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师丈睡不醒全谷底都急了

作品:《圣尊她追星成功了[女尊]

    “姑娘,这是您订的泥人。”

    泥人摊主将精致泥人稳稳搁在锦帕上,熟练打包妥当,双手递至霜凛面前。

    霜凛拆开包裹一角,垂眸细看,泥人一身利落红西装,短发飒爽,眉眼俊朗夺目,神态栩栩如生,与她记忆里的那人分毫不差。

    她唇角轻扬,毫不吝啬夸赞:“手艺极好。”

    摊主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连忙从摊子角落取出一只精致小木匣奉上:“姑娘若是喜欢,便用这匣子收着,您看这匣身打好了孔,系上绳子可以随身悬挂,日日都能带着。”

    霜凛有些意外,这摊主很有生意头脑嘛!这不活脱脱现代那些周边挂件吗?

    她颔首含笑道:“有心了~”

    一路折返回谷底,霜凛时不时低头端详掌心的泥人。

    仙盟大会将近,她势必赴约,此一去,不知又要耽搁多少时日。

    她心中本就做好了打算,待时机合适,便将自己昔日在现代的经历,附身他粉丝的所有前尘旧事,一一与乔凡坦诚相告。

    从今往后,他们之间便再无隐瞒,再无秘密。

    只是……她轻轻摩挲泥人面庞,暗自轻叹。

    不知他会不会气的炸毛,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跟他说。

    唉~

    也不知这枚专属手办,能不能勉强抵个罪。

    月上中天,霜凛行至她和乔凡的木屋门前。

    院中漆黑一片,想来乔凡已然熟睡。

    霜凛脚步放轻,不欲惊扰他安眠,转身走向另一侧尚且亮着微光的木屋,打算先看看雨筝近况。

    谁知,刚踏进那间木屋的小院,就碰上了从屋内出来,一脸气鼓鼓作势要告状的雨笙。

    “师尊!”雨笙惊喜地喊了一声,“您回来了!”

    “嗯。”霜凛轻声应下,“见乔凡睡得沉,便没扰他,先过来看看你二师姐。”

    “二师姐早就醒啦!精神好了许多!”雨笙兴冲冲道。

    “辛苦你连日照拂。”霜凛温声道,“去歇息吧。”

    屋内,雨筝听见声音,立马坐直了身子。

    床边的宁承训也紧忙转头,目光落在门前女子身上。

    此前匆匆几面,他从未与这位圣尊正式交流过。

    眼下,他不自觉把自己划分到跟雨筝同等的身份上,面对霜凛,这位仙门圣尊,又是雨筝的师尊,他的身份微妙,心底不由得愈发拘谨忐忑。

    他此番不请自来,还贸贸然守在旁人居所,实在冒昧失礼。

    窘迫得手足无措之际,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落在他肩头。

    雨筝轻声安抚他道:“别怕,我师尊性子宽和,不会怪你。”

    简单一句,竟奇迹般抚平了他满身局促。

    霜凛缓步走入屋内,目光淡淡扫过全屋。

    雨筝面色仍有苍白,但气色已然有所好转,看来已无大碍。

    反观立在床边的宁承训,衣袍皱巴巴,眼底微红,脸上甚至还挂着两行泪痕,他之前哭过?

    她不好多问什么,径直走到榻边,指尖轻搭在雨筝的脉搏,片刻后收回手。

    “索性你底子好,恢复得不错,再静养几日便可彻底痊愈。”

    “师尊。”雨筝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试探,“您出谷了?”

    昏迷后的事,她还来不及问小师弟,只是看师尊风尘仆仆,便猜到几分。

    她有些担心师尊会涉险,更懊恼,在师尊涉险之际,自己却帮不上忙!

    “有些事要办,你无需担心,先养好身子。”霜凛声音清淡,并未多解释。

    随即她转头看向局促不安的宁承训,语气温和几分:“宁公子,多谢你来看筝儿。”

    宁承训立刻端正身形,拱手躬身:“圣尊客气了,是晚辈应该做的。”

    霜凛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

    雨笙并未歇息,静静守在门外,待霜凛走出来,才忍不住上前开口问:“师尊,您方才说师丈又睡下了?”

    霜凛迅速捕捉到雨笙神情里不对的地方,皱眉问道:“又睡下?他很嗜睡?”

    雨笙面色凝重,细细思索一番后,重重点头:“是,这几日皆是如此,徒儿反复诊脉,查不出任何异象,可他好像是睡得越来越沉。”

    霜凛心头一沉,“我去看看。”

    她推门入屋,屋内一片黑暗,唯有细碎的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浅浅铺在床榻之上。

    乔凡蜷缩在被褥之中,呼吸浅淡绵长,睡得异常沉稳。

    霜凛缓步走近,在床边落座,伸出手想探一探他的额头温度,可指尖尚未接触到皮肤,一道幽蓝寒影骤然自乔凡腕间窜出,快如惊雷,直扑她面门!

    霜凛侧身从容避开,那道影子落了空,迅速折返,凌空盘旋一圈,稳稳盘踞在乔凡胸前,丝丝吐着信子,它通体寒鳞倒竖,竖瞳凌厉的紧盯来人,戒备至极,一副随时扑咬的姿态。

    是那条玄冰蟒!此刻已粗如手臂。

    小家伙死死护在乔凡身前,姿态凶狠,俨然在无声警告:不许靠近,不许碰他!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霜凛微微后退半步,声线轻而笃定:“我是他的爱人,不会伤他。”

    蓝宝紧紧凝望着她,僵持良久,才缓缓收敛了敌意。

    它慢慢凑过来,冰凉的小鼻尖蹭过她的手背,确认了气息,发觉无恶意后,才温顺缩回原样,重新缠回乔凡腕间,静静蛰伏不动。

    霜凛眸色微柔,抬手替熟睡的人拢好被角。

    不多时,雨笙匆匆赶来。

    此刻霜凛已然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查了一遍,她端坐在床边,面色沉冷:“脉象平稳,气血没有紊乱,体表无伤,看似一切正常。”

    话音一转,她的语气凝重起来:“但你说他睡不醒……”

    雨笙点点头:“而且很难叫醒,之前声响大些,动静大些还能唤醒,今天看起来怎么喊都没反应。”

    霜凛眉头紧锁,她出谷以前的乔凡还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而出谷前唯一经历的事,就是魔门派来的那几个人突袭。

    她记得,那里面有个叫魇灵的……

    她抬眸看向雨笙,“魔门突袭那日的事,你从头复述,一点细节

    都不要遗漏,重点细说魇灵。”

    雨笙不敢耽搁,即刻据实细说。

    从邝妲率众闯入药田,到乔凡独自布符箓阵法困敌,蓝宝心生亲近,再到最后魇灵悄然现身……

    说到魇灵指尖凝出微光,径直点入乔凡眉心那一幕时,霜凛指尖攥紧了。

    “你亲眼看见,他触碰了乔凡识海?”她声音极沉。

    “是有一个光点,从他指尖飞出来,似乎没入了师丈眉心。”雨笙的声音低下去,头也越来越低,满心自责:“当,当时情况太乱,我没来得及……没来得及反应,后来师丈醒了,我以为,以为没事了……”

    屋内瞬间变得死寂。

    霜凛低声念出那两个字,语气冷得像淬了寒霜:“魇灵。”

    “是了,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

    雨笙脸色发白:“师尊,师丈他……”

    “显然是他脑内的灵海被动了手脚。”霜凛站起来,走到窗前,“大约是被魇灵种了梦锚,等时机成熟之际,他便可以潜入乔凡梦中,借机探查,若是修仙之人,或许影响不大,若是普通人,灵海薄弱……”

    霜凛眸光凌厉刺骨,字字沉重:“梦锚生根,便能被魇灵隔空掌控梦境,时日越久,执念、幻境、魇力层层侵蚀,一旦彻底沉沦梦中,他便永远醒不过来,直至生命走到尽头。”

    雨笙心头一震,嘴唇颤抖:“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师尊!”

    霜凛沉默不语,望着沉沉夜色,心底翻涌着怒意、后怕,种种情绪。

    而满心自责愧疚,压得雨笙几乎窒息,他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冲出院子,一把扯过栅栏旁的蛇骨鞭,就往外走。

    “你做什么去?”霜凛立刻叫住他。

    “我在魇灵身上下了追踪符,我去找他!”雨笙眼眶通红,又急又愧,声音哽咽,“若解不开此咒,徒儿难辞其咎,没脸见您和师丈!”

    说着,雨笙掐了个飞行诀,欲往谷外冲。

    下一瞬,手腕被稳稳扣住,蛇骨鞭也被一把夺下。

    霜凛眸含怒意,沉声训斥:“又这般冲动鲁莽!平日为师教你的,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雨笙低垂着脑袋,根本不敢和霜凛对视,又气自己又着急。

    “师尊……是徒儿不好,不该存那该死的侥幸之心,若是再细心一些,及时发现……”雨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看着眼前少年通红的眼眶,全然崩溃自责的模样,霜凛满腔的训斥尽数化作无奈叹息。

    “事已铸成,多说无益,静下心来,寻解决之法才是正事,你气冲冲闯入魔门,只会自投罗网,落入对方圈套,反倒添乱。”

    “可是——”

    霜凛瞪了他一眼,雨笙不敢多说,连忙跪下,泪水簌簌坠落,“都是徒儿的错……呜呜师尊……”

    就在雨笙泣不成声之际,隔壁屋的雨筝闻声匆匆赶来。

    听闻师徒二人最后的对话片段,根本来不及细问前因后果,她十分熟练的屈膝跪地,二话不说嗑了个头:“师尊息怒!若要追责,求师尊从轻处罚小师弟,弟子愿代他受过!”