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最近不找封面女郎，单纯是因为他在忙别的事情。克拉克找准机会上前，从简单的仪器维修开始，很快就跟托尼搭上了话。

    其他客人看在眼中忍不住窃窃私语，封面女郎们看上去像是天塌了，封面男郎们却喜笑颜开，觉得他们的春天要来了，恨不得立马上前挤开克拉克。

    被关注的两人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旖旎氛围，如果将背景换成实验室，他们能够毫无违和感地融入其中。

    托尼正缺少人给他提供开阔性的思路，从简单的问题一路跨越到他最近应该思考的清洁能源上。听着克拉克的侃侃而谈，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有来斯塔克企业上班的愿望吗？”托尼真诚地发出邀请，“不知道你现在的工资是多少？但我有信心，我能开出的金额绝对在你现在的工资之上。”

    克拉克摇头，他据实以告，“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的工资是多少。昨天中午我才踏入这个行业，严格来算刚入职一天多。”

    托尼挑了挑眉：“入职一天多就遇上了我吗？那看来我们很有缘，你就应该成为斯塔克的员工。”

    “不是有缘，我专程冲着你来的。”

    托尼表情变得正经：“专程冲着我来？你不想入职，难道是看上了我的美貌？绝对不行，是纯正的直男，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我也是直男。”克拉克说。

    只不过布鲁斯是那个例外。

    托尼松了口气：“那就好，不冲着我来什么都好说，我可不希望日后约不到封面女郎。对了，现在能说说你专程找我的目的了吗，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以内，我都可以替你解决，记得事情办完之后来斯塔克大厦入职。”

    “我想参加明天你要去的那个私人宴会。”

    *

    “记者们永远这样的热情。”

    第三次出现在庄园外面克拉克已经被折磨的异常淡定，听着耳旁传来的托尼的吐槽，他甚至有闲工夫打趣：“你可是斯塔克啊，除了你还有谁能当纽约的头条？而且我觉得你并不反感记者们的热情，要知道参加私人宴会的消息可是你亲手透露出去的。”

    “说的很对。”托尼十分赞同克拉克的看法，“除了我，没人能包揽所有媒体的热搜。但我得澄清一点，我专门透露来这参加宴会的消息并不是为了享受记者们的追捧。单纯是考虑到集团需要个好形象，而这场私人慈善宴会的时间又恰好，我才会出现在这，并将参加慈善晚宴的消息透露出去。”

    克拉克一下子联想到了布鲁斯。

    一般的宴会布鲁斯不怎么露面，慈善宴会却是例外。看来身为集团的掌权人，在某些方面是非常一致的。

    马上要拐弯到达庄园门口了，门口记者们的嘈杂声从打开的车窗里面传进来。

    托尼赶紧把车窗关上，并叮嘱克拉克做好心理准备：“接受采访实际上并不好受。再热闹点我会带上墨镜，今天来的记者人比较少，我倒是能够接受，但你从来没有接受过采访，实在受不了可以闭上眼睛。”

    克拉克不语托尼就当是默认了。

    一开门的那一瞬间，刺眼的光芒和采访声同时传进来。

    “斯塔克先生，请往这边看。”

    “斯塔克先生，对于集团最新的发展方向，你有什么看法？”

    ……

    都说事不再三，同样的话克拉克听了三次已经可以背下来了。

    下来那句是不是某位女士介绍自己是某个杂志的封面女郎？

    “斯塔克先生，你好，我是杂志xx最新一期的封面女郎……”

    果然。

    重复的剧情，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克拉克像是打游戏打疯的玩家，压根没有继续听的意愿，他的目光滑入人群之中，他想看看彼得在不在这儿。

    彼得在里面。

    因为没有克拉克入职，彼得被独自打发过来。拥有丰富拍摄经验的彼得仗着年轻挤进了记者堆里面，硬生生把比他年纪大的记者们全部推到了一旁，成功抢到了记者里面的c位。

    看来刚进入DLC里面彼得也在，可惜那个时候他没有关注记者，不知道彼得是什么样的表现？

    战火理所当然烧到克拉克头上。

    记者们询问托尼是不是改变了性向，不然为什么会带一个男人过来。

    托尼简单解释了两句，听到是斯塔克集团未来的员工，记者们瞬间变脸收回前一秒的热情。

    “走吧。”托尼憋着笑催促克拉克往里走，离开镜头后吐槽道，“他们就是这样的，一涉及到正经话题问的就少了，巴不得我的身上只剩下绯闻。可惜我们俩的名誉很重要，不然我刚才可以吓他们一通。不过，哼，就算今天吓不了，我未来也会找到机会。”

    克拉克全程沉默跟在后面，他路过只有少数几个人的大厅，走上熟悉的楼梯，推开他在脑海里勾勒过一遍又一遍的房间。

    “走吧。”托尼十分有主人模样地招呼，“想吃什么自己玩，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把电视开了，慈善性质的宴会不能中途离开，我们会在这里待很久。”

    托尼为自己倒了杯酒，他竟然在显身材的西装里面藏了一本薄薄的册子，拉过椅子坐在桌前，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支笔在册子上勾勾画画。

    相比敬业的托尼，克拉克显得无所事事，他坐下翻看了一会庄园主人准备的时尚杂志和慈善宴会的册子后，站起身来到自鸣钟旁边。

    作为截至目前次次都能遇到的钟，克拉克莫名对它有超乎寻常的关注。

    眼下还没有到八点，自鸣钟老老实实待在桌柜上，那两只活泼的小羊也老老实实待在自鸣钟的肚子里。

    叩叩！

    克拉克将字自鸣钟转了个身，曲起手指敲了敲钟表的背面。

    是敲击空心物品的声音。不过也是，世界上哪有钟表是实心的？

    钟上面没有螺丝，这个钟的年龄应该很大了。克拉克到达地球时就已经是工业发达的时期，他小时候接触的钟表都是用

    螺丝固定的，没有亲自动手拆过价格很昂贵的老物件。

    他想着要不要用透视看一眼，托尼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想法。

    “你很喜欢这个钟吗？我可以联系庄园的主人帮你买下来。”

    “不是，我只是没有见过这种古老的钟，所以对他有些好奇而已。”克拉克回头，他随手将钟放回原位。

    “古老的技术确实特别有魅力，它们和现代工业带给人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托尼也对钟来了兴趣，他拿起自鸣钟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就是这个钟的外形似乎跟这个房间不太搭。”

    纽约的风格建筑跟哥谭的不同。

    哪怕因为历史长度差不多，同样带着几百年前的气息，但后续的城市发展让他们走上了与众不同的路。

    哥谭的历史气息越来越浓厚，随便一个拐角都能拍出上世纪甚至上上个世纪为背景的剧。

    纽约则是在科技的发展中，让科技一点点代替了古老的气息。遗留下来的历史痕迹只是背景，外地人到达这座城市后会先被后来添置的更具科技气息的物件吸引。

    而这个自鸣钟……该怎么说呢？

    自明中的风格看上去比哥谭成立的时间还要久远。

    仿佛某个古代人来过，在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把自鸣钟落在这里。

    “还是不拆了。”托尼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能开启的地方，他随手一摆抱着胳膊回到原先的座位，“庄园的主人在从事拍卖行业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保留这个老物件，说明他很喜欢这个钟，对于我来说老古董们不是必要的东西，所以还是留给更能欣赏它的人吧。”

    克拉克在托尼对面坐下，“不能拆钟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得亏快到八点了，等会儿多个人我可以跟他聊会儿天。”

    托尼笔头一顿，他抬头诧异地问：“为什么会多个呢？这间房间只会有我们两个。”

    “对了，我似乎忘了问，你来这个慈善宴会是打算干什么来着？是打算拍某样藏品吗？但你没有下去的打算。”

    厚重的地毯吞掉了椅子拉开时的刺耳声，但克拉克的震惊并没有因为声音的减弱而减少。

    “你说什么？这个房间里面只会有我们两个人？”

    那布鲁斯呢？布鲁斯去哪了？

    托尼有些摸不着头脑：“对啊……难不成你以为我在这里约了别人？我可是出了名的不爱和别人打交道的人，也就是我们俩认识的时间短，要是关系再亲近一点，你就能见识到我的毒舌。”

    克拉克咽了口口水：“你认识布鲁斯·韦恩吗？”

    “布鲁斯·韦恩是谁？”托尼的疑惑并不是假的。

    室内一阵寂静，两人面面相觑。

    咔哒！

    秒针和分针同时指向12，晚上8点到了。

    外面的走廊一片寂静，有人推门进来，没有人出现在这里，没有，没有布鲁斯……

    自鸣钟的表盘中心缓缓打开。

    活泼的小山羊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