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六章珍珍不笨..

作品:《笨蛋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86、第八十六章珍珍不笨

    谢渊回来时梁元贞还未睡着。

    睁着一双眼盖在被子里面等着他。

    谢渊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放在梁元贞的身边,他走到哪里都记挂着梁元贞。

    “怎么还没有睡,珍珍。"谢渊伸手脱掉身上的外衣,坐在床边去看裹成一小团的梁元贞。

    梁元贞刚才才被收了纸笔,被福安塞进被子里,此时乖乖的挪动了一下位置,将躺的温热的地方让出来。谢渊看着心软的很,一个俯冲下去,去亲梁元贞的嘴。

    被窝里全是梁元贞的香味,随着梁元贞的呼吸钻进谢渊的鼻腔。“在等哥哥是不是?这样乖。“

    谢渊的舌头扫过梁元贞柔嫩的口腔,舌尖舔过梁元贞的小米牙,将梁元贞口中的甜蜜全部吞噬。末了才上了床,去陪梁元贞睡觉。

    两人像是寻常一样,梁元贞枕在人的手臂上。

    忽然梁元贞想起什么事要起身来,男人只好托着他的腰起来,梁元贞圆滚滚的坐起来,又翻身跪在床上,爬去看男人的腿。这小半个月来,男人身上的伤是好了些,梁元贞撩开人的裤管,看见那条被包扎好的腿,上头没有渗血。

    前些日子不知道哥哥身上何时添的伤口,问了男人也不说,满宫上下又都瞒看梁元页,是以梁元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猜不出会发生宫变这样的大事,梁元贞那日见到那样灰尘蒙蔽的天空,问过身边人,哥哥说约莫是街上着了火,就像那日街上赌坊被烧了一样。秋日干燥着火也是常有的事,梁元贞便抛之脑后了。

    此时他剥开人裤管,看见人腿上没有渗血,放下心来,他放心的抬眼看见男人幽暗的眼神。谢渊真的没有白疼梁元贞,梁元贞真是照着他心肝长得。

    梁元贞看着人开口嘱咐道,,“哥哥往后小心一些,再不要受伤了。"

    粉白的脸蛋上两条细眉微,丰润的唇张合,“马上到了冬日,保护的不好要生冻疮的,福安小时候生过,听闻痒的半夜都睡不着,将伤口处都要抓烂了。“ 谢渊伸出手臂将梁元贞托着抱到自己腿上,风雨飘摇之际,他无法给人保证,只是额头抵靠在人的额头上,相互依偎着。

    他与梁元贞携手走过这些年,老天爷偏偏在今年生出许多是非来,他身上的担子里装着梁元贞和孩子,还有一侧装着梁元贞的大梁。

    他如何权衡都不能放下另一头,他怎能让梁元贞眼睁睁的看着大梁落入敌手。上天难道就是这样考量他的吗?

    他的眼晴隔看层层迷雾望不到尽头,他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护住梁元贞母子平安无忧。散落在大梁腹地的那些毒蛇蝎子,究竟要何时亮出獠牙和尾针,一切危机四伏了起来。他抱着梁元贞,将头埋在梁元贞的肩窝里。

    男人身上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梁元贞本能的抬手搂住人的脖子,梁元贞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于是找补着,“只是叫哥哥小心一些,往后莫要受这样重的伤了。“ 他被人拥着,下巴抵靠在了人的肩膀上,说道,“珍珍心疼。"

    谢渊的心浸在了酸水里头,他摸着梁元贞纤瘦的脊背,面颊靠在梁元贞的颈窝里头,感受到梁元贞温热跳动的脉搏。他的妻子这样珍重他。

    "珍珍对哥哥这样好,哥哥欠珍珍的这辈子都没法还。“

    梁元贞拍了拍人的背后,摇了摇头,哥哥从来不欠他的,相反总是他拖累了哥哥,叫哥哥忧心自己,叫父皇母后所有人都忧心自己。“是珍珍没用。“

    闻言男人抬眼过来,两只手从他的腰腹之间移到了脸颊之上,很快梁元贞听见男人的带着疼惜和严肃的说道,“珍珍。"男人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了吻梁元贞的眼皮,“珍珍是我们所有人的珍宝,珍珍可知你在所有人心上的分量是有多重。"

    外头的人不会想到大梁皇宫最弥足珍贵的,不是藏宝阁里价值黄金万两的奇珍异宝,而是东宫的这颗明珠。是所有人放在心头牵肠挂肚的太子殿下。

    “往日哥哥说珍珍笨,不过是胡话,是哥哥混账,珍珍不要记挂在心头。“ 谢渊深深的看着梁元贞,向人坦诚自己往日的错。

    男人的表情里带着歉意,梁元贞睫毛乱闪着,脸上红云片片,“知道了哥哥。谢渊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手,怎么都不愿意将梁元贞放下。

    他抱着梁元贞,也一同抱着梁元贞肚子里的孩子,梁元贞很柔软像是很多幼小的宠物。像是性格极好的小猫,兔子,毛茸茸的性格温顺

    纵使人怎么揉捏都不会发脾气,他每每抚过梁元贞的长发,都觉得像是在抚摸兔子两只柔软的耳朵。他的心空的厉害,低头去吻梁元贞的面颊,咬着梁元贞的耳垂。

    殿里烧着细炭,梁元贞的手脚都是汗。一切似乎是顺理成章的。

    有了梁元贞的承接,谢渊的心重新落了地。

    歇息之后,谢渊拿了帕子将梁元贞身上出来的水和.一起擦了干净。

    梁元贞的衣衫汗津津的黏在身上,男人怕他冷不叫他脱衣。夜半,东宫寝殿要了水。

    守夜的侍从见惯不惯的抬了水进殿。

    只见惟慢之间,男人高大的身躯盖在身下那位小殿下身上,像是在低声哄着什么,不过是耳鬓厮磨外头人听不见。空气中萦绕着一股难言的味道,闻着叫人面红耳赤。

    侍下的两位小侍从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面上看出来不好意思。

    他们的小殿下腹中怀有孩子此时与人,当真是被这位世子殿下蛊惑的不轻了。人走了梁元贞昏昏欲睡,他侧趴着,没有力气,只能任由男人给自己擦拭身体。经此一遭两人终于安稳的睡下去。

    次日朝会后,谢渊在勤政殿见了梁帝。

    今日汇报之事事关国体,谢渊迟迟不肯开口,见状梁帝摆摆手,示意殿中侍立的宫人退下。

    殿门在身后合拢,吱呀一声,隔绝了外头秋日稀薄的天光。谢渊没有寒暄,两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递上。

    那是狱中人连夜整理出的名册。谢渊将昨夜之事,与人一一说道。

    ‘昨夜诏狱中有人吐了口,靖王生前曾与北境匈奴暗中勾连,约定今秋南下,里应外合攻下大梁。"

    梁帝打开密函的手一顿,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眉心的竖纹越越紧。他的声音沙哑,"草原上的饿狼,终是把手伸到京城来了。"

    "是。”谢渊立在下首,身形如松,“据那人供述,匈奴去年遭了雪灾,今冬若无粮草补给,靖王便是看准了这一点,以开城为饵,利益交换,引狼入室。“

    梁帝将密函合拢,目光沉沉像是丈量看什么。“那人可信吗?“

    "不可全信。"谢渊答得干脆,“他在诏狱里熬了许多天,直到昨日才松口,嘴中怕是真假参半。“ 梁帝点了点头。

    “臣的意思,不宜打草惊蛇。“

    谢渊语速平稳的说道,“其一,名单真假难辨,贸然拿人反而会惊动潜伏的细作,逼他们狗急跳墙。其二,若他真的交出的是真名单,匈奴人未必会等人被抓尽才动手,敌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一旦觉出风声,往城中活水里投毒不过是顷刻之间。“

    梁帝的目光转向谢渊,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抓人,而是筑堤。"谢渊抬起眼,与梁帝对视,目光沉静而锐利,"京城地下水脉四通八达,若要投毒,并水与河道是首要目标,臣已命人分守各处水源,每个时辰查验一次水质,另择可靠医官调配方剂,若真遇上投毒之事,也好及时应对。"

    说着谢渊从怀中取出一卷舆图,展开来铺在御座前的案面上。

    图上以朱砂标注了京城所有的水并、河道、暗渠,密密麻麻的红点像血管一样遍布整座京城。

    "其次,囤积粮草与药草。药草以清热祛瘟为主,臣已命太医院调集历年瘟疫验方,着几位太医共同研判,提前准备,也好不被打的措手不及。粮草一事,则需请陛下下旨,调用京畿几处常平仓的存粮,分散存贮,以防万一。“

    梁帝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些朱砂红点之间,沉吟良久,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这些日子,身子好些了?"

    谢渊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梁帝问的是他的伤,他作揖垂手,“臣已无大碍。“ 梁帝点了点头,从案上拿起御笔,写了封粮草调拨御旨。

    谢渊将舆图卷起,收进袖中,动作利落,像是早已思虑周全。

    大殿里安静下来,只有秋风在窗外呼啸。"珍珍近来如何?"

    谢渊回到,,“—切都好。" 梁帝面容平静下来,伸手将一旁的玉玺加盖在旨意之上。

    “你长大了,珍珍也长大了。”他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欣慰,“朕还记得你小时候,跟着你父亲进宫来,个头还没案几高,站在朕面前,板着一张脸,像个小大人。“ 谢渊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垂目。

    梁帝站了起来,从御座前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谢渊面前,将晾干的圣旨递给人。

    他的身形比谢渊矮了一些,此时站在那儿,仿佛老松压雪,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