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小水母我呀成了被养的金丝雀

    迪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躺在床上开始放空思绪。

    昨天夜里,他听着没完没了的雨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他好像听到了院子里有车声,好像也听到了谢砚辞上楼,敲开自己房门的声音?

    当然,这段记忆模糊得就像是很远很远之前发生的事。

    迪伦敲敲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磨磨蹭蹭地从床上起来,收拾好自己,扶着扶手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走到餐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于是往里走,摸进了厨房。

    正在忙着的楠姨,一转头,看到冷不伶仃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人,吓出“哎呦”一声。她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也没个声音,吓死我了。”

    说着,楠姨把刚温好的牛奶递给迪伦。

    迪伦接过,第一时间并没有喝,只是问道:“谢砚辞还没起来吗?”

    “少爷昨晚上没回来啊。”

    半天之后,迪伦大脑才慢慢开机,他努力着又回想了昨晚上的记忆,最终得出来了一个并不喜人的消息——

    那些原来都是自己做的梦,昨天晚上除了一夜雨声什么都没有。

    迪伦被楠姨撵出厨房之后,乖乖地坐在餐桌边上,小口小口嚼着三明治。直到门口处传来开门声,他塞进最后一小口面包片,狼吞咽下,一口冲出餐厅:“谢砚辞~”

    然而,在楼梯口僵住的那个人并不是谢砚辞,而是朴崎。

    朴崎乐呵呵道:“早啊,我回来帮老大拿一套衣服。”

    迪伦僵在原地,短暂沉默之后,问道:“他不回来吗?是的,好吧”

    朴崎被迪伦这一连串的自问自答给整不会了,还没回答,迪伦就已经扭头走回了餐厅。

    朴崎挠挠头,心中暗道:“怎么气氛怪怪的?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但老大除了让他给自己带一套衣服,就没有再交代什么。他原地站了几秒,才往楼上去。

    ……

    同一时间,在城市的郊外。

    谢砚辞正带着一队人在山里搜寻着“怪物”的踪迹。

    紧身剪裁的战斗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与修长的身形,肩带与胸前扣具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手上拿着手机,正在查看着上面信息部门发来的邮件。

    在他不远处,林一帆和程烨正凑在一起研究这地上那怪物留下的脚印。他脚印边上的植物上沾着一些不明的蓝色晶体。

    程烨微微皱起眉,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碰了碰边上较小的一点,发现这蓝色晶体是粘稠状的果冻体,一碰,便有一部分粘在了手套上,给手套染了色。

    “像是什么液体还没干透。一看这种诡异的东西,就是第三基地那群疯子的把戏。”他将视线从手套上移开,下一秒叫道:“哎哎哎,你干嘛?”

    就这一转眼的时间,边上的林一帆已经也学着他的样子,戳了戳这些奇怪的东西,甚至已经从叶片上捻了下来。

    林一帆轻轻捏了捏那蓝色的晶体,乐道:“这个干透了。”

    程烨翻个白眼,从林一帆手里拿过东西。果不其然,这东西摸上去手感不像刚才他碰的,硬梆梆的。

    他伸手从自己兜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和镊子,将叶片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尽数剥离,收好,然后扶着林一帆的肩膀起来,同时不忘记在他肩膀上揩了揩。

    林一帆见怪不怪,跟着站起来,凑到程烨边上:“程研究员,这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有个腐蚀性啊什么的,我这肩膀怕是保不住了。”

    程烨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眼睛有意无意瞥过林一帆露在半指手套的食指和拇指:“放心,要烂也是你的手指先烂。”

    “这样啊……”林一帆微微拉长声音,“那怎么办?”

    程烨懒得再理他,手上拿着东西就朝着谢砚辞走去。林一帆乐道:“别生气啊,我不就是逗你玩一下嘛。”

    谢砚辞听到那边的动静,抬眸问道:“有什么发现?”

    程烨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我们发现了这个,初步判断可能是那怪物留下的血。更多的我需要回研究室,连同鳞片再研究一下。”

    谢砚辞点点头,接着道:“信息部刚刚发了邮件,他们提取了监控信息。山庄的人没说谎,没拍到对方的面部。”

    在昨晚上,谢砚辞探测之后,基本确定了这件事情很可能是一场不明生物杀人案件。那山坡的塌方和山体滑坡的拉裂处边缘有着怪物的脚印,并且只有这附近有脚印,难免让人不由得揣测——这真的只是普通自然灾害?

    再往深处了想,这只生物又为什么偏偏挑中了这个地方,又偏偏挑了楚教授的车经过时候,造成的意外?

    再结合上楚教授的身份,以及他昨天突然选择来山庄的理由。

    这些都渐渐指向一种可能——人为操纵不明生物、以自然灾害为幌子的谋杀。

    于是再昨天夜里,谢砚辞直接就带上林一帆直接开车到了山顶的山庄。

    当时山庄已经歇业,值班的门卫坐在值班室里打哈欠,就听到外面的车声,以及人的脚步声。他眼皮也懒得抬,低头摸鱼刷着手机,懒洋洋道:“山庄歇业了,夜间不……”

    “接待”两个字还没说完,一小本工作证便被举到了他面前:“你好,我们是泛界联合维安协会。”

    门卫抬头,视线越过窗口的林一帆,落在后面的谢砚辞身上,话一时间卡在喉咙。谢砚辞他没有撑伞,也没有戴帽,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黑发,他的面色阴沉冷峻,神情带着些不耐。

    后续山庄的老板被叫醒接待两人,得知两人来意,老板很配合地提供了今天的访客记录和监控录像。

    但是很奇怪,访客信息表明,在山庄订包房的就是楚教授本人;而透过监控,只见到楚教授要见的是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谢砚辞向程烨大致说了一遍昨夜的事,又补充道:“山庄包厢为保证客人的隐私,没有监控。信息部的人黑进山庄的系统,也只找到了这样一段监控录像。”

    说着,他然后在手机上点开了一段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上是一个西方绅士打扮的男人。

    他身着剪裁极其考究的纯黑西装,及膝黑色呢绒大衣上别着一朵纯白玫瑰,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的复古高礼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的上半部分;而他的下半张脸,则被一条白色的丝质领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他的右手拄着一根乌木手杖,手杖的顶端镶嵌着一条缠绕的蛇,蛇眼睛镶嵌的金色宝石时不在光照下闪着耀眼的火彩,在路过阴影处时,又发出诡异金色光芒。手杖点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和他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完美重合。

    <

    p>谢砚辞点了一下屏幕,画面定格在那个老头摁着帽子的时刻。

    “你看他的装扮。”谢砚辞的声音淬着寒意,他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他在竭力压抑怒火。

    程烨深吸一口气:“他料定了老头会死。”

    那人穿的不像是叙旧赴约,更像一个参加葬礼的人。似乎他已经断定,他来见楚教授的是最后一面,是所谓的“遗体告别会”。

    谢砚辞的手指慢慢挪到那人拐杖的蛇头上,他道:“还有这个蛇的眼睛,镶嵌的东西不是什么金色宝石,就是我们昨天找到的鳞片。”

    “狗|日的,这第三基地的沙币在它爷爷的挑衅我们!”程烨压抑不住怒火,爆出粗口,他恨得牙痒痒,大口喘着气,最后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低着头,这时,林一帆传话道:“老大,再往前面走,有个山谷。”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山谷里有很多巨石嵌在山体里,看上去阴嗖嗖的。而那怪物的足迹只到山谷口处就没有了,那么这怪物要么藏在这山谷里,要么就是钻地下跑了。

    他们找了山谷各处都没有找到怪物本物,那就只剩下另外一个可能。

    这山谷里原先是有一条河,但是目前已经干了,就算没干,那河流那么小,都不够那怪物半个钻的。

    众人又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在两块巨石之间听到水声,凑过去一看,才发现原来这水往下低,不知不觉已经在这地上侵蚀出一个水谭。

    队里的有个队员道:“水谭的水有流动性,底下应该是有暗河。”

    林一帆听后,请示谢砚辞的意见:“老大,要让人去探探看吗?万一怪物就在下面。”

    “不用,那怪物应该早就顺着水跑了。”谢砚辞道:“待会叫人放两条机械鱼下去,探探看这地下暗流通到哪就行。人就别下去了。”

    林一帆道:“好。我待会守着,让人操作。”

    谢砚辞拍拍他的肩:“这里交给你,我和程烨下午,有事。”

    楚教授的儿子给谢砚辞打了电话,说明天老头就要下葬,今天下午在老宅子灵堂举行最后的告别会。

    程烨和谢砚辞原路返回到车路的时候,朴崎已经靠在车边那等着他们了。

    朴崎被安排给两人送干净的衣服过来,顺道送装备。他见到谢砚辞后,站好道:“老大,酒店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衣服那些全放那边了。”

    说完,他看着谢砚辞满是疲倦的脸,道:“我送你们过去吧。”

    谢砚辞和程烨怕时间来不及,就准备在谢家最附近的酒店里收拾一下,直接去楚教授家的老宅。于是他一大早就让朴崎去安排。

    谢砚辞摇摇头,让程烨把鳞片和蓝色晶体给朴崎,道:“你把这些东西亲自送到程烨实验室,一定保证递交到Andi手上。让啊彪送我们就行。”

    边上的一个男人接过谢砚辞抛过来的车钥匙:“收到。”

    临要上车时,朴崎想到今早在谢砚辞家里撞上了迪伦的事,再三犹豫下还是冲谢砚辞道:“老大,我今早撞见迪伦,他还问你的行程来着。我一会要是在实验室遇到他,要不要和他说一下。”

    谢砚辞沉默半晌,只道:“不用。”

    他边说着边抬手掩住眼睛,向后靠,过了一会道:“让他下午按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