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来了

作品:《替身她不想转正

    喻伟忠忽而大笑几声,掩下眼底的情愫,“自然,谢夫子说得对,那就祝谢夫子日后一路坦途。”

    谢献芹起身,“多谢喻兄,不过,既然喻兄也说了,既是兄长,日后便不必如此生疏,唤我献芹便可。”

    喻伟忠道:“那是自然,不知献芹妹妹下一步打算如何做呢。”

    谢献芹张了张嘴,忽然看到窗外摆动的手,一个她不算熟悉但也不算多么陌生的人影,“她怎么会在这里。”

    喻伟忠转过身,看了了正往二人的方向而来的吴宁,就是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协调的尾巴。

    喻伟忠眼中满是兴味,“据我所知,这位林公子可是素来以跋扈著称,今日看起来怎么这么像……”

    像一条哈巴狗,谢献芹心中默默接上喻伟忠没说完的话。

    吴宁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谢献芹。

    “谢夫子可是让我好找。”

    这话一出,谢献芹愣了片刻,“你在找我?为什么?”

    吴宁推开想要往自己身边凑的林庆平,也不见外,在谢献芹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向喻伟忠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此行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要请谢夫子帮忙。”

    谢献芹更是茫然,“据我所知,你是临波酒楼那位楼主唯一的弟子罢,有什么事是要我一个小小的夫子帮忙的。”

    吴宁笑了一声,微微一抬手,一直等在一旁的林庆平眼疾手快递上已经温好的茶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落在谢献芹和喻伟忠的眼中,有些如鲠在喉的感觉。

    吴宁也没想到林庆平今天会这么积极,目光落在停在面前的茶水上,说实话,她不是很想接。

    林庆平仿佛才察觉到现场颇为有些尴尬的气氛,嘿嘿一笑道:“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林庆平又自己找了个位置站好了去了。

    看得谢献芹和喻伟忠是一愣一愣的,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在吴宁看过来之后,两人又迅速移开视线,这下吴宁是真的有些坐不下去了。

    看向站在后面老老实实一脸困惑的看向自己的林庆平,吴宁口中的话又被自己给咽了下去。

    想了想,吴宁颇为艰难地开口道:“不好意思二位,让二位见笑了。”

    谢献芹和喻伟忠齐齐摇头,难得的默契,“无妨,无妨,吴姑娘先处理自己的事便是。”

    两人都这样说了,吴宁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真的是非常想要将老师的吩咐抛在脑后算了,毁灭吧。

    吴宁慢慢走到林庆平的身前,不敢直视林庆平的眼睛,低声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

    或许是吴宁的声音太小,林庆平略微低了低头,凑近吴宁,问道:“娘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吴宁实在是没有勇气开第二次口。

    两人的互动自然是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谢献芹和喻伟忠的眼中,旁边的喻伟忠抓了一把见过递到谢献芹的手中,低声道:“别说话,吃就是了。”

    谢献芹随便坐在喻伟忠的身边,“明白。”

    两人的距离不算近,但也不算远,窗口几许微风穿过,撩起二人的发交相缠绕,落在了另一侧窥视已久的眸子中。

    且说此时听清了吴宁话中意思的林庆平,挠了挠耳朵,满眼的不可置信,“娘子,你,你说什么?”

    吴宁破罐子破摔,但脚下仍然战术性后退一步,“我的意思是,今天你也陪我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回府歇息歇息才是。”

    林庆平瞬间红了眼眶,眼泪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掉,再不见当日临波酒楼中的模样,死死抓着吴宁来不及逃离的衣袖,声音哽咽,“娘,娘子,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嫌弃我了,娘子你喜新厌旧,娘子你不能这样……”

    林庆平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大,哽咽的声音也逐渐演变成了嚎啕大哭,大有吴宁不松口让他留下来,就要哭死在这的意思。

    谢献芹打量了许久,凑近喻伟忠悄声道:“还得是将门之子,哭了这么久,气息丝毫不乱,厉害。”

    “嗯,确实。”喻伟忠也说了一个自己的发现,“听闻当日酒楼外面好像还撒泼打滚来着,这次有进步……”

    话还没说完,林庆平瞬间躺在地上,压住吴宁的脚背,一边打嗝一边侧身。

    “至少是侧着身子的,压不伤姑娘的脚。”喻伟忠好容易将一句话说完。

    吴宁无奈的视线扫向后面吃得正欢的两人,“两位能不能帮帮忙?”

    两人一齐摆手,忙吐掉口中的果皮,“不行不行,夫妻之事,我们外人怎好插手,吴姑娘不妨好生哄哄,说不定林公子就能想明白了呢。”

    吴宁眼看是指望不上这两个人了,但林庆平又不能不解决,只得开口道:“好了,好了,不让你走,站起来,好好说话。”

    “好嘞,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听不用走,林庆平一个打滚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雾蒙蒙的大眼睛就这么瞅着吴宁,让吴宁想要训斥都没有办法。

    无奈,吴宁只能道:“那你不要捣乱,好好待在这里,否则不管你再怎么闹,我都要把你送回去了。”

    听到这话,林庆平先是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我哪有捣乱?”眼看着吴宁神色不好,林庆平才收了声音,“知道了娘子,都听娘子的。”

    吴宁一转头就见原本嘴巴动个不停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动作,看到自己转身齐齐竖起两个大拇指。

    吴宁真想遁地而走。

    喻伟忠率先开口道:“高啊,实在是高,能把林公子整治成这般模样,吴姑娘有水平。”

    谢献芹连忙点头,唯恐落下,“对对,厉害。”

    吴宁无奈,开口道:“两位不要取笑我了,我此来,确实是有要事要请谢夫子帮忙的。”

    谢献芹和喻伟忠默默不语,到底是不是取笑两人心中有数,喻伟忠走到林庆平的角落,勾上林庆平的肩膀,“行啊,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林庆平目光不离吴宁,理也不理喻伟忠。

    吴宁道:“当日夫子大会胜出的几人中,据我所知,王家那位姑娘是要留在飞花轩的,

    而宫先生也创办了柳烟女学,那位姓封的学子暂且不提,不知夫子看来,我临波酒楼……”

    话未说完,谢献芹已经明了吴宁的意思,“你也想在临波酒楼创办一所女学?”

    “在下正有此意,只是临波酒楼虽说立于栖成江边,但往来人员复杂,特来请教夫子。”

    这个嘛,其实临波酒楼的位置她也曾观察过,位置确实绝佳,又位处大市,至于吴宁所担心的人员混杂,比起暗坊的柳烟女学更是不值一提。

    “吴姑娘若不肯道明来意,请恕在下也无计可施。”

    闻言,吴宁忙道:“夫子且慢,听我说完,柳烟阁虽然地处暗坊,但有周家在,不算艰难,飞花轩是王家主一力创办,更是不需忧心,但临波酒楼第一次创办女学,恐怕……”

    虽然没有说完,但谢献芹已经明白了吴宁的意思,看来是临波酒楼后面的人对临波酒楼最近的动作不满意了。

    既然这样,“你来找我,是担心临波酒楼会被盯上?”

    吴宁点头,“正是如此,老师苦苦支撑许久,我……”说到这里,吴宁看向林庆平的方向,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这便是她最后的办法了。

    顺着吴宁的目光看去,谢献芹不知道要说什么,如果,如果她有权力,如果她能说话,但这一切都只是如果。

    “抱歉。”

    吴宁看着谢献芹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苦笑一声,“罢了,此番是我打扰夫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谢献芹总觉得吴宁话中还有未尽之意,但吴宁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帮的上忙呢。

    “谈完了,怎么样?”吴宁同林庆平离开之后,喻伟忠坐在谢献芹的身边,看向谢献芹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口问道。

    谢献芹摇摇头,“不怎么样,我只是很奇怪,连临波酒楼的老板都无计可施,吴宁为什么会觉得我可以。”

    喻伟忠心念一转结合最近临波酒楼的事情,大概猜到了吴宁此番来找谢献芹的目的了,但是吴宁此举他也十分摸不着头脑,谢献芹虽说如今是王家幕府参军,但也不过家臣,“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喻伟忠但笑不语,“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就是她?”

    “是,皇帝亲封的女夫子,现已是王家家臣。”

    远处杜弢盯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看不清楚,找人将他们引到近处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那个昏聩无能的皇帝破例。”

    “是。”

    此时的二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还没到吗?”谢献芹眼见两人走的方向越走越偏,不禁疑惑道。

    喻伟忠没说话,半侧身子站在谢献芹身前,没想到,甩了一个,又来一帮。

    “嘘,别出声,有人来了。”

    许是喻伟忠的神色太过严肃,谢献芹也绷紧了精神,“是谁来了。”

    喻伟忠伸手将谢献芹护在身后,目视前方一片黑暗,“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