯了,红着眼珠子,刀刀横扫,挥向谢渊的膝盖骨。谢渊被人步步紧逼,不断地向后退着。

    膝盖在刚才那一瞬间崩裂开来,原先长好的伤口尽数断裂,钻心的疼痛,让谢渊整条腿的肌肉都痉挛了一下。梁琮自然看见了人的痉挛,他的笑扩大,手中的刀骤然加快,一刀接一刀如暴雨倾泻,密集落下。

    梁琮一边猛攻一边说话,气息不稳却语速极快,他像是一条野狗疯狂乱咬,“你知道我第一次想曹他,是在什么时候吗?“ 谢渊仰身避过人疯狂的进攻,梁琮的刀擦过他的腰腹,将他软甲的一根系带割断。

    “有日春宴他在水榭里喂鱼,趴在栏杆上,后颈那一截白得跟玉似的,我喊他回头,他便红着脸怯怯地喊着表哥,说起话来像是猫在叫春,听的人心头难耐。“ 梁琮看看地上那片暗红,语气里满是足。

    '我当时就想,这样的东西要是能弄到床上,定然是极乐,只是没想到让你捷足先登了。你跟他在床上的时候,他那张脸哭起来是不是特别好看?你曹他的时候

    谢渊实在是忍无可忍,他非要拔了梁琮的口舌,让人痛无可痛,他用尽全身力气起身,身姿快得像一道爆开的雷电,握着剑柄直直地刺向人的咽喉。梁琮悚然后撤,刀收回来格在胸前,谢渊的剑尖撞在刀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梁琮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谢渊没有给梁琮喘息的机会,在人已被他吸走了注意力时,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刀尖偏转,斜斜地刺进了梁琮的右肩。梁琮闷哼一声,抽刀急退。

    谢渊的短刀从人的肩头拔出来时带出一注血,梁琮退后数步捂住肩膀,血从指缝间涌出来,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着,随即又扯出一个挣拧的笑来。

    他喘着粗气,肩头的伤让他不得不将刀换到了左手,“谢渊,你护了他那么多年有什么用?你夜夜抱着他睡又怎样?你今日要是死了,你指望他给你守寡吗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谢渊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剑锋在昏暗的宫道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冷冽的白光。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近乎凶蛮的狠厉。

    梁琮被这一连串暴烈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动作之间破绽百出,胸腹、肩头、肋下接连被剑锋擦过,外袍很快就被血浸透了。

    谢渊的猛攻持续了十几下之后,又一次前踏时膝盖骤然发软,整个人朝前跟跎了半步,攻势渐弱。梁琮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侧身避开谢渊的剑锋,手刀从下方反挑上来,刀尖刺进了谢渊腿骨之中,顺着大腿外侧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几乎是喷涌出来的。

    谢渊退了半步,身形微微晃了晃,剑尖在地上撑住了自己,血沿着他的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洼暗色。梁琮看着他那副模样,舔了舔嘴唇上溅到的血珠子,笑得露出了一排森白的牙齿。

    他提着刀往前走了两步,“你要是现在让开,我把梁元贞玩完了还能还给你,说不定能让你们俩在做对黄泉路上的亡命鸳鸯。“

    谢渊忽然抬眼望了过来,眼中的光芒让人脊背发凉,他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在沾满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疹人。梁琮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忽然谢渊开嗓,阴发问,“你说完了?”他的声音沉缓,配着身后冲天的火光,让人让人不寒而栗。紧接着他脚步移动。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双腿明明已经近乎废了,却在电光石火间爆发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

    梁琮来不及躲避,谢渊的剑已经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他锁骨下方的位置,时间剑尖贯穿了肩胛与锁骨,从后肩透出来。梁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中刀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被那一剑钉得往后仰,后背撞在宫墙上,闷响一声。

    谢渊的剑卡在他的骨头缝里拔不出来,谢渊干脆弃了剑,一手探出去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拇指抵在他的喉结上,将人的后脑勺死死按在墙面上。梁琮的脸迅速涨红,眼珠往上翻,喉咙里发出的抽气声。

    他的手徒劳地抓着谢渊的手腕,指甲在谢渊的袖口上刮出几道血痕,却撼动不了分毫。谢渊垂着眼看他,他的手似铁铸,拇指用力,梁琮的喉结在他指骨下发出危险地咯响。

    “你说完了。"谢渊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危险,“那就轮到我了。“ 他松开手。

    梁琮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一样沿着宫墙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气,口鼻间涌出带着血沫的唾涎。谢渊退后半步,弯腰捡起了梁琮掉在地上的刀,掂了掂分量,然后抬脚踩住了梁琮的右臂肘部。

    “你方才说,想尝?"谢渊低头看着他,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血腥味,他的嘴角弧度缓缓的勾了起来,像是鬼魅邪祟向人索命,“你有这个命尝吗?" 说着高高扬起手中的刀,下一秒血光进溅。

    梁琮的右臂齐肘而断,断肢飞出去,落在丈外的石板上,手指还在痉挛般地蜷伸了两下。

    梁琮的惨叫声尖利似鬼泣,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断口处血如泉涌。“你个贱人!你个死贱人!!“

    谢渊将刀随手丢在一旁,玄色的大擎被血浸透了半边,贴在身上沉甸甸地坠着。

    腿上还在淌血,大腿外侧那道长口子翻看皮肉,却仿佛已然感觉不到似的他弯腰,单手拎住梁琮的后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提一只待宰的鸡。

    “嘴贱是不是?"谢渊将人扔靠在了墙上,伸手将人的下巴下掉。梁琮嘴巴脱白,无力地被人拽着长舌。

    谢渊伸出手中的薄刃,轻蔑地瞧了人一眼,旋即沿着人的舌根一划,喷涌鲜血立刻飞溅到他的眼中,将谢渊的眼珠子染红。地上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啊啊啊啊啊啊.

    那截恶心鲜红的软舌,被谢渊随手丢弃,“永远的闭上你的嘴。“

    梁琮已经疼昏过去了,身体软塌塌地垂着,断臂处的血拖在地上,在石板上豌蜓出一道浓稠的红线,谢渊垂眼看着脚边昏死的梁琮,沾满血污的脸上浮起一个狠戾的笑容。

    他伸手将贯穿在人锁骨中央的剑,用力的拔了出来,不管人的死活,拖着人往宫道外走去。月光将他半边脸的轮廓勾得分明,血、汗渍与尘土混在一处,将那张脸衬得生冷如阎罗。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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