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八十五章
作品:《笨蛋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85、第八十五章糖球
殿内空了下来,谢渊临走前不放心,叫了福安进去陪
梁元贞本来昏昏欲睡,可是时间瞌睡虫被打跑,就不太困了。
福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主子着屁股爬了起来,他才刚坐下,现在即刻就要站起来,做势要去扶着主子。“怎么了主子?可是要喝水?"
梁元贞摇了摇头,觉得身子有些重,他翻身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不用,福安你替我去拿纸笔来罢。
福安看看人坐好,给人掖看上被子,才放心离开,从屏风后头拿了小几过来,架在人的腿面上。
殿内靠窗的地方有小书桌,上头摆有笔墨纸砚,福安一一的搬过来,摆放在了小几上。做完这一切,福安坐在一边看着主子,生出许多感慨,
主子就像是他拿的那张白纸,前朝后宫的事都不曾沾染分毫。
那日宫变,他虽然不知战场上有多惨烈,可是世子爷和抚宁都眼见着丢了半条命。
他住在后院,隔壁的房住的是抚宁,不过东宫于抚宁来说只不过是偶尔歇脚的地方,这人忙起来,许久都见不到一面。
那日他哄睡了怀中的孩子,下床去看,隔壁房的人迟迟未归,直到第二日,他才见到人,约莫是伤了手臂,送他点心时,瞧着手臂都不太能抬得起来。
他那时鼓起勇气想要追问人的伤情,想着就算是拿出自己赞下来的所有俸禄给人买药都成。可是那人还是一口回绝了他,只说无事。
福安只得作罢,此时他坐在主子身边,看着主子好似理解了主子的半分情绪。
若是喜欢一个人,真的愿意为之付出,福安想那日若不是皇后娘娘放主子走,怕是主子会抱憾终身。
主子从小到的指望,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心都放在世子爷身上。世子爷好,主子便好,世子爷坏,主子便坏。
福安原先还瞧不上世子爷,觉得世子爷对主子不是真心,可是他换位思考了一下,他能为旁人做到这个地步吗?他能为心爱的人丢掉半条命,他能有魄力在刀光剑影里头博出一条生路吗?
诚然,那日若不是世子殿下,整座皇宫或许就要易主,他不敢想主子会是什么下场。那梁琮对主子就像是恶狗扑食。
是世子殿下守护住了主子的安稳,凭借这一条,福安就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去质疑世子爷对主子的爱了。纵使世子爷有所图谋,可是在主子的性命面前,一切不过是浮云。
他重新期待上了主子肚子里的孩子出世时间这样飞快,也没有几个月了。
福安在这头傻笑看,那边梁元贞丝毫没有注意到福安的神色,他自顾自的在将今日记忆中的许多名字写了下来。其中他觉得最好的名字便是梁榭。
里头既有他的姓名也有哥哥的,梁元贞这样的脑袋实在是想不出比这样的更好的名字了!
他觉得十分满意,于是展开来给福安去看!“如何福安,糖球叫这个名字你觉得可好?“
福安在那头傻笑着,一下被主子叫了回来,他摸了摸脸蛋茫然的说了句,“啊?糖球?" 于是思考了一下说道,“主子的意思是全城的糖球都改叫梁榭?“
往前是有赐名的小吃的先例,,“可是叫梁榭会不会太高雅啦。“ 梁元贞兴奋的有些过头了,忘记和人说了,此时一听简直是要笑趴过去。
笑的浑身直抖,连手上的纸都拿不稳,直直的飘落下来。东宫的温暖欢腾,与诏狱的阴冷潮湿仿佛隔两重天地。
谢渊踏出殿门时,面上那层面对梁元贞时才有的柔和便就已敛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厉。
诏狱深处,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暗影,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肉腐败的混杂气息。谢渊穿过层层铁栅,最终停在最里间的牢房前。
狱卒打开锁链,厚重的铁门吱呀着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牢房正中摆着一张太师椅,与周遭的污秽格格不入,谢渊撩袍坐下,背脊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神情却像极了一尊从地狱里升起来的阎罗。
地上蜷着一个人,衣衫破烂地黏在翻卷的血肉上,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在外面,白森森的。他听见动静,挣扎着抬起脸,脸上的五官因为疼痛而挤作一团,却拧着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殿下终于舍得来了。”他的声音嘶哑,面容丑陋凄苦,“臣还以为,殿下忙着在东宫哄那位太子殿下,顾不上这诏狱里的腌事了。“
谢渊没用正眼看他,眼晴落在一旁的摇曳的火苗上,脸上有被打扰的不耐烦,也不知道梁元贞现在有没有好好安睡,“说罢,今日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那人地笑了起来,胸腔里漏着风,笑到一半呛出一口血沫,他却浑不在意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世子好大的官威。"他歪着头,那张被血糊住的脸在火把惨白的渗人,“只可惜,殿下再威风,也就威风不了几日了。“ 谢渊叩在扶手上的手指微顿。
那人捕捉到了这个停顿,笑容愈发张狂起来。
他挣扎着动了动身子,像是想坐起来,可惜两条腿已经错了位,只能狼狐地侧翻过去,用手肘撑着地面,仰着脸朝谢渊笑。
“世子以为靖王死了,事情就完了?“他吐出一口血水,“靖王是什么人,世子不清楚?他在这京城里埋了多少线,世子这几年查出来的,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抚宁站在谢渊身侧,眉头皱起来,上前一步便补一脚,将人端翻。“再弄虚作假拔了你的牙!‘
那人用那断了的残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嘴,“世子你猜,我在这诏狱里熬了这些天,是在等什么?“ 谢渊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
那人的眼底忽然闪过一道精光,“我在等世子殿下今日来,好把这桩买卖,跟世子好好谈了。““你也配跟世子谈买卖?”抚宁厉声道。
“配不配的,殿下心里有数。”那人完全无视了抚宁,只盯着谢渊的眼睛,像是捏了必胜的砝码一样说道。
“匈奴人去年草原上遭了雪灾,牛羊冻死大半,今年没有粮食过冬,想来殿下是有耳闻的。只是殿下可知靖王生前与北境匈奴有约,许他们秋日南下,里应外合,攻下大梁。“ 牢房里骤然静了下来,只剩下火把啪燃烧的声音。
谢渊的目光终于正正地落在了那人脸上。“这样的买卖够不够格?"
谢渊面容宁静的说道,“你要什么?"
我要活着走出这间牢房。”那人昂起头,火光将他脸上的血污照得明灭不定。"不仅是现在活着走出去,是出去之后也不被人暗杀。
世子得给我新的身份,新的户籍,足够我安稳活到老的银子,我还要世子立个字据,落印为证,保我一辈子不被官府追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面上带着恶意的笑,“世子若是舍不得,到时候京中大乱,世子东宫里那位怀着身孕的太子殿下,又能否平安生产呢?“ 说着他仰着那张血污纵横的脸,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得意。
“靖王是死了,可是潜伏在京中的匈奴可还未死,他们早就潜伏在京中多年,与中原人通婚,后代已褪去匈奴人的样貌,经过靖王倒过户籍已入了大梁,若非有我的名单世子恐怕也难在干万人中寻到人。“
瞧见谢渊好似不在意一般,那人眼中闪出蛇蝎般的光,“世子是不是觉得,靖王已死他们少了里应外合的人,便不会有动作了,错了!只有靖王这个蠢物才会以为自己拿捏了匈奴,那些人有的是手段。“殿下想过没有,这京城的地下水脉四通八达,若是糟了污染,京城会不会瘫痪?那时湟论这京中有多少人!都得死!“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匈奴人要往井水里头投的的是瘟疫。“ 闻言谢渊的面色凝重。
"这水一流动,顺着水道走,三日之内,全城的水就都脏了。‘
谢渊站了起来,也不与人多费口舌,于是说道,“你要的我能给。“
谢渊垂着眼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捏住那人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人的骨头直直捏碎
"靖王已死,匈奴细作潜伏京中,你既然知道这件事,就该知道,他们会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间牢房,名单要事无巨细,待到事成,便许你的要求,放你逍遥。“
谢渊松开人的下巴,接过抚宁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脏污。他转过身往外走,声音平稳地落在身后。
"把人看好了,近日城中所有水路,尤其是官署、军营、皇城周边,即刻差人去看守查验,一刻都不要耽误,若是有任何水源污染,即刻通报。" 抚宁应了声是。
火光映着男人半边侧脸,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谢渊走出诏狱时,天已经黑透,秋风灌进领口,带着夜露的寒气。他站在石阶上,抬头眺望东宫的方向,那里亮着微弱的灯火。
谢渊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方才露出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
他快步走下石阶,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蹄奔腾,朝着东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里,京城的更鼓遥遥传来,沉闷地敲在人心上。深秋了,北地的风,快要吹到城墙底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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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
谢渊: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福安和抚宁只是附带描写呀,不展开来写的。
小福安孤零零一个人在后宫里头实在是太让人心软了,珍珍很幸福,小福安也要幸福,想来想去福安也要一个小cp,以后福安在后宫里面也不仅仅只有主子这个依仗了!其实小福安和抚宁也算是竹马来的! 6 卡壳的时候:我的表达能力堪比一只成年的玉米,一根腐烂的香蕉,一扇惊恐的铁门,一个沉默的鼠标,一盒调皮的牛奶,一把沮丧的扫帚,一张伤心的桌子,一根高兴的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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