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来的地方是他上一回跟踪过来的建筑。他到的时机还挺巧的，除了这处势力的boss，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这。

    两人都是曾给他留下印象的人。

    本处势力的boss是抓住凶手的灰发boss，根据阿尔弗雷德后期归纳的信息，灰发boss名叫朱利安·沃斯。

    沃斯并不是哥谭本地人。像韦恩家族以及哥谭老钱家族一样，沃斯一家是从欧洲过来的移民人士，就是移民时间稍微有点晚，没抓住最好的风口。

    因为自带财富，沃斯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哪怕后面开始混黑，像祖辈一样勉强能看得过眼的投资眼光以及扩展维护势力的能力，让他成功在老城区拥有一席之地。

    能浪费超过平均线水平的人手在外面盯梢，还能在一帮boss争抢中抓住凶手就能证明他的能力。

    另一个是上一回被克拉克随机叫出来的矮小男人，利兰·科尔。

    他没有能够溯源的辉煌家族历史，从祖辈开始就是哥谭底层人。家境极差胆子又小的他，能成为老城区小势力boss之一，纯粹靠他会看眼色又会巴结其他boss。

    比起能在警察局附近拥有一片势力的沃斯，科尔的势力在老城区最差的那片区域，日里主要靠吃其他势力的残渣，还要帮大势力们解决看不过眼的恶心事。

    科尔或许以为被克拉克叫出来是因为他运气差，但克拉克就是看他个子不高又形容猥琐才故意叫得他。果不其然，平日里听惯了指挥的科尔面对威胁就将他知道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眼下两个人待在一块，应该是科尔想办法巴结上了沃斯。

    两人的信息从脑海中快速掠过，克拉克面上漫不经心，嘴角带笑拉开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

    “上午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两位boss能说什么？他们战战兢兢向尊敬的老城区主人，火柴马龙先生问了个好。

    火柴马龙的衣服里面自带一大堆的火柴，他掏了几根出来，像神经病一样用一只金光灿灿的打火机点燃。

    黄豆大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硫磺味逐渐扩散开来。在木柴变成黑炭，火焰即将着烧到手指前，他将火柴抛到地上，任由火焰灼烧地毯。

    沃斯看着直抽气。

    倒不是买不起新地毯，他是看着越来越多的火星子在考虑要不要上前将其踩灭。

    这栋建筑是老建筑啊！哪怕大家伙都喜欢玩火逼不得已翻修了很多地方，真让火烧起来这栋楼绝对保不住。

    克拉克放下二郎腿在火星子上碾了几下。

    大概是跟头一回扮演火柴马龙，知道各方势力都在看他必须全程代入时的心态不同，此时的他扮演意味更浓。

    感受着脚底的触感，他还有心思吐槽这块通铺整个房间的地毯远不如韦恩庄园里随处可见的小地毯。

    “地毯的费用我会让人送过来的。”确认火星全部熄灭，繁复的花纹只剩一片漆黑，克拉克歪头看向沃斯。

    沃斯连忙摇头，想要说他不心疼，也不需要地毯的费用，克拉克就继续说，“地毯的费用对我们而言可能连一顿饭钱都比不上，刚才我在楼下说的事情如果没有处理好，你日后该心疼的就不仅仅是地毯，而是该怎么头疼在大概率会到来的势力整治中保全自身。”

    Boss们最显著的特点是什么？

    是富贵吗？是不要命吗？

    不，是擅长脑补，是极度惜命。

    克拉克在下面说的话理所当然传进了两人的耳中，沃斯闻言深吸一口气：“先生，不瞒你说，其实我今天叫科尔过来就是打算商讨在大都会发现一路延伸到哥谭的这起大案子。”

    沃斯：“未成年人保护组织堪比动保，到最后那群可恶的家伙一定会掺和进来的。只要扯到保护什么大概率会有不顾生命危险的疯子，大势力还好，我们这种小势力肯定见光死，所以我打算悄悄引导其他城市的调查人员尽早查清案情。”

    克拉克微微瞪大眼睛，在内心疯狂吐槽：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到，虽然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地下势力引导查案确实少见。

    沃斯：“越早查清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可能性就越大，就像英国那起案子，除了那个傻子凶手，任何人都没有损失。哥谭警察局也没有借此对我们发难，大家过个把月的安稳生活就能死灰复燃。”

    克拉克点头：原来是前车之鉴，英国那起案子后面确实没有太大动静。大型活动少了点，小型活动就像九宝和员工吐槽那样没断过。但说到哥谭警察局，为什么不直接引导哥谭警察局的人呢？自己人好办事，他相信boss们更愿意在哥谭警察局破案后花钱消灾。

    沃斯：“可惜两起案子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英国远在另一块大陆，事后再怎么生气也没法对我们造成威胁。隔壁几个城市就不一样了，大家互相之间从没看顺眼过，心里最期盼的就是痛打落水狗。啊，骂自己是狗好像不太好听。总之先生，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怀揣着痛打落水狗的想法，哥谭警察局哪怕调查出100%的真相，他们也会没事找事儿。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别人调查，在暗地引导，保证事情不超出自己的预计。”

    克拉克：还挺聪明，如果他是地下势力的boss，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对克拉克·肯特而言也是最好的，捷径就在眼前。

    沃斯连说了一大通的话，最终，他发表感叹：“都是哥谭人，我敢保证我这番打算说出去没有人会反对。哥谭一致对外的原则在灭顶之灾前不适用，只要所有人都串通好，扒出案件凶手的第一时间，我们就将调查方法甩到其他城市的调查人员面前。然后大家一块happyending，各回各家。调查人员们回自己的城市升职，我们这些小势力则当做什么都没有发

    生。”

    就是可怜哥谭警察局和戈登警长。

    戈登警长此次不会获得任何的帮助，注定要在其他城市面前丢大脸。

    沃斯眼巴巴看着克拉克，克拉克多装了几秒才点头：“完美的计划，看来这一回我不用亲自出马指挥你们了。不是说要联系其他势力吗？赶紧联系吧。”

    轻飘飘一句夸奖让沃斯喜笑颜开，他掏出手机快速打字。

    消息很快就从沃斯穿到老城区其他势力，又老城区传到别的区。

    根据回馈过来的消息，果然没有几个人反对的，所有人都想尽快恢复原样。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该挑选谁去引导？

    沃斯拍了拍科尔的肩膀：“多亏了科尔，附近大多数城市的调查人员我们都已经找到了。”

    “势力不大也有势力不大的好处，我们不愿意跟其他区的势力交流，底层的小势力交流却很频繁。截止目前十几位调查人员，有装作普通游客的，有用其他工作理由进来的，他们分布于哥谭全市，老城区和附近几个区域有八个，上东区等区有零散两三个，有两个脑洞大开跑到废弃游乐园，以及看路线似乎是想去布里斯托尔的。”

    布里斯托尔，韦恩庄园所在地，那一片区域按照现代文明尺度来说实际算乡下，都是老钱家族的庄园。

    “不会是怀疑到布鲁斯·韦恩头上了吧？”克拉克的怒火还没有升起，沃斯就撇撇嘴代为吐槽，“他们简直就是在造谣，建议布鲁斯·韦恩事后狠狠告那个调查人员。”

    克拉克：……

    克拉克：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大案当前别光想着替布鲁斯澄清好吗？这是我的活！

    “就是大都会！大都会人阴险狡诈，我们硬是没有发现大都会调查人员的踪迹，不知道那人跑去哪了？以大都会对我们的态度，说不定他们是最早进来的，现在正在暗处偷偷笑我们呢。”前脚还在替布鲁斯辩解，后脚沃斯大怒。

    “你们想多了……”克拉克好一阵沉默，不得不开口。

    “实际上，大都会的调查人员是最晚到的。你应该认识这个人，他跟我们哥谭颇有渊源。”

    “什么！？”沃斯转怒为喜，连从头到尾没说话的科尔脸上都泛起激动的红光，“跟我们哥谭有关系，难不成是去大都会求职的哥谭本地人？是个人才呀！那感情好，我们把线索全交给他就行了。”

    其他势力哪怕看在哥谭人的身份上想挑刺，也得先过大都会那关。

    有大都会当挡箭牌，哥谭不至于在这起案子里面丢尽脸面。

    “不……”克拉克摇了摇头，“不是哥谭人，甚至不是大都会人，那人是个偏远小镇的居民，名叫克拉克·肯特。”

    沉默……

    “什么玩意！”

    “等等，肯特？”

    “为什么感觉我看过这个名字，但又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