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求求你别添乱了

作品:《待晓

    陆柏川望向李云昭:“那现在怎么办?要去找苏眠去拿铜镜吗?”

    李云昭仔细想了一下,做出了决定:“这样吧,先试探一下她。杜清芷,你是最好的人选,随便找个由头先问问看。

    我现在去问问师门,看看置物集上是否有记载。我们得快点,已经耽误很长时间,还不知道榔头现下在哪儿,长时间消失,也不知道会不会危及性命。”

    杜清芷答应后,立刻动身去了‘苏眠’的房间,手指轻叩房门。

    苏眠探出头来,问杜清芷找她有什么事。

    杜清芷眼角带笑,强装淡定:“之前观里捡到的那个铜镜可在?刚刚我背上不知被什么蚊虫叮咬了,现下有些疼痛。我屋里铜镜太大不好拿着瞧,想借你的来看看。”

    ‘苏眠’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告诉杜清芷说在来漳州的路上没拿稳,手滑掉下去了,反正也是捡来的小东西,问可否要她帮忙涂抹。

    杜清芷一听如同被泼了一身冷水,铜镜已丢,那真正的苏眠怎么办?她忙对着‘苏眠’笑着说不用,不习惯有人触碰她。自己回去慢慢抹好了,转身迈步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屋子中的李云昭拿出玄机令,闭眼施法联系师傅,过了好久,对面声音匆匆传来,甚至带着些急促,应该是刚赶过来。

    “云昭,我是师兄,师傅有事出门去了,交代我最近来代为接收讯息,你有何事禀告?”

    “麻烦大师兄了,我们这边出了个麻烦事,这世上有没有神不知鬼不觉换人的方法。我朋友捡了个铜镜后性情大变,甚至习惯性用左手,在我们面前也曾刻意伪装,可是外貌体态一点变化没有,好似换了个魂。”

    严辰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你且等等,我去藏书阁查询一下,等会儿给你答复。”

    李云昭回了个好,便结束通话。听到房门被敲响,猜测应该是杜清芷,让陆柏川打开门请杜清芷进来。

    她摇摇头,说对方已经将铜镜丢了,问李云昭这边可查处些什么来。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回杜清芷,手中的玄机令开始震动,李云昭立刻拿起,严辰的声音传来:“云昭,我会将一些背面描图施法传给你,你们分辨一下是哪个。”

    空中赫然浮现出五个铜镜背面的花纹,杜清芷挨个扫过去,在第三幅图上停下,花纹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来,中间朱红一点,剩下的便是大片牡丹花纹。

    杜清芷对着李云昭指去,确认就是这个,她在苏眠手中仔细的看过,背面和这幅一模一样。

    李云昭即刻回复严辰说是第三幅图像。

    严辰过会儿表示此物是上任掌门炼造的法器,名叫万华镜,主要用来暂时容纳收取的妖怪。许多年前它就已经被人偷取,遗失好久未曾找回,后来前任掌门病逝,再也没人提起过。要不是有这本书记载,恐怕他也没办法帮忙。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此法器丢失时间久远,长时间没有法力供养,便会吞噬靠近人的灵魂来供养自己,直至耗尽对方精气,你们需要尽快找到她,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多一分。

    “那大师兄,换回来的方法上面有没有记载?”

    “有,你们必须要找到两方世界的媒介,有了连接才能沟通,只要找到万华镜的位置,立刻联系我,我将法咒告诉你。法器需要施法者下禁制,才会将妖困在其中,如今无人使用,按理来说,她如果会些法术便能冲破。”

    李云昭表示她不会,只能先联系上再说。

    对话切断后,严辰的一番话让他们有了些眉目,现在只要考虑两者间的媒介到底是什么。

    苏眠和玄冥在镜中也听到这对话,蹲坐在地上思考着,媒介?什么东西是能连接双方的东西,他们面前现在只剩一个铜镜。

    苏眠转头问玄冥:“你是如何能随意看真实世界发生的事的?你是妖可以不用吃饭,这么多天为何我没饿死?”

    玄冥微微扬起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朝苏眠解释道:“如今家家户户都有铜镜,而水面,光影,都可以折射出模样。我本身就是镜妖,只要能施法,完全可以随意操作面前的铜镜供我使用。”

    玄冥突然想到刚刚他们说的那番话,对着苏眠意味深长的笑,他们说那人已经死了,人都没了哪还有什么禁制,现在什么都困不住他了。

    玄冥闭眼开始调动浑身法力,妄图冲破。

    苏眠静静的看他朝铜镜甩出一道光线,自信的仰着头往那边走去,回头还贱贱的朝苏眠挥挥手:“再见咯!”。没想到直接对着铜镜撞上去,额头渐渐泛起红色。

    试了一次还觉得不相信,玄冥再次聚集法力,心一横,第二次撞了上去。

    苏眠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玄冥,强忍下笑意,走到他身边看他拿手捂着额头,见他还要再试:“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撞了两次还不长记性。”

    转念一想,忍不住脱口而出:“哎,忘了你是妖,不是人,情有可原呐!啧啧啧。”

    实在忍不住,苏眠笑出声来,气得玄冥瞪了她一眼,转头躺到榻上睡去了。

    这边的李云昭三人正商讨媒介到底是什么,陆柏川听了一会儿,低低的嘟囔,这假苏眠捡了万华镜却弄丢了,别的铜镜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李云昭心想,死马当作活马医,先试它一试,万一成了呢。

    他们打量四周,房间内并没有配备铜镜,问杜清芷可有日常用的铜镜带着,杜清芷点点头,起身回屋将桌上的铜镜搬来。

    李云昭对着铜镜尝试喊话,苏眠在镜中世界便看着李云昭的脸,她在一旁努力地发出声音,对面却一点也听不到。

    场面转换,玄冥在软塌上对着苏眠冷嘲热讽,说她喊破嗓子都不会被对方听到。

    苏眠朝他快步走去,猛地给他一拳,玄冥痛呼一声,坐起来问她要干什么。

    “我为了和你一起出去,尽心尽力的喊,你倒好刚刚还想抛下我一人出去,小人!”

    被戳破的玄冥不自在地说,谁知道她出去会不会履行诺言,现在他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先出去还不一定呢。

    李云昭尝试了半天,都没见镜子里传来声音,便想是不是自己脸不对,准备一会和陆柏川将‘苏眠’绑住,用她的脸再尝试看看。

    三人商量好,先去‘

    苏眠’房里假意聊天,趁她不注意,李云昭和陆柏川冲过去,将她制住。

    说干就干,计划顺利进行,‘苏眠’被捆在椅子上,神情紧张地看着四人,还在伪装。

    “杜姐姐,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云昭他们不管‘苏眠’说什么,都置之不理,将铜镜推到她面前时,见她剧烈的挣扎起来,还以为她知道些什么才反应这么大,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动静。铜镜里也不见任何动静,捆着的‘苏眠’渐渐放下心,开口装作换回来的样子,求着他们给自己松绑。

    陆柏川见这场面,到李云昭耳边低低问,是不是已经换回来了,要不要给她松绑。

    李云昭却一口咬定说绝没有,苏眠要是换回来肯定会问他们是不是真的,真正经历过幻境的人总是会质疑自己是否还在假的世界里没出来。

    ‘苏眠’祈求了好一会,见他们仍然不上当,心想没办法鸠占鹊巢,嗤笑一声:“你们捆着我也没用,我阴差阳错来了这里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丧命。不用试探我了,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换回来。”

    她突然改了策略,试图说服他们:“再者说,那铜镜早不知道丢在哪儿,一时半会也找不回来,我俩本身就是一体,与其大费周章地寻找,还不如就这样将错就错。”

    杜清芷冷然地打断她:“你俩虽为一体,但绝不是一人,就算死我们也会找她回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好啊,那我便等着那一天!”

    三人生怕‘苏眠’跑了,又怕长时间勒坏躯壳,只好捏个诀将她封在房里哪儿也不能去。

    夜已经深了,忙活了一晚上让他们疲惫不堪,外面打更人叫喊声响起,只能作罢。商量回屋收拾东西准备返程路上一路寻找,总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李云昭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好,等他们的时间,倒了口茶脑海里还在思考。

    苏眠在铜镜面前嗓子都快喊哑了,靠在铜镜上,生气地锤了它一拳,就见李云昭放在桌上杯子里的茶水开始荡漾。

    一瞬间苏眠惊喜涌上心头,大喊道:“玄冥,我们有救了!”

    背对着的玄冥没理会她,只觉得这人也被逼疯了,继续假寐。

    苏眠不肯放过这一机会,心里默默祈求李云昭快低头看一次,拍得手掌都通红还在坚持。

    陆柏川在门外喊,说李云昭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可以现在御剑出发。李云昭低头准备拿起佩剑出发,突然发现杯子里的水无端晃动。

    还以为是地动,看向窗幔,却是静止不动,打消了是地动的念头。

    苏眠见他望向了茶水,更加卖力,手也不敢停歇,喊着让玄冥过来帮忙,说他们已经发现自己。

    听到这,玄冥立刻起身朝苏眠这里跑来,有了玄冥的加入,水面晃动的越来越大。

    陆柏川见李云昭迟迟不出来,忍不住推门进去,就看着他直勾勾的盯着个茶杯看,准备拉着他走,别再耽误时间。

    苏眠气的在铜镜前骂陆柏川是个傻蛋,别再添乱了,真把李云昭拽走,他们可真是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