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消失了会对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你问的是哪方面的影响？如果只是个人的生活，那么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克拉克从黑暗中醒过来，在肉眼见不到五指的环境中，他的耳旁传来了窃窃私语。声音不算清晰，像是从老式录音机里面发出来的。

    啪！

    灯开了。

    内心的急迫让克拉克忘掉了人类该有的明适应，他直接开始打量周边的环境。

    影院，他在一座影院中？

    克拉克不理解，但环境的变化并不会因为他的疑惑而停下。

    影院的播放装置很老，是那种会咕噜咕噜转，在运行中发出声响的胶带式影片。

    放出来的效果很差，屏幕糊成了一片，时不时一卡一卡的。类似的效果克拉克只在刚进入星球日报时，因为好奇去仓库里翻找出来的老报纸上面看到过。

    克拉克却顾不得吐槽，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屏幕里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背对着镜头除了头发和脖子，只有耳朵以及后脖子上的一块皮肤露在外面。

    是布鲁斯。

    没有理由，克拉克的直觉告诉了他这个答案。

    布鲁斯的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西装，一个穿着黑西装，都没有露出正脸。

    “那如果不是个人生活，而是世界呢？”布鲁斯问。

    “世界当然大不同啊。”黑西装混不吝地说，“想必你现在已经处于对于世界而言的重要性。用漫画来说堪比主角。主角消失了，故事必定不会再按原有的路数发展，哪怕换一个人过来继续当主角，性格不同的人造成的影响也是截然不同的。”

    布鲁斯：“听上去很糟糕。”

    黑西装：“是的，我也觉得这很糟糕，明明已经固定好是还算美好的世界进展，非得突如其来做点改变，所以我们来找你了。而你能在我们到来前就已经察觉到变化，让我们感到十分惊喜，现在看来我们让世界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多了至少一半。”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世界恢复正常？”布鲁斯站了起来，克拉克直到此刻才发现三人谈话的地点竟然就是在蝙蝠洞里面。

    将阿尔弗雷德为他准备好的甜点以及现泡的咖啡端过来，布鲁斯将它们送到两人面前。

    黑西装喝了口咖啡，将属于他的那一份甜品推到白西装的咖啡旁，“不知道。”他这样说到，理直气壮。

    布鲁斯明显顿了顿。正常情况下，蝙蝠侠不会在陌生人面前做这么能体现情绪的动作，说明他着实对黑西装感到无语。

    黑西装绝对是在看热闹，他翘起了二郎腿，腿还悠闲地晃了两下。

    白西装看不过去了，他终于开口，“不要欺负人！”说着他在黑西装的二郎腿上敲了一下，转头又看向布鲁斯，“我们的确有一个办法，但能不能成得看你自己……”

    嘎吱嘎吱，胶带放到最后，啪得一声屏幕灭了。

    克拉克坐在影院的正中央，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此刻的心情。

    疑惑？好奇？还是寻找答案的跃跃欲试？

    不，都不是。

    他的心脏跳动的就像一台失了控的马达，马达转动的每一道声音都在呼喊着布鲁斯。

    没错，他没有其余的情绪，他只有高兴和渴望。他终于见到布鲁斯了——哪怕只是背影。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克拉克将布鲁斯的背影刻画到脑海中后开始思考影片透露出来的消息。

    布鲁斯早就知道他会消失在这个世界，早在两位不知长相的客人到访前，他大概率就已经开始尝试各种办法。

    从白西装那得到线索后，他进行了更多的尝试。

    克拉克认为这种尝试大概率跟眼下的DLC有关，不然影片不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以凡人的能力不可能凭创造出融合了那么多东西的DLC，有人帮忙就好理解多了。

    让世界恢复正常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努力，克拉克内心生出浓浓的战意。他和布鲁斯在并肩作战！布鲁斯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一定要竭尽全力以最快速度将布鲁斯带回来！

    像是察觉到了克拉克的想法，影院以及各种设备飞快地消失，黑暗也同步散去。

    *

    私人庄园中，克拉克出现在已经来过两次的房间中。

    和前两次不同，房间中没有自鸣钟，但多了一个屏幕亮着的电脑。

    克拉克走到电脑旁边坐下。电脑上是一个游戏界面，和勇者拯救公主一样的三选一文字冒险游戏。

    克拉克见此无奈扶额。

    搞什么鬼啊？没见到布鲁斯时他在搞三选一，见到布鲁斯了怎么还是三选一？

    他不反对玩游戏，但能不能有点新奇的玩法。

    吐槽没用，克拉克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窗户外头没有任何景象后，还是乖乖坐到了椅子前面。

    噔噔噔噔噔！克拉克用鼠标点了一下古老的音效响起。

    标题缓缓从上方掉到屏幕中央。

    《富豪的交友之旅》

    [布鲁斯·韦恩，一位来自哥谭的富豪。在世人眼中，富豪没有爱好相同且带着真心的朋友，但布鲁斯是例外，他从小就有一位志趣相同的好友，小时候拌嘴，长大了抢夺封面女郎，抛开家境、外貌等小细节，他们两个仿佛复制粘贴一般。]

    [在自己的城市待久了的布鲁斯，某天突发奇想，准备只身前往哥谭拜访他的好友。]

    前情提要结束，正式进入剧情。

    比克拉克干巴巴的游戏页面好一点的是，这个游戏空出了一小块屏幕，用来放置布鲁斯的q版形象。

    像素q版画风，实际上硬要说是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可以，但克拉克觉得很可爱，准备离开DLC以后把这个形象画到他的笔记本上。

    [“这就是纽约吗？”布鲁斯发出感叹，Q版像素小人头上同时出现惊叹的表情，“果然是跟哥谭完全不一样的风景呢，怪不得能培养出托尼那样的人。”]

    [“话说斯塔克大厦在哪？”布鲁斯疑惑，Q版小人挠头东张西望，下一秒出现一个电灯泡，“有了，是那一栋最高的建筑吧。按照托尼张扬的性格，他肯定会花费大价钱让自己的公司成为城市的地标性建筑。”]

    小人迈开步子哒哒哒，克拉克看得双眼直冒

    红心。

    [托尼·斯塔克难得出门亲自觅食，布鲁斯成功在斯塔克大厦大厅堵住了对方。]

    [“你是谁？”托尼问。]

    克拉克：？

    咦，这个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呀。

    为什么托尼会不认识布鲁斯，说好的两人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呢？

    就算布鲁斯喜欢待在蝙蝠洞里自闭，好友之间也不至于认不出对方吧。

    三选一已经跳出来了，克拉克认真看去。

    [选项a，是我呀。]

    [选项b，我是你的青梅竹马布鲁斯·韦恩。]

    [选项c，身份什么的不重要，我有一个高难度的技术问题，想找你谈谈。]

    克拉克其实想选a的，他觉得好友之间就该这么理直气壮。

    但先前的疑惑让他犹豫了一下，他最终选了b。

    鼠标轻轻点击，按下选项b以后，游戏界面跳出一个图标。

    [Gameover]

    啊？

    克拉克大为震惊，这有什么不对的吗？难道选项b说的还不够清楚？短短一句话，既说明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又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换到任何场所都不应该算错吧？

    难道就是因为太过礼貌和周全了？

    布鲁斯和托尼这对青梅竹马的相处方式是欢喜冤家，所以理直气壮一点反倒能让对方认出来？

    重来！他不相信选不对！

    克拉克重新开始游戏，剧情又得再看一遍，第二回他选了a。

    [Gameover]

    又错了，克拉克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

    看来是选项c了……知道答案，但他并不觉得高兴，他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三选一，如果每次都选错，岂不是意味着每次都要从开头重新玩。

    用穷举法玩游戏吗？有趣……

    好在穷举法只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猜想。

    游戏极大概率是布鲁斯自己做的，做任何事情都会列无数计划的布鲁斯，想到了玩这个游戏的人大概率会接连出错，所以第三回开始游戏后角落处多了一个存档。

    鼠标按下选项c，顺利进入下一个剧情。

    [托尼挑了挑眉，但没有说什么，确认布鲁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他带着人前往大厦的顶层。]

    具体的技术问题游戏里面没说，总之两人聊得很愉快。

    [托尼请客，两人一块吃汉堡。因为布鲁斯没有表达出富豪吃汉堡的嫌弃，托尼的好感再次上升，他主动问起了布鲁斯的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有兴趣来斯塔克入职吗？”托尼发出offer。]

    嘶，不对！

    托尼好像真的不认识布鲁斯啊。

    克拉克隐隐摸到了某个事实的边。

    三选一跳出来。

    [选项a，在自我介绍前我有个问题想先问你，你认为我是你的朋友吗？]

    [选项b……]

    后两个选项克拉克没看，他按下选项a剧情过渡到下一章节。

    现在还有什么不同的？原来两个人真的不认识啊，合着是强制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