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我说我是霜凛,她们偏不信

作品:《圣尊她追星成功了[女尊]》

    睡梦中的乔凡,发出一声呓语,手腕上的蓝宝抬了抬小脑袋,凑近乔凡的脉搏嗅了嗅,没发现经脉有何不妥之处,便低下头继续闭目养神了。

    夜色正浓,那座农家小院里却亮堂堂的。

    紫霄宫门人随身皆带了照明之物,此刻正摆放在院子各处。

    老妇人端着一锅热汤从灶台出来,稳稳放在长桌之上,年幼的小姑娘已经把碗筷整整齐齐地码了一圈,正踮着脚去够桌子中间的汤盆,想给它转个方向。

    老妇人回头见此,连忙快步上前,一把将孙女抱起,又心疼又后怕:“够不着别够,傻丫头,再烫着你!”

    小姑娘被抱起,当即咯咯直笑,小腿在空中轻轻晃荡。

    老妇人将孙女轻轻放下,转头朝着院中众人高声喊道:“饭菜备好啦,诸位仙长快来吃饭吧!”

    小满拍去膝头尘土起身,下意识转头望向霜凛。

    院中所有紫霄宫弟子闻声而来,目光同样落在那道清绝出尘的身影上。

    一路同行,霜凛屡次出手相救,解惑传道,温柔又可靠,众人几乎早就默认,这位神秘前辈会与她们一同落座。

    谁知,出乎所有人意料,霜凛缓缓走过来,“我尚有要事,就不留了。”

    一众紫霄宫弟子满脸错愕,满心不舍,纷纷上前挽留:“前辈……好不容易安稳片刻,当真不多在此……”

    见霜凛的神色不像说笑,她们知道,像霜凛这样的强者,向来行踪无定,不会久留于凡尘俗世。

    虽不舍,却无人敢多做强求,只能齐齐跟上,送她出院。

    屋内卧榻上的王桂花心急如焚,迫切的想要起身叩谢救命之恩,奈何身体拖累动弹不得,只能连忙叫上母亲和女儿,速速代她送别致谢。

    老妇人眼眶泛红,连连拭泪,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牵着懵懂的小孙女紧随其后。

    小姑娘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一众神色郑重的仙人,懵懂不知离别之意,只乖乖跟着大人一起躬身。

    紫霄宫带队的周英蹙着眉,心中始终压着一桩心事。

    趁着霜凛尚未离去,周英终是问出了心中最深的忧虑:“这一带的魔门残余是清理了,只是不知其他地方的百姓,是不是还在被魔门诓骗残害……”

    霜凛意外她们竟有此番胸襟和仁义,为安她们的心,也为给她们坚定走正途的信心,霜凛轻声笃定:“放心,阴霾终会散去,只要坚守正道之心不改,一切都会好的。”

    周英心中稍安,随即拱手躬身,满眼敬重:“林前辈,此去山高路远,不知何时再见。”

    霜凛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很快的。”

    啊?

    周英定了定神,再度郑重拱手,诚恳道:“敢问前辈出自何门何派,我紫霄宫门人日后定会报答您的恩情。”

    霜凛看着众人郑重之色,眼底闪过一抹戏谑,故作认真地开口:“灵墟听过吗?其实我是霜凛。”

    此话一出,院中所有紫霄宫弟子皆是一愣,随即纷纷失笑,只当她又是随口打趣。

    修仙界谁不知,霜凛圣尊那是传说中的人物,乃镇魔护道,威震四海的第一强者!

    这般出尘的仙界至尊,怎会亲自来到这儿?还一路低调随行,耐心传道,凡事亲力亲为。

    一路相处,她们早已领教了这位前辈,时不时便会调侃打趣的特质,故而,谁也没有将她这话当真。

    “前辈,您莫要说笑了,我等是真心感念恩情,绝非戏言。”

    霜凛看着众人脸上清一色写着不信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也不辩解,只是随意摆摆手:“罢了罢了,说了你们也不信,下次见面时再说吧。”

    “这……”

    众人面面相觑,只当她依旧在打趣,纷纷笑着应下,无人放在心上。

    霜凛不再多言,转身踏着月色离去,抬手轻轻挥了挥,背影清绝洒脱,始终没有回头。

    “余下诸事,交由你们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一众紫霄宫弟子齐齐躬身俯首,身姿端正,语气铿锵恭敬:“我等必不辱命,坚定正道,不负前辈所托!”

    谷底。

    雨筝的意识渐渐清明,耳畔已经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只是总像隔着一层薄纱,听不真切,唯独语调格外的熟悉。

    她费力掀开眼皮,屋内烛火通明,刺的她下意识又眯了眯眼。

    待到视线缓缓聚焦,才看清眼前光景。

    宁承训正趴在桌沿,头枕着手臂,沉沉睡去。

    可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长睫时不时轻颤,嘴唇微微翕动,似在低声呓语。

    瞧这姿势,看起来,像是勉强凑出一处可以休憩的方寸之地。

    再度见到宁承训,雨筝心底藏着几分欢喜,本以为二人再无相逢之日,没料到一睁眼,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了。

    只是……她心底存着一丝疑虑,先前恍惚间听见的那些话,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幻觉?亦或是,她做的梦?

    她想开口求证,又怕太过唐突,只能静静望着熟睡的人,不敢贸然出声。

    褪去平日刻意维持的体面,睡梦中的宁承训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惶然。

    手指攥的紧紧的,仿佛生怕什么重要的东西转瞬消失。

    他嘴唇又动了动,雨筝凝神细看,看清了那个口型:雨筝。

    雨筝登时怔住,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涟漪,令她久久不能平静。

    忽然,宁承训猛地浑身一颤,似是深陷梦魇,眉头拧作一团,嘴里含糊的低喊出声:“雨筝……别……别走……”

    手臂下意识在桌面划了一下,险些撞翻身侧的药碗。

    雨筝正要起身上前,一只脚刚落地,房门恰好被轻轻推开。

    雨笙端着药碗与食盒走进来,撞见这一幕,脚步一顿,唇角当即扬起笑意:“哟,醒了?”

    宁承训猛然被声响惊醒,茫然抬起头,视线还未完全清明,第一时间便是望向床榻,恰好对上雨筝清澈的目光。

    四目相对,宁承训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又一路涨成深紫。

    他蹭地站起身,椅子向后重重一滑,哐当翻倒在地。

    话堵在喉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伸手想去扶椅子,瞥见雨筝落在自己手上的视线,又慌忙收回手。

    心下

    一阵羞涩,为躲避雨筝直白的视线,他下意识瞥向一旁,却猝不及防的和雨笙对上了眼神。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像只仓惶受惊的野兔。

    “你、你醒了……”宁承训干巴巴地说。

    雨筝轻轻点头:“嗯。”

    宁承训一时语塞,目光在雨筝和雨笙之间来回游移,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退完又暗自懊恼,迟疑着又往前挪了半寸,进退两难。

    雨笙压着笑意走上前,将药碗递给雨筝。

    雨筝熟稔接过,神色平静,仰头便将汤药一股脑倒进胃里。

    立在一旁,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的宁承训,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她们看起来……的确相处自然默契又般配……

    “二师姐,你可算醒了。”雨笙拉过椅子落座,目光打趣地扫过宁承训,“再不醒,这位公子怕是要把你的床板盯穿了。”

    闻言,宁承训面颊的温度蹿了上去。

    “笙儿。”雨筝放下药碗,语调沉稳,带着几分师姐的威仪,“不得无礼。”

    雨笙吐了吐舌头,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还不让说了?方才你昏睡的时候,他可是在你床边哭了好一阵呢,一直念叨,说什么来晚了,心悦你……”

    “雨笙!”雨筝声调微沉,耳侧却漫上一层浅红。

    这下她心里已然确定,方才听到的话,并非幻境,那都是真实的!

    雨笙识趣闭了嘴,上扬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宁承训垂着头,目光几乎要在地板上凿出缝来,只恨不能就地隐身。

    指尖反复搓着衣角,许久,他才猛地抬眼,先看向雨筝,又转向雨笙,迟疑着开口:“你们……当真是未婚夫妻?”

    雨筝明显愣住,这又是哪跟哪?

    雨笙低笑出声,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道:“你还惦记这事呢?那是我随口编的,不然怎么试探你是不是真心的。”

    宁承训一时怔住,反复在二人身上看了又看。

    雨筝没有反驳,他心底一紧,随即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们没有婚约,他们并无牵绊。

    “他是我小师弟,素来顽劣爱打趣人,宁公子不必介怀。”雨筝平淡的语气中好像多了几分强调意味,接着转头轻声斥道:“雨笙,你玩笑也要有分寸。”

    雨笙笑嘻嘻应下,起身拍了拍宁承训的肩膀:“怎么样?知道没有情敌,这下心里踏实了吧?”

    宁承训脸上热度再度攀升,耳尖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雨笙。”雨筝的声音又沉了一分。

    雨笙夸张地叹了口气,捂着胸口,一脸受伤:“唉~有了心上人,小师弟就不香了,我要去找师尊告状!”

    他往外走,途经宁承训身侧时,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叮嘱:“她没谈过感情,你可别负了我二师姐!不然要你好看!”

    宁承训懵懵眨了眨眼,随即重重点了点头。

    雨筝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他就是那么个顽劣爱闹的性子,宁公子你别放在心上。”

    “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