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二次发育
作品:《小女仆在贵族学院替少爷上学》 贺初昭像是等待死刑的犯人。
然而鬼头刀却没有降落在她的脖颈上。
她听着秋路遥的话,迷茫地睁着眼睛。
“……”
诶?
秋路遥见她像傻了吧唧的,叹了口气。
本来想吓吓她的,但这人完全不经吓啊。
他松懈了表情,转而用轻松的语气道:“好了,我不会把这事告诉别人的。”
“但是,”他忽然转折,“我不喜欢有外人进我睡觉的地方,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你以后都不准带回来,听明白了吗?”
贺初昭愣愣地听他发言,很久之后才冒出一句话:“带……女生回来?”
“你在装什么傻。”秋路遥不满地盯着她。
接收到他的视线后,贺初昭终于意识到对方和自己都误会了什么,高度紧绷的心骤然松懈下来。
他没发现我是女生……太好了。
秋路遥见她迟迟没反应,不耐地用手掌摩擦她的脑袋:“说话啊。”
贺初昭虚惊一场,心情也像溺水的人忽然获救般达到了顶峰。
她忘记了表情管理,像秋路遥露出了比花儿还灿烂的明媚笑容:“哪有,我没有带任何人回来呀。”
“你……”
她笑得过于真挚动人,让本想问罪的秋路遥下意识一愣。
咚。
心停跳了一拍。
他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别过脸,半晌没吭声。
贺初昭疑惑,她不清楚自己在无意识中完成了转守为攻,向秋路遥凑了过去:“怎么了?”
感受到她的温度,秋路遥仿佛又回到了昨夜刚闻到那气味的时候,慌忙退了半步,稳住身形。
“咳咳。”
他不去看贺初昭,努力压制自己脸上的热度。
贺初昭:“你怎么了?”
秋路遥依旧没看她,像是自言自语般问道:“你没带人回来?那我昨晚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眼皮,弱弱地看着贺初昭。
被问到关键问题,贺初昭赶紧直起身子,交代出自己今早冥思苦想后编出来的理由:“我昨天倒是和祝歌阑聊了会儿,可能那时带了些她的气息。”
这也不算说谎,她确实和祝歌阑聊了天,只不过是白天时候。
听到祝歌阑三个字,秋路遥没由来地烦躁,连带着理智也恢复了大半。
“祝歌阑。”
他忍耐着念出这个名字,没注意自己肌肉已经绷起:“你和她有什么好聊的?”
贺初昭连忙道:“啊,她这次考得不是很好,和我探讨该怎么提升,我们就是针对学习方面交流了一下。”
“哦?”
秋路遥继续追问,声音已然冷下:“她没考好,找你问什么,你们关系很好?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要当心她吧。”
“也不是很好啦,”贺初昭连连摆手,“当然没有跟你关系好。”
秋路遥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
像是在说“那不然呢”。
见有说话的余地,贺初昭乘胜追击:“我们就是偶然碰到,随便聊了会儿,哪比得上我和你的友谊。”
秋路遥像是被顺毛般哼唧了一下,宛如撒娇般喋喋不休地问:“你跟她见了一面,就带上她的信息素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见面聊天,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他没逮着时间发问,应该默认我和她是晚上交流。
贺初昭不想让他发现时间问题,便顺着他的话道:“哎呀,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说拜拜时侧肩而过蹭到了?我那时穿的棉绒外衣,可能不容易散味吧。”
她回答得模棱两可却又并无漏洞,秋路遥盯了她好一会儿,才终于在她亮闪闪的目光中松了口:“好吧。”
事实上他还可以接着怀疑什么衣服能将味道保持这么久。
但到周一时,景晗昱带来的消息,却彻底洗清了贺初昭的嫌疑,将她捞上了岸。
“祝歌阑周六那天突然二次发育了,已经被家长带回去休假,可能过几天才会来上课。”
贺初昭听罢一惊,第一反应是:她这次月考没发挥好,要是又缺课几天,下次月考该怎么办。
秋路遥本来不爱参与这类话题,但听到“二次发育”四个字,心里突然一动。
“二次发育,”他斟酌着用词,“是不是信息素会很膨胀?”
“对,”景晗昱颔首,“所以一旦有二次发育的预兆,一般来说就要赶紧联系家长带回家去。”
秋路遥:“哦……”
这么一来,贺初昭说自己沾到祝歌阑信息素的说法倒是可信。
但他死也不想承认是祝歌阑的信息素让他焦狂的。
对于这个老爱在他面前蹭存在的人,他没有一丝好感。
一回忆起那个信息素的味道,再联系上此人,便直犯恶心。
秋路遥知道景晗昱已经经历过二次发育,很有经验。
他想转移注意力,便开口问贺初昭:“你那个啥,二次发育过了吗?”
一听到这个名词,贺初昭便有些羞涩,扭捏地回答:“我寒假的时候刚好遇上了,已经结束了。”
“什么?”
没等秋路遥说话,景晗昱先惊异起来:“你是寒假时二次发育的?可你……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啊。”
贺初昭早已有应对该疑问的措辞:“我查过,很多人二次发育都不会发生太明显的变化。”
“是吗,”景晗昱将信将疑,“我的变化倒是挺大的,一夜蹿高了快十厘米,把我哥气够呛。”
原来二次发育还能长高,简直比增高药还有效。
贺初昭懵懂地转向秋路遥:“你呢?”
秋路遥摇了摇头,表情不是很好:“我还没有二次发育。”
意识到自己发育慢于眼前两个人,青春期少年有种自己尚未成熟的焦虑感。
信息素危机这样便算是揭了过去。
在贺初昭谨小慎微的经营下,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顺利瞒天过海。
没过几天,祝歌阑也回来上课了。
但她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贺初昭,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先前的事尴尬。
贺初昭倒是觉得,祝歌阑那天的激动估计也与二次发育时机有关。
但两人的关系很难再回到先前那样。
到了五月,京院的春季运动会如约而至。
作为全校级别的大型活动,校园里再次出现像艺术节那般火热的氛围,体育场与操场每天都人满为患。
“班长,你知道秋大少有报什么项目吗?”
“请你吃糖哦。”
景晗昱被团团围住,却能面不改色地扶眼镜。
他春风般微笑道:“这个嘛,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别蒙混过去,告诉我们吧。”
“我们要给秋大少买水加油。”
“是不是足球,我记得路遥少爷之前很爱看世界杯。
”
“他只是在看广告投入效益而已,你不知道他家是投资商?”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中,景晗昱慢慢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如泥鳅般溜了。
等人们发现他不见时,只能在原地跺脚,气得满头冒烟。
现在论坛里不能提秋路遥的名字,这些关注秋大少一举一动的人们只能靠群聊传递消息。
【报!马术名单里没有秋路遥】
【球类运动都没有】
【击剑也没有。。】
【射击没有】
【什么??这些都没吗,那剩下的项目还有什么观赏性?】
【总不能去跳远吧QAQ要让我们看秋大少灰头土脸吗,我不要啊】
京院运动会项目众多,按学校规定,每个人都至少需要报一个项目,重在参与。
但是,属于世俗意义上的贵族项目与竞技感十足的球技项目皆不见秋路遥,谁都猜不到他究竟会去哪里。
这让将运动会视为合法追星时间的粉丝们颇为不满。
然而,在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在意的某个不起眼的午间,有几个人正在起跑线前做准备。
秋路遥绷了绷手里的绳子,阴沉地看向贺初昭:“站好,让我绑住你。”
贺初昭咽口水,盯着他手里的邪恶物件:“你……可不可以松一点。”
“松?”
秋路遥像是冷笑了一声:“那还怎么把你牢牢绑在我身边?”
旁边几个同样在绑腿的人偷听两人的对话,集体陷入沉默。
你们在玩什么奇怪的py啊!
终于,在贺初昭的僵硬中,秋路遥将自己与对方的脚绑在了一起。
为了参加今年新增的两人三足比赛。
由于是新增项目,比赛时间又刚好在饭点,大部分学生都没有注意到。
因此场上除了参赛选手,只有很少一部分围观群众。
他们的目光自然紧紧黏在鹤立鸡群的秋路遥身上。
看见那两人相贴的肌肤,围观者们偷偷吐槽:
“秋大少不是超级讨厌人靠着他吗,怎么会和人贴这么近。”
“我听说跟他一块长大的景晗昱与元星渊都不敢碰他呢。”
“这你不懂了吧,旁边那个是他亲密无间的好室友,两人上厕所都手拉手一块呢。”
“真假的,他们是好闺蜜吗?”
“保真,他们每天都形影不离,上课睡觉都在一块,一起参加个比赛有什么问题。”
质疑的与解释的声音混在一起,很快,所有人都接受了“秋大少爷会和关系最好的哥们贴贴”的事实。
身处话题中心的秋路遥,此时的感受并不如他面上表现得那样云淡风轻。
当时景晗昱拿着报名表问他要报什么项目,他回答了随便。
这个错误的答案,将他送到了现在这般难熬的境地。
董玥煌明明是个男生,身体却软得跟棉花一样,贴上去触感又柔又滑,在他硬邦邦皮肤的侵略下凹陷,呈现明显的挤压痕迹。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董玥煌也很紧张,两人接触的位置滚烫又湿润,无声示意他们心里的忐忑。
他甚至能通过胳膊的接触而感受到对方心脏跳动的频率。
如此亲密无间。
如此坦诚相待。
尴尬、难堪、不适,以及一点点他不愿承认的害羞,搅乱了大脑。
一切都怪她太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