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七十六章

作品:《笨蛋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76、第七十六章生死有命富

    御史大夫宋辉之跪于殿前,言语不卑不亢,他心头滴血般地将靖王府的罪状陈于口述于御前,说到妹妹被靖王抢入府中,不堪受辱自尽而亡时泪流满面,满朝文武寂静无声。靖王站在班列之中,面色铁青,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猛然跨出一步,冲到宋辉之面前,一把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另一只拳头高高扬起,青筋暴跳,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宋辉之!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本王当年收你入幕,待你不薄!“

    他吼到一半,身侧有人手适时地伸过来,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劝道,“王爷,殿内不可动武。“ 靖王胸膛剧烈起伏,那只着宋辉之衣领的手抖了又抖,最后猛地一推,将人揉倒在地

    他退后半步,整了整朝服,转向御座之上的梁帝,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陛下明鉴,宋辉之此人早年因贪墨被臣逐出幕府,怀恨在心,今日所奏种种皆是构陷!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臣父子绝无通敌之事!“ 梁帝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弟弟。

    梁帝沉默了许久,久到殿中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方才缓缓开口,“通敌之事,朕自会着人详查,靖王暂回府中,待查明之前,不得离府半步。“ 靖王气的青筋暴起,躬身领旨,退下时袖中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梁元贞是一概不知,这些日子里,梁元贞是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是退了烧下来。身子还是倦怠得厉害,男人是连看几日都寸步不离地守看他。

    梁元贞窝在人的怀中是一步都不用走,他想着过几日身子彻底好了,便要哥哥带自己去藏书阁,

    谁料这日抚宁忽然匆匆入殿,在谢渊耳边低语了几句,男人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微微额首,抚宁便又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梁元贞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便没有放在心上。

    入夜后,梁元贞被人抱着喂了一盅炖得雪白的鱼汤,男人用银勺留了一勺,吹凉了喂到他的嘴边。

    梁元贞乖巧地张嘴,等喝完才咂了咂嘴,只觉得今日的汤格外醇厚,喝下去之后整个人暖洋洋的,眼皮子开始发沉。

    他靠在男人的怀里,感觉到男人的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自己的后背,轻缓得要哄他入梦。"哥哥…梁元贞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

    "哥哥在。"男人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困了便睡罢。

    闻言梁元贞往男人怀里拱了拱,肚子微微顶着男人的腰腹上,严丝合缝的扒在人的身上,呼吸渐渐绵长起来,最后彻底沉入了黑甜的梦乡。谢渊抱着人坐了一会儿,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确认药力完全发作后,才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回床榻之上。

    他替梁元贞掖好被子,坐在一边看着梁元贞的面容。接着起身,走向屏风后的衣柜。

    谢渊从柜中取出一件银色的软甲,甲片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脱去常服,将软甲贴身穿上,最后披上了件玄色大擎,他回头望向床榻。帐慢低垂,烛光透过薄纱照进去,映出梁元贞安睡时的那张小脸。

    谢渊走过去,撩开惟慢俯下身,嘴唇轻轻落在梁元贞的额头上,感受人的体温。

    烛火在男人的侧脸上投下明灭的阴影,那双眼晴此刻沉静如深潭,里面沉默的翻涌着,落在梁元贞沉睡的眉眼上时,却只剩下了温情。他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将帐幔重新放下,转身大步走出殿门,玄色大擎在夜风中翻卷如旗。

    殿外廊下,抚宁已经带了一队亲兵等候,见他出来齐齐躬身,谢渊没有多言,只看了眼殿门的方向,抚宁便会了意,分了一半人手留下守卫。

    然后谢渊带着剩下的人,消失在夜色的深处。这一夜的皇宫注定不得安眠。

    靖王与梁琮趁着夜色将城外暗中调来的兵马合围皇城,数千火把同时点燃,将宫墙外的地面映得通红,大地像是被人撕裂了一道淌着火焰的口子。

    火光照亮了靖王金甲上拧的兽纹,也照亮了他眼中近乎疯癫的决绝,父子二人如同亡命之犬,不愿坐以待毙,被查到通敌叛国便是死罪,既是死罪不如先发制人。梁帝被内侍唤醒时,宫门外的喊杀声已经隐约可闻。

    他披衣登城,站在高高的城门之上,夜风灌进他的龙袍里,将他的发须吹得凌乱,他低头望去,城下火把如海,当中靖王甲胃鲜明,跨坐马上,正抬头与他对望。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火光中相遇。

    梁帝心如刀割,他双手扶在城垛上,语气带着不解与伤情,声音被夜风扯碎,“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究竟是为何!“

    靖王仰头大笑,笑声在火光中格外刺耳。“皇兄,走到这一步的人不是我,是你!“

    他勒紧缰绳,口口的马匹踩着焦躁的碎步,靖王抬手扬鞭指向城楼,声音猛然拔高,“你问我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嫡长子!就因为你是父皇钦定的太子!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荣登大宝,可你看看你自己,登基这些年,朝政昏,边关年年被胡璇侵扰!你究竟有什么资格坐这把龙椅?“

    他说着笑道,“狗屁的嫡庶尊卑!你那蠢笨如猪的儿子就因为是所谓的正统,能继任大统!天理何存!“ 火把的光将靖王映得面皮发紫,他勒马朝前走了两步。

    “梁继尧你扪心自问,你立这么个东西当太子,不是拿天下人的性命当儿戏吗?让这种痴儿坐龙椅,我大梁不出三年就得亡国!亡国你懂不懂!" 他身后的叛军轰然附和,刀枪敲击盾牌的声音铺天盖地。

    他说着猛地转向身侧的梁琮,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骄傲,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像是展示一件得意的佳品。“而我的琮儿!弓马娴熟,文武双全,比梁元贞要强上百倍干倍!这天下姓梁,可凭什么不能是我的梁?!"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呼啸,城下的叛军随之爆发出怒吼。城楼之上,梁帝的脸在火光中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苍老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凉,竟是真的要走到兄弟反目这一步了。

    此时,城楼侧面的阴影中,一道玄色的身影徐徐走了出来。谢渊站到了城楼最前方,夜风将他大擎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他微微垂眼看着城下的靖王父子,嘴角浮起了一丝鄙夷的笑意。

    他的目光越过火海,薄唇轻启,“一个通敌叛国的叛徒,凭你也配品头论足我大梁的太子。“

    男人的声音随着夜风传遍了城楼,“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说看谢渊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

    "靖王梁继仁,通敌叛国,举兵谋逆,凡随其作乱者。"谢渊的声音陡然抬高,像一道惊雷劈开夜色,"弃械跪地者,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诛其九族!“

    话音落下,城墙之上忽然亮起一排排弓弩手,箭簇上的寒光密密麻麻如星斗,将城下叛军的面孔闪的惨白。靖王的脸陡然变了颜色。

    谢渊站在那些弓弩手之中,持剑而立,玄色的大擎在火光与夜风中翻飞如战旗。城下的沉默是动摇军心的证明。

    靖王再也等不及了猛地一挥手,嘶哑的嗓音压过了风声与火声,“攻城!取城门者赏黄金干两,封万户侯!“" 近在哭尺的名利调动了贪婪者的心。

    那些亡命之徒,眸中嗜血,向着皇宫张开獠牙。叛军的应答如山崩海啸,将夜色彻底掀翻。

    云梯架起,巨木砸在宫门上,震得整座城楼都在颤动,檐角的尘土地落下来。

    谢渊站在漫天箭雨与火油腾起的浓烟之中,玄色大擎被气浪掀得不停翻卷,目光越过城下潮水般涌来的叛军,与端坐马上的梁琮撞在了一起。

    梁琮勒马停在火把阵列的最后方,长剑横在鞍前,一双眼睛隔着漫天的火光,明灭不定地望向城楼,那目光从谢渊身上轻轻拂过,然后偏开,望向了东宫的方向。

    梁琮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舌尖舔过牙关,嘴角翘起了一个挑畔的弧度,眼角眉梢淌着一种不加遮掩的牲畜般的垂涎。

    谢渊眼底平静,下一瞬他转过身,对着身旁犹自望着城下发的梁帝躬了身,声音平静短促,“陛下请回宫安坐,此处交于臣即可。“

    梁帝像是才回神了一般,仓惶的问道,“珍珍呢?珍珍如今如何?“ 谢渊面上平稳“已安睡下了,臣已派人严守东宫。“

    梁帝脑中混沌重复道,,“那便好,那便好。“ 说着谢渊抬手示意,两名近侍立刻上前住了梁帝的臂膀,梁帝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沉沉看了楼下一眼,便被侍从护着消失在城楼阶梯的尽头,

    直到明黄的衣角被夜色吞没,谢渊转回身,他看着底下的蚁,抬起手对着城下黑压压的人潮,缓缓地压了下去。"开火。"

    妻时间弓弦齐震。

    往日繁华的京城夜色,此时像是被人中间撕裂。

    箭雨遮天蔽日地倾泻下去,火箭紧随其后,引燃了城下火油沟槽里的黑液,轰的一声,火墙腾空而起丈余高,将云梯上攀爬的叛军烧得惨叫着跌落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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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珍:今日格外的困!

    谢渊:睡醒就好了,睡醒就安心了。下一章早上之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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